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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107章破顶而入,这死太监敢死试试!

作者:生舞恒

十一岁的谢明珠蹲在满地狼藉中,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死死压在宣帝的颈动脉上,压出一道殷红的血线。她笑得天真烂漫,眼底却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宣帝瘫倒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剧烈地战栗着。

  他死死盯着那些不断喷涌的彩色烟雾,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嗬嗬的怪响。疯了,都疯了!他引以为傲的最后底牌,他准备让这满朝文武、让这篡权的谢家逆贼一同陪葬的五千斤黑火药,竟然变成了这些滑稽可笑的冷烟火!

  「妖孽……你们都是妖孽!」宣帝猛地呕出一口黑血,面容因极度的恐惧与不甘而彻底扭曲。

  他不甘心!他是九五之尊,是大业的主宰!凭什么要败给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凭什么要败给宴无垢这个不男不女的阉党!

  「皇上这脉象,心火过旺,气血逆行,怕是离中风不远了。」谢明珠指尖搭在宣帝跳动的颈脉上,嫌弃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哥谢明舟,「大哥,这老东西若是现在被气死了,算不算便宜了他?」

  谢明舟一袭青色锦袍,手持带血的长剑,立于彩色烟雾之中。这位架空内阁、权倾朝野的年轻首辅,此刻却没有看宣帝,而是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跌坐在龙椅石阶下的那个白发男人。

  宴无垢。

  或者说,那个杀伐决断、暴戾恣睢的东厂九千岁。

  就在半盏茶前,当引线燃起的生死瞬间,这个被他们视为杀母仇人的死太监,竟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那致命的火光,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护在了他们兄妹四人身前。

  为什么?

  谢明舟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看到那个男人满头原本如墨的长发,此刻已是刺目的霜白;看到那张病态俊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心如死灰的枯寂。

  宴无垢跌坐在地上,一身绯红的蟒纹曳撒沾满了灰土。他没有理会宣帝的咒骂,也没有在意谢家兄妹惊疑不定的目光。他的脑海中,只不断回荡着谢明珠方才的那句话——

  「我娘说了,过年放烟花,就得图个喜庆。」

  我娘说了。

  宴无垢那双暗如死水的桃花眼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惨厉的苍白。

  阑阑?

  是他的阑阑教的?

  一年前,当她从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当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废墟中徒手挖得十指白骨森森,却只挖出一片被鲜血浸透的衣角时,他的心就已经跟着她一起死了。

  这三百多个日夜,他拖着这具行尸走肉般的残躯,将大业朝堂搅得天翻地覆,一步步将宣帝逼上绝路,为她的四个崽子铺平了篡权的路。他本就是来寻死的。方才扑向火药的那一刻,他甚至感到了一种解脱——终于,可以去地下陪她了。

  可现在,明珠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刺入他那颗早已停跳的心脏。

  她没死?

  如果她没死,为何这一年都不肯来见他?为何要让他日日夜夜承受这种锥心刺骨的痛楚?!

  宴无垢猛地擡起头,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苍白的肌肤上红得滴血。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与颤抖:「明珠……你方才说,是谁教你的?」

  谢明珠警惕地握紧手术刀,冷笑一声:「死太监,少在这里攀交情!等我先解决了这狗皇帝,再来给你放血——」

  就在这心神稍分的一瞬,异变陡生!

  陷入绝境的宣帝眼中猛地爆出野兽般的凶光。他深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就算死,他也绝不能让谢家这群逆贼好过!

  「朕要你们陪葬!!!」

  宣帝咆哮着,竟不顾抵在颈侧的手术刀,拼着颈动脉被割破的剧痛,猛地一个翻滚挣脱了谢明珠的钳制。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他脖颈处喷涌而出,洒在金砖上。

  他状若疯魔,一把抓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天子剑,带着必死的怨毒与疯狂,直直扑向离他最近、且此刻正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宴无垢!

  「九千岁!你这断子绝孙的怪物!给朕去死吧!」

  「小心!」谢明舟厉喝出声,提剑欲挡,却已然来不及。

  谢明战怒吼一声,长枪如游龙般掷出,却终究隔着几步之遥。

  剑锋在粉绿交织的烟雾中折射出森寒的光芒,直取宴无垢的心口。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刺杀,宴无垢竟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白发散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荒芜到极致的悲凉。

  如果阑阑真的没死,却宁愿藏在暗处也不愿见他,是不是意味着,她彻底不要他了?那笔被她心心念念的养老金,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江南园林,终究是没有他的位置。

  既然如此,这人间,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微微闭上眼,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认命般凄厉的惨笑。

  「轰————!!!」

  就在剑尖即将刺破绯红曳撒、刺入他心口的前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太和殿上空炸开!

  那声音大得仿佛天外陨石砸落,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

  宣帝惊恐地擡起头,谢家四兄妹错愕地仰起脸,甚至连闭目等死的宴无垢也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太和殿那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坚不可摧的琉璃穹顶,竟被人用蛮力从外部生生轰碎!

  无数金色的琉璃瓦片混杂着沉重的金丝楠木碎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刺目的天光,夹杂着殿外清冽的风,毫无遮拦地倒灌进这座沉闷的囚笼,瞬间吹散了满殿的桃花香精味。

  紧接着,数十道如鬼魅般的黑影,顺着破碎的穹顶天窗飞掠而下,宛如神兵天降。他们身着统一的暗纹夜行衣,手持特制的精钢短弩,落地无声,瞬间将太和殿四个方位死死封锁。

  天机阁暗卫!前朝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而在那漫天飞舞的琉璃碎片与刺目的天光之中,一道纤细却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影,宛如撕裂黑夜的枭鹰,凌空跃下!

  来人一身利落至极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高马尾,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种常年没睡醒的慵懒,但那双狐狸眼底,却透着神挡杀神的凌厉煞气。

  宣帝的剑尖离宴无垢的心口只剩寸许。

  「给老娘滚开!」

  半空中,那道黑影冷喝一声。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凭借着特种兵满级的肌肉记忆和绝对的爆发力,她在落地的瞬间,长腿如鞭,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精准而狠辣地踹在了宣帝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宣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天子剑被硬生生踹飞出去,倒插在数丈外的蟠龙柱上,剑身剧烈嗡鸣。而宣帝本人,则像一块破布般被巨大的力道踹得凌空飞起,重重撞在龙椅的台阶上,彻底晕死过去。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

  只有穹顶破洞处呜咽的风声,和几块碎瓦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叶阑稳稳落地。

  她随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连看都没看死狗一样的宣帝一眼,而是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吧嗒。」

  谢明舟手中那把斩杀过无数政敌的染血长剑,直直掉在了地上。这位名震天下的冷面首辅,此刻双目圆睁,指尖不受控制地狂颤,眼眶瞬间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啪嗒。」

  谢明金腰间的纯金算盘滑落在地,砸出了几个金珠子。这位把控大业经济命脉的首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谢明珠的手术刀「当啷」落地,谢明战手里捏着的长枪枪杆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四个在外面权倾天下、杀人不眨眼的满级反派大佬,此刻齐刷刷地红了眼眶,像四个被人抛弃后终于找到家长的可怜虫,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光芒的黑衣女子。

  「娘……」谢明战最先绷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叶阑没有回头去哄那四个小崽子。

  她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锁定了跌坐在地上、满头白发、此刻正用一种见鬼般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

  宴无垢仰着头。

  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总是挂着阴冷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破碎与震惊。

  他不敢眨眼。

  他怕只要一眨眼,这眼前鲜活的人影就会像过去一年的无数个梦境一样,化作烟雾消散。

  「阑……阑?」他颤抖着唇,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了这虚幻的泡影。眼眶中,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水泽,不受控制地砸落在他布满灰尘的手背上。

  叶阑看着他那满头刺目的白发,看着他这副随时准备赴死的疯批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那股压抑了一年的火气、心疼与暴躁,在这一刻彻底达到了顶峰。

  她大步上前,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也没有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绵。

  叶阑一把攥住男人胸前绯红曳撒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凭借着极其霸道的力道,将这个满身死气、大名鼎鼎的九千岁直接从地上拽到了自己身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闻。

  叶阑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眼角微挑,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整座太和殿,也炸响在谢家四个崽子的耳畔:

  「谢景渊!老娘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教出来的儿子,你刚才连躲都不躲,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着你死,还是敢把他们连同这破殿一起炸了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