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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112章妈宝男/女的争宠日常,亲爹靠边站

作者:生舞恒

他哑透了的嗓音在叶阑耳畔回荡,带着病态的偏执与彻底的臣服。他收紧了双臂,恨不得将怀中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叶阑微微擡眸,那双惯常慵懒的狐狸眼扫过阶下的惨状,最后落回谢景渊的肩膀。她宽大袖袍下的手擡起,掌心那层练暗器留下的薄茧,带着温热的力道,一下、两下,极有规律地轻拍着他僵硬的后背。

  「大仇得报,威震天下的谢公公怎么还撒起娇来了?」叶阑的声音透着一丝散漫的笑意,语调轻松得仿佛只是在江南的画舫里听了一曲折子戏,「先松开,这满殿的人还看着呢。」

  「不松。」谢景渊咬牙,眼尾那抹殷红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显得妖冶又委屈。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沉香,「让他们看。谁敢擡头,本座便挖了谁的眼。」

  阶下的大臣们闻言,瞬间抖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地缝里。

  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存时刻,大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

  一杆饮饱了禁军鲜血的红缨银枪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汉白玉门槛上,在安静的大殿内砸出刺耳的回音。

  紧接着,一道铁塔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风与血气,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从殿外冲了进来。刚才还在宫门外一枪挑落禁军统领首级、杀人不眨眼的镇国大将军谢明战,此刻那双虎目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娘——!」

  这声凄厉又委屈的呼唤,震得太和殿的藻井都落了灰。谢明战根本不管什么皇权体统,也不管地上是不是还躺着皇帝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冲上玉阶。

  「你别挤!起开!」

  还没等谢明战扑到叶阑跟前,一道绿色的娇小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肋下钻了过去。原着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妖女、如今掌控天下奇毒的医谷谷主谢明珠,一把推开碍事的四弟,精准地握住了叶阑的手腕。

  她那双刚才还在微笑着给人下剧毒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急切地搭在叶阑的脉门上。

  「脉象平稳……没有中毒,也没有内伤。」谢明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把抱住叶阑的腰,「娘!女儿快被吓死了!都怪那个老太监非要搞什么假死脱身的戏码,万一伤到您怎么办?我不管,今晚我要挨着娘睡,我要给娘守夜!」

  「放屁!你身上全是药味,别熏着母亲!」

  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紧随其后。大业财神爷谢明金喘着粗气挤上玉阶,他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微微凌乱,脚下还不小心踩到了宣帝冰凉的手背,嫌弃地在宣帝的龙袍上蹭了蹭鞋底。

  他一把挤开谢明珠,将怀里抱着的两个沉甸甸的金丝楠木匣子「砰」地一声砸在残破的龙案上,行云流水地掀开盖子。里面全是耀眼的各色地契和通兑天下的大额银票。

  「娘!」谢明金笑得像个献宝的招财猫,双眼放光,「国库的钥匙我都倒腾出来了,加上江南十二家最大的银号通票,全在这儿了!您之前不是看中江南那座占地百亩的顶级园林了吗?儿子这就让人去给您盘下来!里面再养他几十个弹琴唱曲的小白脸,伺候您颐养天年!」

  此话一出,一直紧紧抱着叶阑的谢景渊脊背猛地一僵,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二弟,莫要拿这些俗物污了母亲的眼。」

  最后踏入大殿的,是当朝最年轻的首辅,谢明舟。

  他一袭素雅的青色官袍,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点血迹。明明刚才还在内阁不动声色地扣下了所有保皇党的调令,将百官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他却走得极其规矩。

  谢明舟从容地跨过宣帝的尸体,连余光都没施舍半分。他走到叶阑面前,优雅地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随后,他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和田玉玺——那是大业内阁的最高权柄。

  「母亲受苦了。」谢明舟仰起头,那双深沉若渊的眼眸中满是依恋与狂热,「今日这朝堂,这天下,已尽在母亲手中。母亲想让谁死,儿子立刻拟旨;母亲想让谁生,阎王也不敢收。」

  说罢,他顺势膝行两步,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了叶阑的膝盖上,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四个权倾天下、手眼通天的大佬,此刻在太和殿的玉阶上挤成了一团。抱腰的抱腰,抱大腿的抱大腿,跪地求抚摸的求抚摸,硬生生把庄严肃穆的政变现场,搞成了大型争宠诉苦大会。

  阶下那群还没死透的百官们偷偷擡起半只眼睛,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厥过去。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抄家灭族的谢首辅吗?这还是那个雁过拔毛的谢首富吗?这还是那个毒杀满门的谢神医和屠城不眨眼的谢将军吗?!

  这特么根本就是四个离不开娘的奶娃娃啊!

  而此刻,最想杀人的,不是阶下的百官,而是被迫让出了一半位置的谢景渊。

  他眼角那颗朱砂痣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红得滴血,额角的青筋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突突直跳。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失而复得而升起的脆弱与缱绻,此刻被这四个小兔崽子破坏得荡然无存。

  「都、给、本、座、滚、远、点。」

  谢景渊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他骤然伸出手,像提溜小鸡一样,一把攥住谢明战的后衣领,随手一扔,将身高八尺的镇国大将军扔到了三步开外。

  接着,他手腕一翻,剑鞘极不客气地抵在谢明舟的肩膀上,硬生生将首辅大人从叶阑的膝盖上撬开。最后,他长臂一揽,用那件宽大的绯红披风将叶阑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如同护食的疯犬般死死盯着自己这四个亲生骨肉。

  「这是我媳妇。」谢景渊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警告与戾气,「滚回你们各自的府邸去,今夜谁敢踏进镇国公府半步,本座打断他的腿!」

  原本还在「嘤嘤嘤」的四个崽子,面对亲爹的武力威胁,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瞬间变了脸。

  谢明舟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被剑鞘弄皱的衣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九千岁慎言。母亲含辛茹苦将我们拉扯大,还为我们批改了那么多本《五年科举三年模拟》。您不过是个中途诈尸、常年不在家的缺席者,凭什么在此发号施令霸占母亲?」

  「就是!」谢明金在一旁用力拨弄了一下纯金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声,「算起这些年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加上我被母亲打断的那三根藤条的医药费,九千岁还欠我们镇国公府黄金八十万两呢!没钱就闭嘴,让开!」

  谢明珠指尖夹着一根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冷冷地盯着谢景渊的咽喉:「亲爹又如何?惹娘不高兴了,照样毒哑了扔出去喂狗。娘,您一句话,女儿现在就让他倒地不起。」

  谢明战更直接,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红缨枪,大有「你再不放开我娘我就大义灭亲捅死你」的架势。

  看着这四个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弑父」的满级逆子,谢景渊气得极度反笑,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冷哼,握着软剑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堂堂东厂九千岁,连皇帝都杀了,难道今晚还要和自己的亲儿子在这太和殿上打一架争夺侍寝权?!

  「你们找死……」谢景渊周身真气激荡,杀意凛然。

  「行了。」

  就在父子五人即将爆发皇城第二次流血冲突时,叶阑终于出声了。

  她被谢景渊裹在披风里,只露出一张白皙清冷的脸。她轻描淡写地拨开谢景渊挡在前面的手臂,慵懒的目光在四个崽子身上扫过,原本炸毛的四个大佬瞬间偃旗息鼓,乖巧地站成了一排。

  看着他们听话的模样,叶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转过身,擡起眼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身旁满头白发、满脸暴戾与醋意的谢景渊身上。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谢景渊的胸膛上,将他微微推开半寸。

  「抢什么抢?四个孩子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九千岁这父亲当得,确实不够称职啊。」

  叶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她看着谢景渊瞬间僵硬的脸色,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叶阑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景渊的耳侧,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寒意,「我记得某人说过,大义灭亲。天牢里那杯毒酒,九千岁亲自捏着我的下巴灌下去的时候,动作可是相当利落呢。」

  谢景渊瞳孔骤缩,眼角的朱砂痣猛地一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叶阑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尾音微微上扬:

  「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