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第65章画舫修罗场,本座伺候得不好吗?

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65章画舫修罗场,本座伺候得不好吗?

作者:生舞恒

画舫外,秦淮河的冷雨仿佛随着那声低哑的「夫人」,瞬间倒灌入这处脂粉香浓的销金窟。

  八个平日里在江南画舫自诩风流倜傥、清高无尘的清倌,此刻犹如被掐住了命运后颈的鹌鹑,面如土色地瘫软在波斯绒毯上。他们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站在门边那个宛如杀神降世的绯衣男人。

  宴无垢没有看他们,甚至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予。他那双狭长阴翳的眸子,死死钉在不远处斜倚在贵妃榻上的叶阑身上。

  「带下去。」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毫无温度的字眼。

  门外黑压压的东厂缇骑如狼群般无声涌入。没有任何求饶或惨叫传出,因为缇骑们的手法利落到了极点,直接捏碎了清倌们的下巴,像拖死狗一样将人迅速拖曳出雅阁。

  角落里,春桃猛地咬牙,双手已按上了那把重达六十斤的黄铜琵琶。

  「春桃。」叶阑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依然维持着斜倚的姿势,连衣角的褶皱都未曾变过,只是轻轻叩了叩案几的边缘。清脆的笃笃声在死寂的画舫内格外清晰。叶阑用仅有两人懂的战术手势,在半空中极其隐秘地打了个「撤退警戒」的信号。

  春桃眼眶一红,虽有一万个不放心,但长期被「教官」刻入骨髓的服从性让她硬生生忍住了拔武器的冲动,抱起琵琶,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残骸被缇骑从外带上。偌大的画舫雅阁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

  琉璃宫灯在江风中剧烈摇晃,光影明灭间,宴无垢一步步朝贵妃榻走来。

  靴底碾过名贵的木屑,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叶阑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白玉酒盏上移开,上上下下打量起这个不速之客。

  战损极重。这四个字立刻浮现在她过目不忘的脑海中。

  向来洁癖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九千岁,此刻那一身金线蟒纹的绯红曳撒,下摆全被泥泞与暗红色的血污浸透,紧紧贴在他修长的双腿上。常年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被冷雨打湿了几缕,凌乱地贴在苍白近乎透明的脸颊侧。

  尤其是他眼尾那颗昳丽的朱砂痣,在极度苍白的肤色衬托下,红得简直要滴出鲜血来。

  五天五夜。叶阑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崽谢明舟动用内阁首辅的特权,连发十二道政令封锁京南驿道;二崽谢明金砸下百万两白银,买空了沿途所有商行的快马与粮草补给;至于三崽谢明珠那个小毒物,更是大面积在水源里下了她新研制的「一泻千里散」。

  这男人能仅凭一人一骑,硬生生杀穿那三个满级反派崽子布下的天罗地网,站在这江南的画舫里,靠的纯粹是那股变态的执念和深不可测的强悍内力。

  「九千岁好大的官威。」叶阑轻轻摇了摇杯中残存的琥珀色酒液,狐狸眼微微挑起,带着三分戏谑,「怎么?东厂的番子连本夫人花自己银子点的乐子也要管?大业朝的律法里,哪一条写了寡妇不能来江南听曲儿?」

  宴无垢呼吸骤然一滞,胸膛极不自然地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她这幅云淡风轻、甚至恃宠而骄的模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业火烹煮。

  天知道这五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收到她那封写着「崽已成才,我去江南找八个男模养老」的留书时,他生生捏碎了东厂议事厅的金丝楠木案几。一路上他连眼都不敢合,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生怕来晚一步,他名义上的妻子、实际上的命门,就要被这些江南的莺莺燕燕给占了便宜!

  结果呢?

  她在这儿喝着暖酒,听着艳曲,身边围着八个衣衫不整的小白脸!

  「寡妇?」宴无垢怒极反笑,嗓音像是淬了经年的寒冰。

  他猛地跨前一步,俯下身,双手重重撑在贵妃榻的两侧,将叶阑整个人死死圈在自己与软榻之间。混合著冷雨、血腥与长途奔袭后极度危险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地朝叶阑压了下来。

  「镇国公还没死绝呢,夫人就这么急着给自己找下家?」宴无垢咬着牙,字字句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嫉妒。

  叶阑迎着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非但没躲,反而轻笑出声。

  「死没死绝,千岁爷不是最清楚吗?」她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宴无垢的胸口,将他稍稍推开半寸。指腹间长年练搏击留下的薄茧,隔着湿透的布料,若有似无地摩擦着他的胸膛。

  宴无垢浑身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那死鬼夫君,抛下我们孤儿寡母一走就是七年。」叶阑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功成身退」的凄凉,「这七年,我起早贪黑。明舟如今在内阁呼风唤雨,明金的商号开遍九州,明珠的医术名扬天下,连最小的明战都成了镇国大将军。」

  她顿了顿,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这当后娘的,把谢家的基业守得牢牢的,难道还不够格拿一笔养老金,来这江南水乡享享清福?难不成非得为他谢景渊守一辈子活寡,等死后让皇上给我立个贞节牌坊?」

  「你想要什么,本座都可以给你!」

  宴无垢再也压抑不住,近乎低吼出声。那张常年戴着「九千岁」阴阳怪气面具的脸,在此刻彻底崩裂。

  他猛地扣住叶阑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力道极大,象征权柄的羊脂玉扳指深深硌着叶阑细腻的肌肤。

  「银子、权势、江南的宅子,甚至是大业的半壁江山!」宴无垢眼眶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她,「镇国公府那几个小崽子能给你的,本座能给十倍!」

  「你若喜欢听曲,东厂昭狱里多得是叫声凄厉的硬骨头;你若喜欢看人……」他急促地喘息着,声音突然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偏执,「本座这张脸,难道比不过刚才那些连刀都提不动的废物?!」

  叶阑被他这番毫无逻辑的疯言疯语逗得差点破功。

  这男人,吃醋吃到连自己「前世马甲」的醋都要吃,甚至不惜拿昭狱里的犯人跟江南的清倌比,简直病得不轻。

  「千岁爷说笑了。」叶阑故意挣了挣手腕,却没挣脱,「千岁爷权倾朝野是不假,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个太监,怕是有心无力啊。我总不能放着大好年华,陪千岁爷盖着纯棉被子纯聊天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引线。

  「太监?」

  宴无垢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当场崩断。

  「哐当」一声巨响,腰间的绣春刀被他连刀带鞘狠狠砸在地上。他毫无预兆地欺身而上,一把将叶阑死死按在贵妃榻的波斯绒毯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致,鼻尖几乎相触,灼热与清冷的呼吸轰然交融。

  宴无垢居高临下地压着她,眼角的朱砂痣红得滴血,额头青筋暴起。他盯着身下这张让他五天五夜魂牵梦萦、恨不得揉碎在骨血里的脸,声音沙哑发狠,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谢景渊能给你的,本座也能;他给不了的,本座还能!那些废物,有本座伺候得好吗?!」

  画舫外雨声骤急,画舫内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谧。

  极度的压迫感笼罩着贵妃榻,宴无垢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因为极度克制,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他在等,等她的惊慌,等她的抗拒,或者等她彻底撕破脸。

  然而,叶阑没有挣扎。

  她躺在凌乱的软榻上,慵懒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她看着上方这个眼角发红、连眼底都布满血丝的暴怒男人,眸光微闪,深处竟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更多的从容与戏谑掩盖。

  叶阑忽然笑了。

  那一笑,仿佛江南三月的春水破冰,带着致命的撩拨。

  她不仅没躲,反而微微擡起下巴,顺势擡起双臂,白皙的手腕从宽大的轻纱广袖中滑出,直接环住了宴无垢僵硬的脖颈。

  宴无垢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好啊。」

  叶阑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与此同时,她右手微动,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极其精准地探入了他湿透的绯红衣襟。

  布料被挑开,指腹毫无阻碍地滑入。在一片滚烫的肌肤上,她准确无误地摸到了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胸膛、狰狞至极的陈年旧伤疤。

  那是当年十万大军战死沙场时,敌军主将留下的致命刀伤。

  指尖在那道凸起的伤疤上轻轻摩挲流连,叶阑感受着身下男人因为这触碰而产生的剧烈战栗,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她凑近他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杀人诛心:

  「那就让本夫人看看,当年在修罗场上杀穿十万敌军的镇国公……伺候人的本事,到底长进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