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110章踹翻龙椅,这天下换我儿子坐坐
话音未落,殿外骤起一阵惊雷,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太和殿幽暗的穹顶,将满地横流的鲜血映照得触目惊心。
宣帝那近乎癫狂的嘶吼,被一声清脆至极的「咔嚓」声硬生生折断在喉咙里。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给宣帝任何蓄力反扑的机会。叶阑那双绣着流云暗纹的鹿皮软靴,已经如鬼魅般踏出,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他握剑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刁钻之狠,带着她前世在泥沼中一招制敌的肌肉记忆。
「啊——!」
宣帝发出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惨叫,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砸在血泊中,溅起猩红的血滴。
叶阑微微倾身,那双慵懒的狐狸眼半阖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脚底如同烂泥般抽搐的帝王。她宽大的袖摆下,那双布满薄茧的手甚至没有去摸藏在腰间的玄铁暗器,只是百无聊赖地碾了碾脚尖,仿佛踩着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只令人作呕的蚰蜒。
「百万雄师?」叶阑轻嗤一声,嗓音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陛下是不是对自己的家底有什么误解?」
宣帝疼得浑身冷汗涔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他死死咬着牙,双目赤红地瞪着叶阑,依然维持着帝王最后那点可笑的傲骨:「毒妇!乱臣贼子!朕的京郊三大营有十万禁军,只要朕一声令下,他们顷刻间便能将这太和殿夷为平地!还有江南总督的勤王之师,你们以为今日能活着走出去吗!」
叶阑叹了口气,松开脚,有些嫌弃地在宣帝那身被血污浸透的明黄龙袍上擦了擦鞋底。
「孩子们,」她转过头,看向汉白玉阶下,那四个还沉浸在「爹没死还是个死太监」的巨大冲击中、正集体怀疑人生的满级大佬,「有人质疑你们的业务能力。来,给你们这位前任老板,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谢明珠。
一身娇俏粉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上了台阶,腰间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她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幽蓝色的液体正冒着诡异的细小气泡。
「皇上伯伯说的是京郊三大营的禁军吗?」谢明珠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可是他们今早喝的井水里,被我加了一点点自己研制的『十香软筋散』的改良版。哎呀,其实也不多啦,也就是能让他们在茅房里拉上三天三夜,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而已。」
宣帝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这妖女!」
「别急啊陛下,这还有呢。」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谢明金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烫金帐册,啪地一声扔在宣帝面前的血泊里。
他一身暗金锦袍,拇指上戴着成色极品的玉扳指,笑得像个在看破产商户的黑心商贾:「江南总督的勤王之师?陛下,打仗可是要烧钱的。很不巧,早在三个月前,草民就做空了江南四大钱庄,顺便用两倍的价格,将江南军营里的粮草买空了。现在的江南大营,连一粒老鼠屎都搜刮不出来,他们拿什么勤王?拿西北风吗?」
宣帝浑身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帐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不可能……户部……户部尚书何在!国库难道是空的吗!」
「陛下不必找何尚书了。」
一直沉默的谢明舟缓步上前。他穿着代表首辅的一品绯色仙鹤官服,温润清雅,宛如谪仙,只是眼底的寒意比三九天的冰刃更甚。
「何尚书昨夜因贪墨库银一案,已在天牢畏罪自杀。」谢明舟从袖中抽出一叠按着鲜红手印的供状,随手一扬。漫天白纸如雪片般飘落在殿中跪伏的文武百官头上。
「这上面,是内阁及六部九卿,过去十年间所有的阴私把柄。谁敢在这个时候替陛下说一句话,明日,他九族之内的脑袋,就会整整齐齐地挂在午门外。」谢明舟微笑着环视大殿,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诸位大人,臣说得可对?」
殿内死寂。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砖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轰——」
一声巨响,大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冷风夹杂着雨丝狂卷而入。
谢明战一身银甲,手持一杆滴血的红缨长枪,大步跨入殿内。他身后的汉白玉广场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铁甲重骑,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彻底封死了皇宫的所有退路。
「边关十万铁骑,已接管九门。」谢明战将一枚玄铁兵符重重拍在残破的御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宣帝,声音冷如金石,「陛下,您的江山,没兵了。」
宣帝彻底瘫软在地。
政、商、毒、军。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叶阑养出的这四个「怪物」面前,就像是一座用枯草堆砌的纸房子,被轻而易举地从四个维度碾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宣帝又哭又笑,宛如疯癫。他猛地擡起头,死死盯着叶阑身边那个一身绯红曳撒、容颜昳丽如妖的男人。
谢景渊。
曾经的镇国公,如今的东厂九千岁。
此刻,这位权倾天下、让小儿止啼的活阎王,正微微低着头,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极其专注地……在给叶阑擦拭靴子边缘沾上的一点血迹。
「这血脏,夫人别踩,仔细污了鞋底。」谢景渊的嗓音低沉温柔,透着一丝隐忍的病态与卑微的讨好。
擦完,他才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施舍般地给了宣帝一个眼神。那眼尾的一抹殷红朱砂痣,在太和殿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戾气。他的手虚虚揽在叶阑的后腰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似乎只要宣帝再敢多看叶阑一眼,他就会立刻生剜了这帝王的双目。
「谢景渊!你以为你们赢了吗!」宣帝突然发出困兽般的狂笑,他的手指猛地抠住玉阶下的一块隐秘凸起,「朕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整个谢家陪葬!这太和殿下,朕早就埋下了千斤火药!既然朕得不到这天下,那便一起下地狱吧!」
他狠狠按下了那个机关!
殿内的百官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有人已经吓得屎尿齐流。
谢景渊眼底戾气暴涨,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一把将叶阑死死按进怀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牢牢护住了她所有的要害。
然而,一息过去了。
两息过去了。
大殿内除了百官的哭喊,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空气中,只有一丝极为可笑的、「呲呲」的微弱白烟,从地砖缝隙里冒出,还伴随着一股诡异的酸臭味,然后便迅速熄灭了。
宣帝僵住了。他疯狂地拍打着那个机关,发出野兽般的哀嚎:「爆啊!为什么不爆!给朕爆啊!」
「别按啦,手不疼吗?」谢明珠在一旁托着下巴,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恶魔,「皇上伯伯埋的那些黑火药,里面加了太多硫磺和硝石。我三天前潜入地宫的时候,顺手往引线里倒了点特制的化学溶剂。现在的火药,估计比江南梅雨季的烂泥还要湿润呢。点不着的哦。」
哑炮。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彻底击溃了宣帝最后的一丝神智。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牌,甚至连玉石俱焚的资格,都被这家人剥夺得干干净净。他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癞皮狗,瘫在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玉阶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叶阑轻轻推开谢景渊护在身前的手臂。她没有再看宣帝一眼,而是踩着满地鲜血与狼藉,一步步走上玉阶的最顶端。
那里,放置着大业朝传承了数百年的纯金龙椅。
九条金龙盘绕其上,张牙舞爪,鳞片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象征着不可僭越的皇权。
叶阑站在龙椅前,停下了脚步。
她垂下眼眸,看着这把沾满了无数忠臣良将鲜血、曾让无数人疯狂的椅子,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就是为了这把破椅子,谢家十万大军忠魂埋骨他乡;就是为了这把椅子,原主在深宅大院里被折磨致死;也是为了这把椅子,她那个本该意气风发的丈夫,不得不在暗无天日的东厂里,做了一个七年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
「夫人。」谢景渊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护在她的腰间,身上那股常年萦绕的血腥气此刻被他压抑得极低。他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是汹涌的暗流与绝对的臣服。只要她想,他可以立刻挥刀,将这殿内的所有人屠戮殆尽,用满朝文武的骨血为她铺路。
叶阑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她提起素色的裙摆。
在满殿文武百官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在宣帝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
叶阑擡起右腿,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把纯金龙椅的靠背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沉重无比的龙椅,竟被她这一脚硬生生踹得拔地而起!金光闪烁间,龙椅在空中翻滚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汉白玉台阶上,顺着台阶轰隆隆地滚落下去。
金龙断裂,玉石崩碎。
那把代表着大业朝绝对皇权的椅子,最终四分五裂地砸在了宣帝的面前,扬起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尘土。
大殿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骇欲绝地看着那个站在玉阶最高处的女人。她一身素色衣衫,连发髻都有些凌乱,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睥睨与狂妄,却比任何帝王都要耀眼。
龙椅轰然倒塌的余音还在殿内回荡。
叶阑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半分、满眼都是痴迷与疯狂的男人。
叶阑挑了挑眉,慵懒的狐狸眼里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嗓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
「谢景渊,这老东西碍眼得很。」
她下巴微擡,指了指阶下那堆破铜烂铁般的龙椅残骸。
「这天下,换我儿子来坐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