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45章轿撵迷情,暧昧的疗伤
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天机阁死士刃上淬的毒已然发作,叶阑的视线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黑影。但前世数万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钢铁意志,让她在这濒死之境生生咬破了舌尖。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换来了一丝清明。
她没有痛呼,没有求饶,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宽大的广袖之下,那只布满薄茧的手不动声色地滑入靴筒,指尖勾住了贴身藏着的精钢短匕。
就在轿辇起轿,车厢微微摇晃,外头缇骑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掩盖住一切细微动静的刹那——
寒芒骤起!
叶阑倾身暴起,手中短匕如毒蛇吐信,带着决绝的杀意直逼宴无垢的咽喉。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一击毙命的肌肉记忆。
然而,预想中利刃刺破皮肉的声音并未响起。
黑暗中,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得近乎病态的手,犹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宴无垢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改变分毫。他那双狭长阴翳的凤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暗光,目光越过近在咫尺的锋利匕首,定定地落在叶阑因为失血而惨白、却依旧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脸上。
「镇国公夫人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宴无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指腹状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手腕处跳动的脉搏。那脉象凌乱且虚弱,昭示着毒素正在侵蚀她的心脉。
这毒妇,都伤成这样了,竟还有力气杀人?
一想到方才在落马坡,她如同一只护犊的母狼般将谢明金那个小崽子死死挡在身后,甚至不惜暴露那诡异莫测的身法,硬生生替「谢家」的血脉扛下致命一击,宴无垢的心底便犹如野草狂长般,生出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暴戾的嫉妒。
她护的是谢明金吗?
不,她护的是那个已经「战死沙场」的死鬼谢景渊的种!
为了一个死人的儿子,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正在寸寸收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碾碎,叶阑却蓦地笑了。她那一双素来慵懒的狐狸眼此刻微微挑起,眼底凝着冰冷的讥诮。
「督主大人权倾朝野,却喜欢在这狭小的轿辇里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传出去,怕是会折了九千岁的威名。」
「手无缚鸡之力?」宴无垢狭长的眼尾微微抽动了一下,殷红的朱砂痣在幽暗的光线下平添了几分妖冶的危险。他猛地一拂袖。
「铛——」
一股雄浑霸道的内力震得叶阑虎口发麻,那柄精钢短匕瞬间脱手而出,生生钉入了叶阑耳畔寸许的车厢木壁中,刀柄仍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蜂鸣。
叶阑因惯性重重跌回铺着银狐皮的软垫上,肩头的创口被彻底撕裂,乌黑的毒血瞬间洇透了她月白色的外衫。
她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身体抑制不住地细微战栗起来。
看着那刺目的黑血,宴无垢周身翻涌的戾气倏地凝滞了一瞬。他紧紧盯着她紧咬的下唇,宽大绯色衣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隐忍的青白。
车厢外,细雨打在油纸伞和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车厢内,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犹如两头在暗夜中对峙的困兽。
半晌,宴无垢敛去了面上常挂着的那抹阴阳怪气的假笑。
他忽地长腿微曲,那身绣着金线蟒纹的绯红曳撒在逼仄的空间里铺展开来,宛如盛开的曼珠沙华。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东厂督主,竟在此刻,强硬且不容置喙地,单膝跪在了叶阑的面前。
叶阑的狐狸眼倏地睁大,脊背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督主这是做何?」她强忍着眩晕,想要向后退去,却发现后背已经抵在了车壁上,退无可退。
宴无垢没有理会她的戒备。他自袖中摸出一只纯金打造、雕刻着繁复暗纹的小巧药瓶。随手用拇指顶开瓶塞,一股极其清凉馥郁的药香瞬间盈满车厢。
这是东厂秘制的「生生造化散」,不仅能解百毒,更是肉白骨的圣药。整个大业朝,唯有他宴无垢手里有三瓶。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微哑,敛去了往日的尖锐,竟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涩意。
他没有问她那诡异莫测、形似前朝「天机阁」绝学的武功究竟从何而来,也没有追问她为何要隐藏这般惊人的身手。他只是伸出手,冰冷的指尖不带一丝犹豫地探向了她肩头已被毒血浸透的衣料。
「刺啦——」
名贵的云锦料子在宴无垢的指掌间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叶阑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也给本座忍着。」宴无垢冷硬地抛出一句,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落下的动作竟是出奇的轻柔。
衣料褪去,露出了女子形状优美的锁骨和半边浑圆削瘦的香肩。那肌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色,犹如最上乘的羊脂玉,却偏偏在那肩胛处,绽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暗红色伤口,伤口周围的肌肤已被毒素染成了可怖的青黑色。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让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宴无垢呼吸猛地沉了一瞬。眼底压抑的暗火,如同星火燎原般烧了起来。
他的指尖沾了金创药,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就这般毫无阻碍地复上了她温热的肌肤。
极寒与滚烫的交锋,让叶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驱散那种令她极其陌生的、酥麻战栗的触感。前世今生,还从未有哪个男人敢离她这般近,更遑论是用这种极尽暧昧的手法,在她的伤口上游走。
宴无垢的手法极其熟练,推药、揉散、封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绝不是深宫里那些太监会有的手法,倒像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中悍将,为了在战场上抢时间而磨砺出的本能。
叶阑昏沉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虑。她强撑着擡起眼眸,正对上宴无垢近在咫尺的脸。
昏暗中,他眼尾的那抹殷红朱砂痣仿佛滴血般妖冶,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线。从这个角度看去,他那病态俊美的骨相中,竟隐隐透出几分她只在原主记忆里见过的、属于镇国公谢景渊的冷峻轮廓。
荒谬。
叶阑在心底冷嗤了一声,被毒素折磨的脑子果然不清醒了。眼前的分明是个连根都没有的死太监,怎么可能是那个早就在边关被万箭穿心的死鬼老公。
「督主大人这手法,倒像是常给女人脱衣服练出来的。」为了掩饰内心的异样,叶阑那张苍白的嘴唇里吐出惯常的毒舌,语气慵懒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宴无垢上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与深沉的无奈。这毒妇,都这副德行了,这张嘴还是这般不饶人。
「夫人莫要太擡举自己。」宴无垢扯过一旁干净的布巾,将她伤口周围的毒血一点点擦拭干净,「就夫人这副寡淡的尊容,还入不了本座的眼。本座不过是嫌你若是死在了东厂的轿辇里,脏了本座的银狐皮垫子。」
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顺着她削瘦的肩胛骨,一路滑向了那冷白修长的后颈。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润,带着女子特有的幽香。宴无垢的手指仿佛生了根般,不舍得离开。他强行将那股悸动压下,用内力催动药效。
随着药力渗入,剧毒被逐渐压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叶阑终于在这股温暖的内力下感到了极致的疲惫。特种兵的本能告诉她现在环境极度危险,但残破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重影。
她的头微微一偏,失去了支撑,毫无防备地倒向了前方。
宴无垢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将那具柔软的娇躯接满怀。
她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平日里那副张牙舞爪、能把二房一家揍得满地找牙的嚣张气焰,此刻全都化作了虚弱的喘息,喷洒在他的颈窝处。
宴无垢的身躯瞬间僵硬如铁。
太久了。
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拥抱一个活人是什么感觉。七年来,他游走在阴谋与鲜血中,披着太监的皮囊做着索命的恶鬼。除了无尽的算计和杀戮,他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他的妻子,就这般毫无保留地倒在他的怀里。
尽管,是以别人的身份。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病态的满足感交织着,如同一只巨手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缓缓擡起手,穿过她被冷汗浸湿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按进自己怀里。
「叶阑……」他在心底近乎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足以吞没一切的疯狂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平稳,药力已经护住了心脉。
叶阑长卷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要从昏迷中醒来。
宴无垢立刻松开手,将她妥帖地安置在银狐皮软垫上,动作快得仿佛刚才那个贪婪拥抱的人不是他。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襟,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阴翳不可一世的九千岁做派。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因衣衫半褪而半露的冷白肌肤上时,喉结仍是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微凉的指尖似是有意无意,轻轻触碰了一下她锁骨下方温热的肌肤。
宴无垢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叶阑的耳畔,带着致命的危险与蛊惑,故意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试探道:
「夫人这般好身段,藏得这般深,不去当刺客,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