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49章绝命反扑,撕开伪装的角力
宴无垢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在血海里浸泡过的阴冷。他缓缓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叶阑的耳廓,那双总是藏着戾气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翻涌着危险的暗潮。
换做京中任何一个官员,甚至是那位高高在上的长乐长公主,听到九千岁用这种语气说话,恐怕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跪地求饶。
但叶阑没有退。
她那双总是似醒非醒的狐狸眼里,此刻不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燃起了一抹极其明亮的兴味。冷白皮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她微微侧头,任由他冰冷的鼻息洒在自己的颈侧,唇角挑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九千岁这般紧张作甚?」叶阑非但不躲,反而迎着他那张病态俊美的脸凑近了半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莫不是这道陈年旧疤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死死扣住他手腕的脉门,轻轻摩挲着那道十字形的凸起:「我看这疤痕的走势,倒与我那英年早逝的死鬼夫君手腕上的一模一样。督主大人,您说巧不巧?」
宴无垢身形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骇。
她认出来了?
她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当年大业七年上元节,他为救她挡下那淬毒的峨眉刺时,她分明吓得昏死过去,事后也从未见过他包扎后的伤口。她是如何知道这道疤的存在?
心底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一股酸涩至极的无名火却突然从心底窜起。
死鬼夫君?
她叫得倒是顺口!平日里在谢家祠堂对着他的牌位哭得梨花带雨,一口一个「夫君怜我」,如今当着他这个「野男人」的面,就成了死鬼夫君?
「天下相似的疤痕多如牛毛。」宴无垢喉结滚动,死死压抑着想把这没良心的女人掐死的冲动,反唇相讥,刻意掐起太监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镇国公夫人莫不是独守空房太久,思夫成狂,看谁都像你那短命的死鬼?」
叶阑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笃定:「是不是,掀开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叶阑原本看似柔弱无骨的左手骤然发力!
她没有用任何内家真气,完全凭借着前世在泥沼和鲜血里淬炼出的特种兵搏击技巧。指尖如铁钳般死死卡住宴无垢的寸关尺,切断了他手部发力的经脉,同时右臂不顾肩头尚未痊愈的内伤,以一个极其刁钻且毒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穿过他的腋下。
这套动作快如闪电,违背了传统武学的套路,主打一个近身缠斗、一招锁喉。
宴无垢瞳孔骤缩。又是这种怪异的体术!
先前在京郊她对付那群死士时,他便在暗中看得心惊肉跳。这分明是前朝「天机阁」暗卫那种不择手段、只求一击毙命的杀人技,却又揉杂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发力方式。
他本能地运转丹田真气,磅礴的紫霞罡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只要他稍稍外放一分内力,就能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震得五脏俱碎。
然而,就在真气即将勃发的那一刹那,宴无垢的余光瞥见了她肩头因为剧烈动作而隐隐渗出的一丝血迹。
那是她为了护着老二谢明金,被死士的刀锋震出的内伤!
「疯女人!」
宴无垢在心底暗骂一声,眼角那抹殷红的朱砂痣似乎都因暴怒而滴血。他硬生生将那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内力咽了回去,狂暴的真气在经脉中逆流,震得他胸口气血翻涌,喉间弥漫起一股甜腥。
为了不伤她,他竟强行撤去了护体罡气!
叶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肌肉瞬间的松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他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怎么可能在生死搏杀中顾忌她的伤势?
谢景渊,你还装!
趁他病,要他命。叶阑腰部猛地发力,双腿借着狭窄车厢壁的阻力狠狠一蹬,整个身体如灵蛇般缠上了宴无垢的手臂,企图利用全身的重量和杠杆原理,强行折断他的关节,顺势撕开他的袖管。
失去了内力护体,宴无垢只能拼体术。
但他可是当年名震天下的镇国公,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哪怕不用内力,他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也绝非寻常暗卫可比。
「夫人这般投怀送抱,本座若不笑纳,岂不辜负了美人恩?」
宴无垢强咽下喉间的血腥气,咬牙冷笑。他不退反进,顺着叶阑锁拿的力道猛地向前一压。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黑色的山岳般倾轧而下,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翻转,瞬间卸去了叶阑加诸在他肘关节上的绞杀之力。
与此同时,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如探囊取物般,精准地扣住了叶阑不盈一握的楚腰。
「放手!」叶阑眉心微蹙,立刻变招,手肘如刀般狠狠砸向他的侧颈。
宴无垢却仿佛后脑长了眼睛,微微偏头躲过这致命一击,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铁钳般锁死她的腰身,沉肩坠肘,猛地发力。
「砰——!」
一声闷响。
叶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撞在车厢内柔软的苏绣引枕上。紧接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排山倒海般将她笼罩。
两人在剧烈颠簸的马车内,完成了一场短暂却凶险万分的近身绞杀。最终,体力与绝对力量的悬殊,让这场角力画上了休止符。
叶阑发髻微散,一缕青丝贴在冷汗涔涔的脸颊上。
而宴无垢,此刻正以一种极度危险且暧昧的姿态压制着她。
他单膝强势地抵在她双腿之间,让她动弹不得;一只手将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柔荑死死扣住,高高举起,钉在头顶的车厢壁上;另一只手撑在她颈侧的软榻上,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车厢外,雨打残荷。
车厢内,东厂特有的冷冽檀香、叶阑身上淡淡的药苦味,以及两人剧烈运动后蒸腾的热气,死死纠缠在一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剩一张纸的厚度。
宴无垢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隔着衣料擦过叶阑的身前。
他看着身下这个女人。
她没有普通宅门妇人的惊慌失措,更没有被强权压制的屈辱。那双总是透着漫不经心的狐狸眼里,此刻盈满了桀骜不驯的野性,像是一只被按住爪子、却依然露出尖牙准备随时咬断猎物喉咙的雪豹。
该死的,她怎么能这么勾人!
宴无垢喉结狠狠滑动了两下,只觉得被她扣住过的那截手腕火辣辣地烧着,那把火顺着经脉一路烧到了四肢百骸。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溃不成军。
「镇国公夫人,」宴无垢压低了声音,嗓音喑哑得可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那一丝酸溜溜的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袭击当朝九千岁,是要诛九族的。你就不怕,本座明日就将你那四个心肝宝贝继子送进诏狱?」
叶阑被压得呼吸有些不畅,却依然不肯在气势上落半分下风。
她微微扬起下巴,红唇几乎擦过他的鼻尖,吐气如兰:「督主难道忘了,我那几个继子,本来就是督主眼里的反派逆党。既然早晚要死,不如今日在这马车里,拉着九千岁一起下地狱,也不算亏。」
「你——!」
宴无垢被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气得肝疼。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邪门武功和歪理邪说?以前那个在继室位子上战战兢兢、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的叶阑去哪了?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那唇瓣因为方才的缠斗而微微泛着水光,犹如雨后熟透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宴无垢的呼吸渐渐乱了。脑海中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叫嚣:撕开伪装,告诉她自己是谁!把她揉进骨血里,看她还敢不敢一口一个「死鬼老公」地气他!
但他不能。皇室的眼线遍布京城,谢家军当年的惨案还未昭雪,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反扑。现在掉马,只会把她和四个孩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必须忍。不仅要忍,还要彻底掐灭她对这道疤痕的怀疑。
「夫人就这般想看本座的身体?」宴无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江倒海。他故意低下头,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用那种属于太监的、阴柔且充满恶意的语调在她耳边吹气。
「怎么,夫人对着一块死人的木牌位独守空房太久,饥不择食了?连本座这等残缺之躯,夫人也想尝尝鲜?」
他一边说着,撑在榻上的那只手缓缓擡起,修长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极具挑逗意味地划过叶阑精致的锁骨,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最终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可惜啊,死鬼谢景渊能给你的,本座给不了。不过……」宴无垢眼神阴翳,指腹重重碾过她的下唇,「东厂诏狱里,多得是折磨人的小玩意儿,若是夫人实在空虚,本座倒也不介意伺候夫人一回。」
这番话说得极尽下流与恶毒,换做任何一个贞洁烈妇,此刻恐怕都要羞愤欲绝地咬舌自尽了。
宴无垢心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同时也隐隐有些后悔,这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万一真把她惹哭了怎么办?
他下意识地放松了对她双手的钳制,准备等她骂自己「无耻阉狗」时,再顺坡下驴地放开她。
然而,他预想中的眼泪和怒骂并没有出现。
叶阑眼底非但没有羞愤,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她太了解这种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男人了,越是色厉内荏地说出这种狠话,越证明他此刻内心的防线正在疯狂动摇。
就在宴无垢手指力道微微松懈,自以为将她彻底制服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叶阑原本被死死压制在头顶的双手猛地挣脱,她没有去袭击他的要害,而是突然偏过头,张开殷红的唇。
「咔嚓」一下。
一口森白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带着十成十的狠劲,死死咬在了宴无垢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的虎口上!
宴无垢猝不及防,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从虎口传遍全身。
「嘶——」
他闷哼一声,因为吃痛,那只原本试图去扯自己袖管遮掩疤痕的手腕,本能地猛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