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92章何家老宅闹翻天,里正上门来分家
# 第92章何家老宅闹翻天,里正上门来分家
就在何福香家院子里的酒席最热闹的时候。
划拳声、笑骂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处,像一锅滚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欢腾的泡泡。
何元武一身油里油气的短打,眼珠子乱转,那股子从镇上沾染回来的市侩劲儿,显得格外扎眼。
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挤在李秀莲这桌,顺手还推了一把旁边的小孩。
「四婶,恭喜啊!」
何元武脸上堆着笑,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痞气。他嗓门不小,
这一声喊得,让旁边几个人都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李秀莲端着碗的手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她怎么也没想到,大房的人居然真的敢上门。
「哟,这不是大房的元武小子吗?」王桂花婶子就在旁边,
王桂花是个爆炭脾气,当即就要把筷子摔桌上,何元武却抢先一步,抄起一双干净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唔,真香!还是四婶疼侄子,这就备上肉了。」
何元武像是没听见王桂花话里的刺儿,嘿嘿一笑。
「极其自然地在李秀莲旁边的一个空板凳上坐了下来。那板凳上还放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他伸手一拨拉,那孩子险些摔地上,被旁边的大人一把扶住。
「你!」那孩子的爹当场就要发作。
何元武却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嗯,香!四婶家的肉就是香!」
这副旁若无人的无赖做派,把周围人都看愣了。
李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福香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酒碗,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脚步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何元武察觉到她的视线,擡起头,嘴里还包着肉,冲她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模样。
何福香没理他,径直走到李秀莲身边,将酒碗轻轻放下,柔声说:「娘,你去厨房看看,五婶她们忙不忙得过来。」
这是要支开她娘。
李秀莲求之不得,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了。
何福香这才施施然在李秀莲刚才的位置坐下,离何元武不过一臂之遥。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吃。
她的目光很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何元武如坐针毡。
没说话,没赶人,甚至还要提壶给他倒酒。
何元武本来憋了一肚子撒泼的词儿,这会儿却像是打在棉花上。
他对上何福香的眼。
那双眼太沉,太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哪是吃席,这分明是被架在火上烤。
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变得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啪!」
何元武受不了这种无声的压迫,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看什么看!不让人吃饭啊!」
何福香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吃,怎么不吃?锅里多得是。」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爹临走前说了,咱们何家是一脉同枝。既然大伯没空来,
你这个做侄子的代表大房来吃这顿上梁酒,想必我爹在天有灵,也会盯着你看完这一顿的。」
一阵风吹过,何元武只觉得脖颈子发凉。
他本来想好了,只要何福香敢开口骂他,他就立刻撒泼打滚,把这喜宴搅得天翻地覆,
让她们家在上梁的大喜日子里也别想安生。
可现在,人家不骂也不赶,就这么看着。
被何福香那双清亮的眼睛盯着,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既点了他是晚辈,又是替长辈来的,还把死去的何老四擡了出来。
何元武要是再闹,那就是对死者不敬,传出去名声就彻底烂了。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却找不到地方还手。
「哼!」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站起身,撂下一句,「我吃饱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何福香没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酒碗,对着王桂花婶子举了举:「桂花婶,今儿多亏您了,我敬您一碗。」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院子里的热闹气氛重新升腾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另一边,何家老宅。
院子里简直是战场。
锅碗瓢盆扔了一地,几只老母鸡在家具堆里上蹿下跳,留下一串串鸡屎印子。
唐氏的哭嚎声就没停过,从镇上骂到村里,从何福香骂到何老四,现在又开始骂起了自己的命。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到你们何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在镇上熬出头了,
又被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拖累回来住这种猪圈!」
她一屁股坐在一个翻倒的木箱上,拍着大腿,干嚎着,眼泪却一滴都没有。
何全发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脚下的烂泥沾了他半截裤腿。
西边那两间原本属于何福香一家的厢房,又矮又破,窗户纸都烂了,风一吹,呜呜作响。
「就住这儿?」何元威捏着鼻子,一脸的嫌恶,「爹,这地方连咱们镇上家里的柴房都不如!」
「不住这儿你想住哪儿?」何全发没好气地吼道,「有得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何元威的目光,穿过乱糟糟的院子,落在了东边那两间明显更新、更气派的瓦房上。
那是二房何元柱的新婚房,当初结婚时候可是下了本钱的。
「爹,我看二叔那屋子就不错。」何元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元柱哥腿伤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他住哪不是住,不如让给我住。我可是要考秀才的人,总不能住在这种破烂地方读书,晦气!」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唐氏也不嚎了,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何全发沉吟了一下,也觉得可行。他们大房如今落魄,要是能把老二的新房占了,
也算是在村里人面前扳回一城。
「元柱家的!」唐氏扯着嗓子就朝东屋喊,「出来!」何元柱的媳妇谢春花还没出来
隔壁何老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何老二媳妇刘氏端着一盆脏水走出来,看到院里的阵仗,脸上没什么好脸色。
「大嫂,啥事?」
「元威要在村里温书考秀才,你们家那新房,先腾出来给他住。」唐氏颐指气使,说得理所当然。
王氏一听就炸了:「凭什么!那是我家元柱的婚房!你们家元威金贵,我们家元柱就不是人?」
「吵什么吵!」里屋传来何元柱闷闷的声音,「娘,让他们滚!想占我的房,除非我死了!」
「反了你了!」何全发脸色一沉,大步就往东屋走,「我是老大!这家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是何老太。
她扶着门框,颤巍巍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睛扫过院里每一个人。
「老大,你们一回来就要抢二房大小子的婚房,还有没有王法了?」
「娘!元威是咱们何家唯一的读书人,是咱们家的希望!他要是考上了,全家都跟着沾光!
老二家让间房怎么了?」唐氏不服气地嚷嚷。
「呸!还读书人,就他那德行,别把何家的脸都丢光了!」刘氏叉着腰骂道,
「当初分家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各过各的,现在想反悔了?」
「分家?谁说分家了?当初只是让老四那一家滚出去,我们可没分!」唐氏耍起了无赖。
眼看院子里就要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里正!里正大爷!不好了,何家……何家要打起来了!」
这村民是来何福香家吃酒的,被老宅这边的动静惊动,赶紧跑回去报信。
酒桌上,里正喝得正高兴,听了这话,脸一拉,把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
「这何老大,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满肚子火气,这大喜的日子,非要闹么蛾子。
「福香丫头,你看这事儿……」里正有些为难地看向何福香。
何福香淡淡一笑:「里正叔,您是咱们村的主心骨,家家户户都得仰仗您。您先去忙正事,我这儿不急。」
里正叹了口气,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带着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辈,往何家老宅走去。
何福香看着里正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等里正一行人到了何家老宅,那场面已经没法看了。
唐氏和刘氏两个妇人扭打在一起,扯头发,抓脸,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何全发和何老二也推搡起来。
何元威站在一旁,像个看戏的公子哥,满脸不耐。
「住手!都给我住手!」
里正中气十足地一声吼,总算把混战的人群镇住了。
「何全发!你像什么样子!刚回村就闹得鸡飞狗跳!」里正指着他的鼻子骂。
何全发梗着脖子:「里正,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我作为老大,让老二腾间房给我儿子读书,有错吗?」
「没错?你脸皮咋那么厚呢?」刘氏吐了口唾沫,「当初盖房子的时候,你们在镇上享福,
出过一分钱出过一分力吗?现在倒好,一回来就想摘桃子!」
「够了!」何老头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都别吵了!」
老老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里正,你今天在这,就给我们做个见证。」
何老头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
「这个家,今天就彻底分了!老大、老二、老三,你们各过各的!以后谁也别碍着谁!」
何全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我不分!爹,我是长子!
这宅子、这地,哪样离得开我?现在分家,你是要把咱们何家拆散了让人看笑话吗?
老二老三那个窝囊废样,离了我他们能成什么事!」
他不是舍不得爹娘,他是舍不得这还没榨干的家底,舍不得少了这么多可以随意使唤的长工!
「你不分也得分!」何老头猛地举起拐杖,狠狠砸在地上,「我还没死呢!这家,我说了算!」
里正看着这烂摊子,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向何老二和何老三。
何老二咬着牙点头:「分!我同意分!」
何老三是个闷葫芦,平时不吭声,这时候也瓮声瓮气地说了句:「我也听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