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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32章【鸿门宴邀请,出发前武装到牙齿】

作者:生舞恒

晨光熹微,秋雨初歇。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京城的琉璃瓦上,镇国公府门前那两尊历经百年的石狮子,在湿冷的残雨中透着几分森然冷意。

  「驾——吁!」

  一辆制式逾矩、挂着赤金流苏的华盖马车横冲直撞地停在长街中央。十几个膀大腰圆、披坚执锐的长公主府护卫鱼贯而出,靴底踩碎水洼,蛮横地将镇国公府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桂嬷嬷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杭绸比甲,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杖,下巴微擡,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镇国公夫人可在?长公主殿下有恩典降下,还不速速开正门迎接!」桂嬷嬷尖锐的嗓音穿透重重雨幕,在清冷的街道上回荡。

  国公府朱红色的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叶阑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净的月白广袖流仙裙,鸦青色的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她昨夜刚给几个崽子复盘完科举案的战术推演,又多吃了两碗碳水补足体力,此刻狐狸眼半阖,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厌世感。

  「恩典?」叶阑冷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宽袖的边缘,声音清冷如碎玉,「什么恩典,值得长公主府的狗,大清早跑到我府门前狂吠?」

  桂嬷嬷脸色骤变,重重一顿手中拐杖:「放肆!叶氏,你一介克夫的孀妇,怎敢对长公主殿下不敬?殿下体恤你深闺寂寞,特赐你一封『赏花宴』的请帖。今日午后,京中二品以上诰命皆会赴宴,殿下点名要你前去。你若敢推脱,便是抗旨不遵!」

  说着,桂嬷嬷一挥手,身后那十几个带刀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大有叶阑敢说半个「不」字,便要强行拿人的架势。

  叶阑看着那张几乎怼到脸上的烫金请帖,不仅没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科场舞弊案刚刚翻转,礼部尚书王敬之那个老匹夫还在东厂的诏狱里生死不知。长公主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断了右臂,这会儿正急需找个出气筒。放眼京城,还有谁比她这个名声恶臭、看似毫无根基的镇国公府寡妇更适合用来杀鸡儆猴的?

  这哪里是赏花宴,这分明是一场要将她扒皮抽筋、毁尸灭迹的鸿门死局。

  「不去又如何?」叶阑眼皮都没擡一下。

  桂嬷嬷冷笑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不去?那就休怪老奴得罪了。殿下说了,夫人若是病了走不动道,老奴便是绑,也要把夫人绑去上阳苑赏这口残花!」

  「啪——」

  桂嬷嬷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花。

  一直静静站在叶阑身后的丫鬟春桃,毫无预兆地向前跨出半步。小丫头生得圆润可爱,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出手却快如闪电。她一把攥住桂嬷嬷那根名贵的沉香木拐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一声爆响。

  儿臂粗的坚硬木杖,竟被春桃单手硬生生捏成了两截!断裂的木刺瞬间扎穿了桂嬷嬷的手心,鲜血淋漓。

  「啊——!」桂嬷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退数步跌坐在泥水里。

  那十几个护卫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出鞘。

  叶阑连姿势都没换,只是微微撩起眼皮,那双慵懒的狐狸眼中,瞬间迸射出令人如坠冰窟的极寒杀意。那是曾在尸山血海中浸泡过、属于前朝天机阁第一暗卫教头才有的死气。

  护卫们的动作齐齐僵住,只觉被一头嗜血的凶兽盯上,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竟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吵死了。」叶阑微微偏头,从春桃手中接过那张烫金请帖,随意地在指尖转了一圈,「回去告诉长公主,这花,我一定好好赏。让她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

  说罢,叶阑转身踏入府内。

  春桃面无表情地将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杖捏成齑粉,纷纷扬扬洒在桂嬷嬷面前,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大门轰然关闭,将门外的哀嚎与惊惧彻底隔绝。

  ……

  一入内室,叶阑身上的那股慵懒劲儿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春桃,去把三小姐叫来。」叶阑一边往净室走,一边随手扯下外层的宽大流仙裙,扔在黄花梨翘头案上。

  不多时,十一岁的谢明珠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进来。小丫头穿着一身粉嫩的襦裙,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得像个年画娃娃,只是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透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狂热。

  「母亲!您找我?」谢明珠熟练地推开内室的暗门,从一个带锁的红木箱子里捧出七八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哗啦啦全堆在桌上。

  叶阑此时已换上了一身紧致贴身的黑色天蚕丝劲装。这衣裳料子极薄,却坚韧刀枪不入,完美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线与极具爆发力的修长双腿。

  她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卷特制的牛皮战术绷带。

  「长公主请我去上阳苑赏花。」叶阑将绷带的一头咬在齿间,右手飞快地在左臂上缠绕,动作利落而充满力量感。

  谢明珠眼睛一亮,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兴奋地搓了搓小手:「太好了!母亲,女儿最近按照您教的那个什么……『化学萃取法』,新提纯了几样好东西,正愁找不到活人试药呢!」

  若是原着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妖女,此刻恐怕已经提着毒蛇去咬人了。但经过叶阑《近代化学与解剖学》的系统洗礼,谢明珠现在的下毒手法,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上升到了科学的高度。

  她拿起一个透明的水晶小瓶,里面装着些许淡粉色的粉末。

  「母亲请看,这是『经皮吸收型强效痒痒粉』的终极改良版。」谢明珠奶声奶气地介绍着极其恐怖的东西,「只要沾上哪怕针尖大小的一点在皮肤上,药效就会顺着腠理渗入血脉。起初只是微痒,但只要一抓,就会成倍爆发,直到把浑身皮肉抓烂、见骨,方能止息。最妙的是,此药无色无味,连太医院那帮老头都查不出来。」

  叶阑缠好左臂的护臂,屈指弹了弹绷带,满意地点头:「剂量测试过了吗?」

  「测试过了!」谢明珠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前几日二叔派来偷窥咱们院子的两个探子,沾了半钱的量,把自己的脸皮都撕下来了,现在还关在柴房里鬼哭狼嚎呢。」

  「很好。实战中,风向、温度、湿度都会影响药效,你且记牢。」叶阑犹如一个严苛的教官在检查学员的毕业作品,随后看向另一个蓝色的瓶子,「那是什么?」

  「高纯度致幻散!」谢明珠献宝似的拔开瓶塞,展示了一下又迅速塞紧,「主药是西域曼陀罗和迷幻蕈,辅以牵机药提纯。只要挥发在空气中被吸入,半炷香内就会产生极致的幻觉。心底最恐惧或是最渴望什么,便会看到什么。若是长公主吸了,保管她把满园的贵妇都当成没穿衣服的男宠!」

  叶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丫头的天赋,确实惊人。她将两个药瓶妥帖地收入护臂内侧的特制暗袋中,那里原本就藏着三枚淬了高浓度麻醉剂的玄铁飞针。

  就在这时,春桃也准备停当走了进来。

  小丫头撩起宽大的百迭裙摆,只见她那双看着匀称白皙的小腿上,竟死死绑着两柄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刀身狭长,刀刃薄如蝉翼,透着一股饮过血的幽蓝寒气。

  「夫人,奴婢准备好了。」春桃伸手在刀柄上按了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残暴,「今日这刀,可要见血?」

  叶阑走上前,弯下腰,伸手帮春桃调整了一下刀柄的角度。

  「拔刀的角度再偏十五度,能让你出刀的速度缩短零点二息。」叶阑的声音平稳冷静,仿佛在教导怎样切菜,「至于见血……今日是去赴宴的,弄得血呼啦擦的多不雅观。遇到难缠的,挑断手筋脚筋,或者敲碎膝盖骨即可。」

  「奴婢记下了!」春桃重重点头。

  一番武装下来,主仆三人看似与寻常赴宴的内宅妇孺无异。宽大华丽的云水裙罩在外面,完美掩盖了贴身的劲装、护臂、暗器、毒药与短刀。

  谁能想到,这轻柔的罗裙之下,藏着的是一支随时能将长公主府掀翻的特种刺杀小队。

  叶阑走到黄铜西洋镜前,随手挑了一支极素的玉簪插入发间。镜中映出的女子,冷白皮,狐狸眼,看似柔弱无骨,眼底却潜藏着深渊般的寂静与危险。

  「母亲!」

  谢明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在红木箱子的最底层扒拉了半天,兴奋地举起一个精致的白瓷瓶,跌跌撞撞地跑到叶阑面前。

  小丫头双眼放光,满脸都是求表扬的狂热:「母亲,这是女儿前日刚研制出的绝版毒药,名叫『含笑半步癫』!只要吃下此药,便不能走半步路,也不能面露笑容,否则便会全身经脉爆裂而亡!」

  谢明珠踮起脚尖,将瓷瓶递到叶阑手边,奶声奶气地问:「今天能让长公主吃这个吗?」

  叶阑垂眸看着那个瓷瓶,再看着小毒萝充满期待的眼神。

  她伸出戴着战术护臂的手,轻轻揉了揉谢明珠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至极、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乖。」叶阑轻声道,「咱们是去赏花的,怎么能弄死呢?」

  她将那瓶含笑半步癫收入袖中,语气温柔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弄半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