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第70章皇权图穷匕见,京城传来的噩耗

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70章皇权图穷匕见,京城传来的噩耗

作者:生舞恒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以坚硬著称的百年赤竹,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捏碎。

  竹筒裂开,里面掉出的却不是东厂惯用的加急黄纸,而是一截浸透了暗红血迹的粗布。

  粗布上,字迹凌乱如狂草,带着几分力竭时的发颤,是用指血硬生生写上去的。

  叶阑原本慵懒靠在贵妃榻上的身子瞬间坐直。她一眼就认出,那布料是春桃常穿的劲装下摆。春桃那丫头,自从被她练出了单手扛红缨枪的本事,等闲十几个大内侍卫都近不了身,能把春桃逼到撕衣血书的地步……京城,塌天了。

  谢景渊展开血书,目光触及上面字迹的刹那,他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仿佛要滴出血来,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

  「怎么了?」叶阑赤着脚踩在满是木屑的地毯上,掌心还残留着谢景渊方才为她洗足的余温,此刻却已翻转手腕,将那枚崩了刃的袖箭重新扣入了掌心。

  谢景渊没有立刻转身。他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口带血的碎玻璃,声音嘶哑得可怕:「阑阑,别看。」

  他越是如此,叶阑的心便越是沉入冰谷。她没有废话,直接走上前,从他僵硬的指骨间抽出了那半截血书。

  只扫了一眼,叶阑那双向来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狐狸眼,瞬间眯成了危险的锋刃。

  血书上的字不多,字字泣血:

  【天机阁身份败露,御林军围府。大少爷科考被押,二少爷商铺被封,三小姐、四少爷遭禁军劫掠入宫。奴婢拼死送出此信,陛下布下天罗地网,截杀九千岁与夫人于回京水路。切勿冲动——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在画舫舱内蔓延。

  叶阑的视线定格在「入宫」二字上,脑海中那台属于现代战术参谋的高速计算机轰然运转。

  宣帝那老匹夫,终于按捺不住了。

  秋围猎场上,为了护住险些被惊马踩碎的谢明战,叶阑情急之下用了一招前朝天机阁特有的「卸骨擒拿手」。她本以为当时混乱,加上谢景渊在暗中用羽箭掩护,应该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皇帝身边竟然还藏着能认出这路数的老狗。

  「天机阁第一暗卫教头……」叶阑忽然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弄的弧度,「这罪名可真是太好用了。前朝余孽,图谋不轨。他这是想把镇国公府连根拔起,顺便把我也给扬了啊。」

  「是冲着我来的。」谢景渊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叶阑的手腕。他的力道极大,但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又生生克制着松开寸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病态的苍白。

  他眼底翻涌着自毁般的痛楚,那张病态俊美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戾气:「他查到了天机阁,便会顺藤摸瓜怀疑镇国公府隐藏了势力。那四个孩子在朝野内外展露的锋芒太盛,明舟的文章惊动内阁,明金的财力把控皇城粮价……宣帝那般多疑怯懦的废物,他害怕了。」

  谢景渊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七年前,他用一道假密旨将我十万大军困死葬魂谷;七年后,我竟又让他将我的骨血和结发妻子,逼入死局。我……」

  「谢景渊,闭嘴。」

  叶阑反手一把握住他冰冷的手指,冷冽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即将失控的梦魇。

  她微微仰起头,直视着这位权倾天下、此刻却因妻儿陷入绝境而露出致命软肋的九千岁,眼神清明而冷酷:「你七年前是个死人,现在你不是。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深闺怨妇。你在自责什么?怪你没把那狗皇帝的脑壳提前拧下来当夜壶吗?」

  谢景渊被她骂得一怔,眼底的猩红凝滞了一瞬。

  「动动你的脑子,我的九千岁殿下。」叶阑松开他的手,走到桌案前,毫不避讳地用手指蘸了蘸那信鸽流出的残血,在光洁的黄花梨木桌面上迅速画出京城的布防图。

  「如果皇帝真的笃定镇国公府要造反,他大可以直接让锦衣卫查抄公府,就地格杀。但他没有。」叶阑指尖在象征着「皇宫」的位置重重一点,留下一个刺目的血印,「他把老大老二控制起来,又把老三老四弄进了宫里幽禁。这说明什么?」

  谢景渊毕竟是执掌东厂七年的活阎王,只是短暂的乱了心智,被叶阑一拨,那深不见底的城府与毒辣的政治嗅觉瞬间归位。

  他眸光微闪,声音冷得掉渣:「他不敢直接杀。明舟如今在太学院清流中声望极高,杀之会激起天下学子哗然;明金握着京城三成的钱庄,若是逼急了直接锁死现银,大业的国库运转立刻就会瘫痪。至于明战……他在秋围一战成名,军中已经有人将

  他视作我的影子。宣帝这老狗,他是在忌惮,也是在试探。」

  「不错。」叶阑冷笑,「他是在用四个崽子当诱饵,钓我们这两条大鱼回去。只要我们死在回京的路上,那四个孩子群龙无首,他再慢慢炮制也不迟。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说到这里,叶阑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挑:「不过,照老大的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阴险劲儿,加上老三那一身随手就能放倒一头牛的毒药,禁军去国公府『请』人的时候,估计没少吃苦头吧?」

  谢景渊看着她在这等关头还能分析局势的镇定模样,胸腔里那股疯狂撕扯的痛楚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这就是他的夫人。不是躲在他身后嘤嘤啼哭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站在尸山血海中,从容擦拭刀锋的同谋。

  「东厂在沿途的水路和驿站,必定已经被锦衣卫和禁军的高手换防了。」谢景渊走上前,从背后将叶阑环入怀中。他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感受着她脉搏跳动的沉稳频率,语调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与阴森。

  「既然宣帝想在路上解决本座,那本座就让他看看,究竟是谁解决谁。」

  谢景渊擡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唰——」

  画舫外,江水翻腾。数十道原本隐匿在暗处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破水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甲板上。为首的一名缇骑单膝跪地,隔着门帘低声请示:「督主,有何吩咐?」

  「传本座的黑羽令。」谢景渊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江南水师、沿途十三道关卡、各州府驿站,凡有阻拦东厂车马者,无论官阶大小,无需请示,就地枭首,诛其九族。」

  「是!」缇骑领命,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叶阑没有阻止他下达这道残暴的命令。她太清楚,此时此刻,任何的仁慈都是对敌人的纵容。既然皇帝撕破了脸,那这大业的天下,就得用血来洗一洗了。

  她随手扯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动作利落地将那一头青丝高高束起,从梳妆匣底抽出了一条特制的黑色腰带。腰带内侧,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见血封喉的淬毒暗器,这是她凭着前世的记忆,让二崽谢明金花重金找工匠打造的。

  「你走明面,引开锦衣卫的主力。」叶阑一边绑紧护腕,一边对谢景渊说道,「我走暗线。天机阁的人虽然散了,但暗卫的联络标记我还记得几个。狗皇帝既然非要给我扣一顶前朝暗卫教头的帽子,我要是不把这名头坐实了,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

  谢景渊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兴奋与杀意,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迫使她擡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病态的占有欲和极致的疯狂。他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贴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得要命:「夫人,你若是敢在回京的路上少了一根头发……本座就算屠了这天下,也会把你从地府里拽回来,听懂了吗?」

  叶阑被他捏得生疼,却丝毫不惧。她反手揪住他那绣着金线蟒纹的衣襟,狠狠往下一拽,仰起头在他的薄唇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

  「少给我来这套阴阳怪气的威胁。」叶阑松开手,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丝,笑得比他更张狂,「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那四个崽子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就拿你东厂的招牌去江南垫茅坑。」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缠绵悱恻的不舍,只有将性命与后背完全托付给对方的极致信任。

  谢景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而出,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快意。

  「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舱门前。当他掀开门帘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那个在叶阑面前卑微求爱的谢景渊,而是大业朝那个令人闻风丧胆、权倾朝野的东厂九千岁宴无垢。

  江风猎猎,吹得他一身红衣如火般翻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波涛暗涌的江面,眼底重新聚起滔天的暴戾杀意,仿佛看着一只垂死的蝼蚁。

  「宣帝这老狗,找死。」

  画舫舱内,叶阑异常冷静地走到桌前。她拿起那半截写满血书的粗布,双手微微用力,「呲啦」一声,那布帛竟被她蕴含着内力的双手直接震碎,化作漫天齑粉,洋洋洒洒地落在满地木屑之中。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掌心那一层薄薄的茧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轻得仿佛在叹息,却字字如刀:

  「动我养的崽?我要让他连这皇城,都坐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