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94章我家的肉,大房一口都别想沾
# 第94章我家的肉,大房一口都别想沾
何元武一听他爹的话,那股子刚被压下去的邪火,又「蹭」地冒了上来。
「还去?爹!你没看见那死丫头刚才怎么让我下不来台的?我再去,脸还要不要了!」
「脸?」何全发冷笑一声,凑到儿子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脸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银子花?
你现在过去,是去给你爹我当眼睛,当耳朵!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四家那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来路,
还有她们家那源源不断的银子,才是咱们日后翻身的指望!」
他捏住何元武的肩膀,那张浮肿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
「你想想,只要拿捏住了她们的把柄,她那青砖大瓦房就是你的安乐窝,她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就是你的垫脚石
!到时候,别说回镇上,就是去县里当大爷都有可能!你还用得着在这破屋里看人脸色?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都得跪着来求你!」
何元武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县里当大爷……让所有人都跪着求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那点不情愿,迅速被贪婪和欲望所取代。
「爹,我明白了!」他咬了咬牙,「我去!」
何全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背,又塞给他一句:「就说你没吃饱,被我骂了,说上梁宴没吃饱不吉利,
非让你回来再讨口吃的。哭丧着脸,装可怜,懂吗?」
「懂!」
何元武得了令,吸了吸鼻子,还真就挤出几分委屈的模样,一溜烟又朝着何福香家那灯火通明的大院子摸了过去。
何福香家的院子里,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汉子们划拳行令,嗓门一个比一个大,笑骂声混着酒气和肉香,熏得人脸上都带着红光。
就在这时,一个赖皮赖脸的身影,又出现在了大门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房的金贵少爷吗?」
眼尖的贵华叔第一个瞧见,他端着酒碗,斜着眼睛,话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怎么?刚才那块肉没塞饱你的牙缝,又回来打秋风了?」
院里的人「哄」的一声笑开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去,那目光跟看耍猴似的。
何元武的脸皮再厚,也顶不住这阵仗,脸上火辣辣的。
他记着他爹的嘱咐,不敢发作,低着头,脚步踌躇地挪到门口,对着院里喊:「四……四婶……」
李秀莲正给王桂花倒酒,听到这声音,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
她的脸瞬间白了。
王桂花脾气火爆,当场就要发作,却被何福香一个眼神按住了。
何福香放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她站在门内,看着门外扭扭捏捏的何元武,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事?」
何元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把想好的词儿往外蹦:
「我……我刚才没吃饱……我爹……我爹说上梁的日子没吃饱,不吉利……骂了我一顿,
非让我……非让我回来再讨一口……」
他说着,还真就挤了挤眼睛,想弄出点泪花来,可惜挤了半天,啥也没有。
院子里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头回听说上梁宴还有回头客的!」
「老何家大房这是多饿啊?这是从镇上逃难回来的吧!」
何元武的脑袋垂得更低了,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何福香却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哄笑,她点点头,恍然大悟一般。
「哦,原来是这样。」
她转过身,对着院里满脸看好戏的众人,清清楚楚地扬声宣布:「大伙儿都听见了啊!
大伯最是讲究咱们村里的老规矩,特意让元武哥回来,再吃一口,讨个吉利!
这可是给咱们新房添彩头的大好事,咱们可不能小气!」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这丫头,坏得很!
这是要把何元武架在火上烤啊!
何元武也懵了,他本来是来耍无赖的,怎么三言两语,就成了给人家送吉利的「好人」了?
何福香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扭头就对灶房那边喊:「五婶,佳月嫂子!别忙活了,快拿个大碗出来!」
潘氏和佳月应声跑了出来。
何福香指着盆里那堆得冒尖的红烧肉,拿起公筷,在里面翻了翻。
她没挑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也没选那软烂入味的排骨,而是从最底下,
夹出了一块啃得只剩下一点碎肉的大骨头。
那骨头是炖汤用的,上面那点肉早就被谭师傅他们这些老师傅给剔干净了,就剩下点油星子和肉筋。
何福香把那根光秃秃的大骨头,「哐」一声扔进潘氏端着的大海碗里。
「元武哥,」她端着碗,走到何元武面前,脸上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来,趁热吃。
这可是咱们今天这锅肉的『主心骨』,你吃了,保管你以后也跟咱们家一样,有主心,有骨气!」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王贵华第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像是点燃了引线,满院子的汉子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哈哈哈哈!主心骨!」
「福香丫头这张嘴,真是绝了!」
何元武看着碗里那根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骨头,一张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黑,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这哪里是给他肉吃?
这分明是把他当狗耍!
「你……」他指着何福香,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大伯让你来讨吉利,你不敢接?」何福香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还是说,元武哥你嫌弃这块『主心骨』,看不上?」
周围的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吃啊!快吃啊!别辜负了你爹一片心意!」
「就是,这可是福气,不吃白不吃!」
何元武被堵得哑口无言,进退两难。
吃,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吃,他就是当众打他爹的脸,坐实了是来无理取闹的。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南宫云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目光在碗里的骨头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何元武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语气平淡地开口:「福香妹妹一番心意,难得。做人,得知足。」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何元武心底最痛的地方。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何元武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
他爹的嘱咐,什么打探消息,什么装可怜,全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何福香手里的碗打翻在地!
「哐当——」
大海碗碎了一地,那根骨头混着油汤滚出去老远。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打翻主人家的碗,这在上梁的日子,可是天大的忌讳!
「何元武!你找死!」
脾气最爆的贵华叔「豁」地站起来,抄起手边的板凳就要往上冲。
「慢着。」
何福香擡手拦住了他。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自己被油汤溅脏的裙角。
然后,她缓缓擡起头,看向暴跳如雷的何元武。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骂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大伯让你来,就是为了让你砸了我的碗,败了我的上梁礼?」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我……」何元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气焰顿时消了半截,嘴硬道,
「是你们欺人太甚!拿骨头羞辱我!」
「羞辱你?」何福香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半点没到眼睛里,「我给你肉吃,你说我羞辱你。
那好,我们家的肉,看来是入不了你这位镇上大少爷的眼。」
她转过身,对着院里所有的宾客,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兄弟,大家都看见了。
不是我何福香小气,是人家大房的少爷,嫌咱们这乡下的猪肉,脏了他的嘴!」
「从今往后,」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院子,也传到了院外那些看热闹的村民耳朵里。
「我何福香家的门,我家的米,我家的肉,大房的人,一口都别想沾!」
「谁要是让我看见,大房的人从我家拿走一粒米,别怪我何福香翻脸不认人!」
这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口角之争了,这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撕破脸皮,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何元武彻底傻了。
他只是想撒个泼,出口恶气,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他爹让他来打探消息,结果消息没探到,反倒把路给堵死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慌了,想解释。
何福香却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对离得最近的老根叔和贵华叔说:「老根叔,贵华叔,劳驾二位,把咱们这位『贵客』,请出去吧。」
「好嘞!」
贵华叔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他扔下板凳,和老根叔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架起何元武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何元武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何福香!你个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叫骂声,在村民们的哄笑和鄙夷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直到被扔在院外冰冷的泥地上,何元武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屈辱、愤怒、恐惧,在他胸中横冲直撞,几乎要炸开!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眼怨毒地瞪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都是因为何福香!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何元强!
何老四的种!
他正和村里的小丫头在不远处玩着丢石子,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
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何元武的眼里!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家能吃香喝辣,自己却要像狗一样被羞辱?凭什么他爹死了,他们反倒过上了好日子?
一股邪火夹杂着浓烈的嫉妒,轰然冲上头顶。
他报复不了何福香,难道还动不了一个小杂种吗?
念头一起,恶向胆边生!
何元武面目狰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着何元强毫无防备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小杂种!去死吧!」
何元强弱小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向前飞扑出去,「砰」的一声,小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