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93章这就是长子?我看是讨债鬼
# 第93章这就是长子?我看是讨债鬼
里正把烟杆往桌角磕得邦邦响,那张平时笑呵呵的脸如今板得像块铁。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何全发这么不要脸的。
「长子?你也配提这两个字?」里正指着何全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在爹娘跟前尽孝的!你在镇上享清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你是长子?老二老三在地里刨食供着你,
老五两口子生病的老太太,那时候你这个长子在哪儿?」
这一连串的质问,比大耳刮子还疼,抽得何全发那张胖脸红一阵白一阵,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唐氏一听不干了,从地上把大腿一拍,扯着嗓子嚎:「里正,你这话偏心眼!
我们全发在镇上那是为了给老何家光宗耀主!为了让这泥腿子窝里出个金凤凰!
他赚的银子难道没往回寄?这家要是没我们大房撑着,早散了!」
「我呸!」刘氏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唐氏鞋面上,「光宗耀祖?我看是光着屁股丢人!
一年到头寄那三瓜俩枣,够买几尺布?全家就指着我们二房三房当牛做马,你们在镇上吃香喝辣,
现在铺子黄了,灰溜溜回来了,倒成了功臣了?要脸吗!」
「你说谁不要脸!」唐氏嗷的一声,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撕扯。
「都给我住口!」
一声暴喝炸响。何老头用尽全身力气,把拐杖往青石板上狠狠一杵,
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院子里那几只乱窜的老母鸡都被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何老头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大儿子那张写满贪婪又不甘的脸,
又看看二儿子紧绷的下颌,最后扫过像个闷葫芦一样的三儿子。
心,比这深秋的风还凉。
「里正,」他转过头,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透着一股子决绝,
「劳驾你了。今天,就把这家给我分干净!分不干净,我死不瞑目!」
「爹!」何全发急得眼珠子通红,「不能分!我不同意!这一分,咱何家就散了!」
「你同不同意,都得分!」何老头嘶哑地吼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这家,分成四份!我跟你娘一份,你们三兄弟,一人一份!」
里正叹了口气,这大概是老何家最后的体面了。他找了个破板凳坐下,铺开麻纸,
舔了舔笔尖:「行,老叔,你说,我记。」
何老头定了定神,开始一条条地往下说,每说一条,就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水田,老五拿了两亩,还剩十六亩。我们老两口要四亩养老田,
剩下的十二亩,你们三家平分,一家四亩,谁也别争!」
何全发张嘴刚想嚎,被何老头一个眼刀子给瞪了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窖,
吓得他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房子!」这才是重头戏。
何老头指着东边,「东边那两间新瓦房,是老二自己攒钱盖的,归老二。
你们现在住的正房,归老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何全发身上,没有半点温度。
「西边那两间破屋,以前是老四家的,你们大房住。凑合著吧。」
「什么?」唐氏一听就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破屋子是人住的吗?墙都裂缝了,
风一吹直掉土!凭什么老二住新房,让我们一家子去钻狗窝?我不干!」
「就凭那房子不是公中出的钱!」何老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儿,
「不愿住?那就滚回镇上去住大街!」
唐氏被噎得直翻白眼,却也不敢再嚎。
接下来的分家产,就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粮食,老两口拿两百斤谷子,一百斤面。剩下的三家平分。」
「猪卖了分钱。」
「鸡,老两口留五只,剩下的一家八只。」
「锅碗瓢盆,这院里摆着的破烂,自己看着分!谁也别想占便宜!」
一条条,一款款,分得清清楚楚,也分得冷酷无情。
何全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他原本盘算着,只要不分家,他作为长子,
就能名正言顺地捏着爹娘的养老田,使唤二房三房的劳力,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可现在,全完了。除了那两间破屋和几亩地,他什么也没捞着。
「最后一条,」何老头看着三个儿子,声音有些发颤,「我跟你娘,以后跟着老二过。
每个月,每房出一百个铜板!
二十斤粮食!算作我们的嚼用。谁要是敢少一文钱,一粒米,我就去衙门告你们不孝!」
刘氏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虽然要伺候老的,但这养老钱和粮食捏在手里,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话一出,何全发的脸彻底黑了,跟锅底灰没什么两样。
一百文?二十斤粮?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爹,您这帐算得不对啊!」何全发眼珠子一转,立刻哭穷,「您二老手里既然捏着四亩地,
那收成足够吃了,还要我们出啥粮食?再说了,我们在镇上赔了个底掉,现在兜比脸还干净,哪来的一百文?
要我说,等您二老真干不动那天,把地分给我们,到时候我们再养老也不迟!」
何老头气得手直哆嗦,指着何全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连亲爹娘的最后一点棺材本都要算计,这就是他的好大儿!
「二十文,每个月只能给您和娘二十文,多了,那就不要分家了!」
僵持了半天,何老头看着大儿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里的最后一点火苗也熄了。
「行……行……」他颓然地挥了挥手,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二十文。粮食不要了。就二十文!」
里正摇了摇头,把这最后一条写上,吹干墨迹。
「按手印吧。」
何老二第一个冲上去,咬破手指,那架势生怕晚了一步就变卦。何老三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按了。
轮到何全发,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脚下像生了根。
「大哥,按吧。别让里正看笑话。」何老二冷冷地催促。
何全发腮帮子咬得死紧,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了。他狠狠剜了何老二一眼,
又看了一眼仿佛老僧入定的何老头,颤抖着手伸向印泥盒。
「啪!」
这一按,老何家,散了。
天色擦黑,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转,呜呜作响。
分完了家,肚子饿得咕咕叫,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这顿晚饭,怎么吃?
锅分了,灶分了,粮也分了。谁也不愿意拿自家的米喂别人的嘴。
「爹,娘,咱们今儿就在一块儿吃最后一顿散伙饭吧。」何老二得了便宜卖乖,假惺惺地提议。
「吃?拿什么吃?」唐氏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米都进各家口袋了,谁舍得掏出来填这一院子的无底洞?」
刘氏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怼回去:「就是!要吃各回各家!我们二房可没那金山银山养活闲人!」
「够了!」何老头烦躁地一摆手,指着墙角的袋子,「吃我跟你娘的!老二家的,去舀五斤米,半斤面!做饭!」
刘氏心里一百个不乐意,那是她未来的口粮!可公公发话,她也不敢当着里正的面炸刺,只能扭着腰去了厨房。
米面有了,谁做?
三个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弹。
唐氏把头一扭:「我是长嫂,没伺候弟媳妇的规矩!」
吴氏捂着肚子装死:「哎哟,我这肚子疼了一下午了……」
最后,这倒霉差事落在了几个小辈头上。
刘氏眼珠子一转,把刚过门的儿媳妇谢春花推了出去:「春花,你去!让你大嫂家那个蠢笨丫头给你烧火!」
厨房里顿时乱成一团。谢春花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何福巧连火都烧不旺,弄得满屋子黑烟,呛得人直咳嗽。
院子里,何全发靠在破门框上,听着远处何福香家传来的划拳声,
闻着那股子随风飘来的红烧肉味儿,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抓挠。
真香啊。
那股肉味儿越浓,他心里的恨意就越深。凭什么老四那个死鬼留下的孤儿寡母能过这种神仙日子,
他这个长子却要在破屋里喝西北风?
贪婪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转过头,冲着角落里正拿脚踢石头的何元武招招手。
「元武,过来。」
何元武吊儿郎当地晃过来,一脸的不耐烦:「爹,又干啥?饿死了!」
何全发压低声音,那张有些浮肿的脸上透着股阴森的算计,指了指隔壁的高墙。
「饿?那就再去吃一顿!」
「还去?」何元武一愣,「刚才不是被赶回来了吗?」
「再去!就说没吃饱,还要吃!」何全发眼神阴冷,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这回你给我放机灵点,别光顾着往嘴里塞肉。你给我竖起耳朵听清楚了,
那个叫南宫云的小白脸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还有,老四家哪来的那么多银子盖房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