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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68章蜜月开启,史密斯夫妇的江南除恶

作者:生舞恒

「去买夫人昨夜念叨的城南蟹黄汤包。另,死鬼谢景渊的家当都在京城,暂借九千岁的银钱养家,还望夫人莫嫌弃。——渊留。」

  在那力透纸背的落款旁,居然还画着一个极小的、墨色洇开的狐狸爪印。

  叶阑看着那个不伦不类的爪印,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这死太监,装了七年的阴翳偏执,骨子里居然还有点闷骚的笨拙。

  正想着,舱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剥啄声。谢景渊提着一个三层的紫檀食盒挑帘走入。他今日没穿那标志性的绯红蟒袍,换了一身牙白暗纹的苏缎长衫,外罩一件青玉色的鹤氅。这一身打扮,褪去了东厂提督那令人窒息的阴翳鬼气,倒生出几分清流世家贵公子的光风霁月。

  只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坐在床榻上的叶阑时,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的薄唇,依旧透着一丝久违的局促。

  「醒了?」谢景渊将食盒搁在紫檀小几上,修长苍白的手指在打开盒盖时,竟有不易察觉的轻颤。他像是生怕昨夜的坦诚相待只是一场大梦,目光一错不错地黏在叶阑身上。

  叶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趿拉着软底云头鞋走过去,丝毫没有扭捏,伸手便从他刚打开的笼屉里捏起一个滚烫的蟹黄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去换衣服,陪我上岸走走。这江南的园子,我可是眼馋好久了。」

  谢景渊看着她指尖沾上的晶莹油渍,喉结微滚,眼底的局促瞬间散去,化作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柔。「好,都依夫人。」

  两人在画舫里用了早膳,换上寻常富商夫妇的装束下了船。江南水乡,烟雨朦胧,青石板桥上行人如织。

  谢景渊落后叶阑半步,他的手在广袖的遮掩下悄悄探出,指尖试探性地勾住叶阑的指腹。见她没有甩开,他眸光一暗,反手便将她整只手紧紧裹入自己宽大微凉的掌心。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仿佛怕她化作这江南的雨水飘散。

  叶阑低头瞥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没戳破某位前九千岁那点可怜的安全感,由着他牵着。

  两人顺着柳堤,刚走到城东一处占地极广、风水极佳的园林前,便见春桃气呼呼地从石狮子后头转了出来。

  春桃本是个胆小的丫鬟,如今被叶阑在国公府操练了几个月,早已武德充沛。此刻她手里正掂量着半块板砖,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夫人!您可算来了!」春桃一见叶阑,眼眶都气红了,连规矩都顾不上,劈头盖脸地告状,「咱们盘下的这处庄子,被人占了!」

  叶阑闻言,慵懒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寒光:「我拿老二做生意赚来的银票全款买的宅子,地契都在手里,谁敢占?」

  「是当地最大的盐商,钱老爷!」春桃咬牙切齿,「这老王八蛋看中了这里的风水,说要买下来做祖宅。原先的房主本已卖给咱们,他竟勾结江南知府,强行判了那房主『一女二嫁』之罪。今日一早,知府衙门直接派了衙役过来,强行封了门,改了地契。留守在庄子里的四个下人,全被他们打断了腿丢在城外破庙里!那钱老爷还放出话来,说管咱们是京城哪路神仙,到了这江南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若是买主敢露面,连买主一块儿沉了太湖!」

  谢景渊静静听着,原本被江南烟雨柔化的眉眼,瞬间复上一层骇人的冰霜。他垂下眼睫,修长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白玉暗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九千岁要杀人抄家时的前兆。

  「一个七品知府,一个满身铜臭的盐商,也敢抢夫人的宅子。」他声音极轻,语气温柔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色,但那字里行间透出的血腥气,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春桃。」谢景渊眼尾那抹殷红朱砂痣妖异地跳动了一下,「传信给江南织造局的暗桩,调三百缇骑过来。本座今日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九族消消乐。」

  「等等。」叶阑一只手按在谢景渊的手背上,打断了这位活阎王的施法。

  她微微偏头,看向那被贴了封条的朱漆大门,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那是她前世作为特种兵教官,看到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我们是来江南度蜜月的,大白天调缇骑抄家,动静太大。况且你现在是个『死人』,东厂那边还在等京城的消息,此时妄动,容易惹来宫里那位狗皇帝的疑心。」叶阑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张狂而肆意,「太血腥,不好。看我的。」

  谢景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光顺从又带了点委屈:「那依夫人的意思,这口气就咽了?」

  「咽?我叶阑的字典里就没有咽气这个词,只有让别人咽气。」叶阑指尖挑起谢景渊的一缕墨发,笑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姬,「听闻那钱老爷与知府勾结十数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金库定然很丰满。咱们那四个崽子将来要造反,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今夜,咱们去劫个富,济济咱们自己。」

  子夜时分,乌云蔽月,江南知府衙门后院。

  夜风穿过庭院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琉璃瓦上。

  叶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长发高高束起,袖口和裤腿都用绑腿扎得极紧,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猎豹气息。

  谢景渊立在她身侧,玄色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却没有看脚下的巡逻护院,而是一错不错地黏在叶阑身上,眼底翻涌着隐晦的痴迷。他家夫人,穿夜行衣准备杀人越货的样子,真是该死的招人。

  「收起你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干活了。」叶阑压低声音警告,随后打出几个干净利落的战术手势:两指并拢指了指东南角的假山暗哨,又在脖子处虚划一刀,最后指了指正房地下的金库方向。

  谢景渊虽从未见过这种天机阁都未曾记载过的奇特手语,但两人在武学直觉和杀戮嗅觉上,竟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他唇角微勾,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缕化入风中的青烟,连一片残叶都未惊动,便已落在了东南角。

  「咔嚓」两声极其轻微的骨裂响动。

  两名藏在暗处正准备打更的护院,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软绵绵地倒在了谢景渊怀里。他眼底划过一抹嫌恶,像丢弃两团破布般将人塞进了假山石缝中,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叶阑紧随其后飘落,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两根极细的精钢拨片。

  面对知府金库那号称江南第一神匠打造的「子母连环锁」,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将拨片探入锁眼。

  谢景渊负手立在三步开外放风,看着她极其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夫人这溜门撬锁的本事,倒比本座东厂里那些精通奇门遁甲的档头还要熟稔。」

  「少废话,掩护。」叶阑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铜锁上,仔细辨听着里面机簧的弹动声。

  「吧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把沉重无比、连寻常锁匠都要研究三天三夜的连环铜锁,应声弹开。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推开沉重包铁的密室门,火折子微光一闪,饶是见惯了国库、经手过千万两抄家银子的九千岁,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满库房的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堵堵矮墙。旁边十几口大红酸枝木箱里,白银、东珠、古玩字画,在火折子的微光下散发着迷人且罪恶的幽光。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京城的池子还要深啊。一个七品知府,比国库还要充盈。」叶阑满意地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眼神示意谢景渊,「发信号,让你那些藏在城外无所事事的缇骑扮成商队,把马车赶到后巷。一根金条都不许留。」

  谢景渊指尖微屈,一枚无声的响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极淡的幽绿色火花。

  不多时,数十名伪装成脚夫的东厂暗卫如同幽灵般从地道潜入。这群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缇骑,此刻像勤劳的搬运工一般,开始井然有序、鸦雀无声地往外倒腾金砖。

  眼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金库一点点空荡下去,连装夜明珠的紫檀匣子都没被放过,叶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钱拿了,现在去办正事。」

  「夫人想如何物理超度他们?」谢景渊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剑身在黑暗中折射出嗜血的寒光,声音却温柔得像是在问今晚用什么安神香。

  「杀人多没意思,太便宜他们了。」叶阑勾起红唇,「我要他们社死。」

  次日清晨,江南的晨雾还未散尽,早起进城赶集的百姓推开城门,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只见江南城门那高达数丈的城门楼上,迎风飘扬着两团白花花的肉体。

  江南知府大人与盐商钱老爷,被扒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兜裆布,用粗麻绳像绑猪猡一样倒吊在城门正中央。两人被点了哑穴,发不出半点声音,正迎着清晨的冷风瑟瑟发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在半空中绝望地晃荡。

  在他们两人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块极其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斗大、狂放的字迹:

  「贪污受贿、强抢民宅,十万两赃款已尽数没收,充作军饷。——天道好轮回,不信擡头看。」

  城门下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不知是谁带了头,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路边的牛粪,如雨点般疯狂砸向半空中的两人。经年受这两人盘剥的百姓们,叫好声震天动地。

  而此时,城东那座被强占的园子里,封条早已被撕得粉碎。

  所有的地契和房契,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主卧拔步床的小几上。名字赫然改回了叶阑。

  宽敞的地下密室中,数十支儿臂粗的牛油牛烛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整整齐齐的金砖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叶阑慵懒地靠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端起手边的君山银针抿了一口,眸中尽是满载而归的惬意。原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房子,没想到顺手抄了个知府的金库。这下不仅养老金翻了十倍,连大崽在朝堂上需要打点的银子、四崽在军中需要扩充军备的粮饷,全都有了着落。

  有了这批钱,他们随时可以掀翻京城那张棋盘。

  谢景渊走到她身后,宽大微凉的手掌自然地复上她的后腰,将她连人带椅圈进自己的身前。

  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叶阑的肩窝处,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蛊惑:「连暗哨的换防时机都能算得丝毫不差,三息开无解之锁,潜行如同鬼魅……看着这满屋子的金砖,夫人的手段,不去东厂当个千户,真是可惜了。」

  叶阑微微偏过头,那双慵懒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正好撞进他深邃猩红的眼眸里。

  她伸出两根带着薄茧的手指,精准地捏住谢景渊尖削的下巴,语气张狂又理所当然:「去东厂当千户?九千岁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谢景渊顺势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哦?那夫人想当什么?」

  叶阑红唇微启,轻笑出声:「我是要当厂长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