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24章【护崽狂魔,国公府不容践踏】
赵彪的怒喝声在雨夜中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在他看来,眼前不过是个空有诰命头衔的寡妇,带头逞凶的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书生。只要见点血,这群深宅大院里的妇孺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就地格杀?」
叶阑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
她没有退缩,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双素来半阖着、看人总透着股没睡醒般慵懒的狐狸眼,在这一刻,彻底睁开了。
瞳孔深处,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属于前朝第一暗卫教头的戾气,属于特种搏击教官的残忍,如同冲破冰层的深海狂鲨,瞬间翻涌而出。
那是一种纯粹的、将人命视作战术消耗品的极致杀机。
赵彪呼吸一滞,被那眼神锁定的瞬间,他竟产生了一种被洪荒猛兽扼住咽喉的错觉。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武将,这份恐惧随即便化作了更深的杀心。
「冥顽不灵!给我拿下!」
赵彪双手握紧刀柄,手腕翻转,带起一阵凄厉的破空声,长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叶阑的左肩斜劈而下!
「母亲!」
谢明舟目眦欲裂。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手无寸铁,但他想都没想,合身便往刀锋下扑,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这个平日里总是变态折磨他的继母挡下这致命一击。
「蠢货,躲开,挡着我视野了。」
一只冰冷且布满薄茧的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扣住了谢明舟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谢明舟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退开了三步。
下一瞬,叶阑动了。
她没有拔腰间的玄铁袖箭。对付这种连发力姿势都破绽百出的莽夫,用暗器简直是浪费。
只见她不退反进,身形犹如雨夜中一道诡异的鬼魅。在那雪亮刀锋即将触及衣襟的刹那,叶阑上身微侧,以毫厘之差避开刀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刁住了赵彪持刀的右手手腕。
赵彪只觉腕间一紧,仿佛被一把铁钳死死咬住。
「你——」
他惊怒交加,刚想撤刀,叶阑的右手已经化掌为刀,带着切裂雨幕的劲风,狠狠劈斩在赵彪的手肘麻筋处。
「喀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雁翎刀脱手而出。
叶阑连看都没看那掉落的兵刃,顺势扣住赵彪的手臂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借着对方前倾的惯性,右腿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重重撞向赵彪的胸口。
「砰!」
沉闷的肉体搏击声在雨夜中格外清晰。赵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倒飞出去,叶阑的左腿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向了他的右膝关节!
动作干脆、狠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全是追求一击必杀的现代特种格斗与暗卫杀人技的完美融合。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惊雷还要刺耳。
赵彪的右腿膝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和甲胄的缝隙,暴露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嚎声撕裂了国公府的夜空。赵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地跪在泥水里,捂着断腿疯狂翻滚抽搐。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赵彪挥刀,到他膝盖碎裂跪在地上,不过短短三个呼吸。
周围举着火把的禁军全都僵在了原地。火光照亮了他们眼底的骇然与不可置信——那可是步军统领衙门的副将!一刀劈断过奔马脖颈的猛将!居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寡妇,赤手空拳,一脚踹废了?
「你……你敢袭杀朝廷命官!」一名禁军百户率先回过神来,拔出腰间佩刀,厉声怒吼,「反了!镇国公府谋反!兄弟们,拔刀!格杀勿论!」
「锵!锵!锵!」
数十柄长刀齐刷刷出鞘,森寒的刀光连成一片,如同一张绞肉网,朝着孤身站在庭院中央的叶阑逼压过来。
叶阑活动了一下因为发力过猛而隐隐作痛的脚踝,深吸了一口气。原主这副身子还是太弱了,才出一招,碳水消耗就有点大。
她冷冷地扫视着逼近的禁军,正准备从袖中滑出玄铁袖箭,将这群杂碎物理超度。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长廊尽头炸响。
「直娘贼!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动我家夫人!!!」
「轰」的一声,沉香院的月亮门被撞开。
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穿翠绿丫鬟服的圆脸少女,宛如一头出闸的下山虎,悍然冲进了雨幕。
是春桃!
她双手各自拎着一把足有半个门板宽、油光锃亮的杀猪刀!刀背上甚至还沾着下午刚剁过大骨头的肉沫!
春桃双目圆瞪,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草莽之气。她冲到叶阑身前,双刀在胸前猛地一撞,「当」的一声巨响,震得最前排的禁军耳膜发麻。
「不怕被剁成肉馅的,就给姑奶奶上前一步试试!」春桃像护崽的母鸡,死死挡在叶阑面前。这几个月跟着夫人练军体拳、负重跑,她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丫鬟了。现在的她,觉得自己能单挑一头牛。
「好大的胆子!一个贱婢也敢阻拦禁军!」百户大怒。
「她不够,那我呢?」
一道带着几分稚气,却冷硬如铁的童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廊檐的阴影下,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七岁的谢明战,穿着一身单薄的短打,双手平举着一杆比他还要高出两个头的红缨枪。枪尖在夜雨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杆枪,他每天清晨对着木桩扎五百次。叶阑教过他,枪杆子里出政权,遇到讲不通理的狗东西,就用枪尖去教他们做人。
谢明战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幼狼。他走到叶阑身侧,枪尖直指那名百户的咽喉,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但握枪的手却稳如泰山。
「你们敢拿刀指着我娘。我师父说过,辱我母亲者,杀无赦。」小小的少年,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铁血与狠绝。
禁军们愣住了。被一个小娃娃用枪指着,他们竟然感到了一丝心悸。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诡异而清脆的算盘声,突兀地穿插进剑拔弩张的雨声中。
十三岁的谢明金,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帐册,左手托着一把金算盘,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速拨弄。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谢明战身边,狭长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毒蛇般的冷光。
「步军统领衙门副将,正四品,按照大业律,若因私闯民宅被主人家正当防卫打死,朝廷是不发抚恤金的。」谢明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禁军耳中。
他拨下最后一颗算盘珠,擡起头,冲着禁军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而你们这些大头兵,每月的恩赏不过二两银子。若是今晚你们死在镇国公府,我谢明金向列祖列宗发誓——我不仅会让你们拿不到一文钱的抚恤,还会倾尽镇国公府的家财,买通京城所有的地痞流氓、黑道杀手,让你们的父母妻儿,后半辈子都活在无穷无尽的讨债与恐吓之中。你们大可以试试,是我谢家的金库深,还是你们的命硬。」
这番话字字诛心。未来大业财神爷的威压,在此刻初露锋芒。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禁军,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冷汗,脚步开始迟疑。
「二哥,和死人算什么帐呢?」
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响起。
十一岁的谢明珠,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像个没有重量的幽灵般飘到了叶阑的另一侧。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碗,碗里盛着半碗惨绿色的粉末。雨水落在粉末上,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升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原本坚硬的青砖地面,竟被腐蚀出了几个坑洞!
「母亲前些日子教我的『近代化学』,我刚好提炼出了一种新东西。」谢明珠歪着头,天真无邪地看着那群禁军,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实验材料,「只要我把这碗东西顺着风扬出去,只要沾上一点,你们的皮肤就会溃烂,骨头会变成黑水,连眼珠子都会融化掉哦。你们,想做我的第一个试药人吗?」
小女孩甜美的笑容和地上滋滋作响的毒粉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反差。禁军们终于绷不住了,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阵型大乱。
「荒唐!简直荒唐!」
被踩在泥水里的赵彪痛得浑身痉挛,见手下畏缩,他撕心裂肺地吼道:「长公主殿下有令!镇国公府藏匿科举舞弊重犯谢明舟!你们若是退了,长公主诛你们九族!」
「赵副将张口闭口长公主,不知长公主可是这大业的皇帝?!」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谢明舟,终于站了出来。
十五岁的少年,身披被雨水打湿的青衫,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刚开刃的君子剑。他大步走到阵前,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
「大业律法,捉拿勋贵,需三法司会审,圣上朱批,锦衣卫协同!你区区一个步军统领衙门的副将,拿着一张没有玉玺大印的私制手书,便敢带兵夜闯国公府,拿的还是刚刚从贡院出来的生员!」
谢明舟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周身气场全开,那是属于未来大业最年轻首辅的无双权威。
「你这不叫奉旨拿人,这叫拥兵作乱,意图谋逆!我谢明舟今夜就算死在这里,明日言官的折子也会如同雪片般飞入内阁!长公主保不住你,她自己也会惹得圣上猜忌!你真以为,你是长公主的一把刀?你不过是她抛出来试探圣意、随时可以舍弃的夜壶!」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将赵彪和禁军最后的一丝底气彻底击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雨声在庭院中回荡。
春桃的双刀,明战的长枪,明金的算盘,明珠的毒粉,明舟的律法。
一家六口,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壁,将镇国公府的尊严死死护在身后。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没有任何一个人露出怯懦。
叶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几个平日里被自己用「五年模拟三年科举」和「五公里越野」折磨得嗷嗷叫、甚至暗中想要毒死自己的反派崽子,此刻却像一群发狂的狼崽子一样,亮出獠牙,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最安全的位置。
她那颗属于特种兵的、早已被硝烟和背叛锤炼得冷硬如铁的心,突然极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滋味吗?
虽然这几个小崽子的手段,一个比一个阴间,一个比一个像反派。
但,真他娘的帅啊。
叶阑眼底的杀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嚣张、极其护短的笑意。
她从春桃和谢明战中间走上前,军靴的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了赵彪那条断裂的右腿膝盖上。
「呃啊——!」赵彪发出一声濒死的惨叫,冷汗和泥水混在一起,整个人几乎要痛晕过去。
叶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她动作优雅地擦拭掉脸颊上不知何时溅到的一滴血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与傲慢。
「听见我儿子们说的话了吗?」
叶阑将沾血的丝帕随手扔在赵彪那张扭曲的脸上,声音在冰冷的秋雨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长公主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我谢家要人?」
她微微倾下身,看着赵彪充满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
「回去告诉那个老女人,今天谁敢带走我儿子,我就让他竖着进来,碎、成、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