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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72章闯关回京,袖箭发簪的加冕

作者:生舞恒

「放箭——!」

  通州守将赵鼎立于主舰船头,拔出腰间佩剑狠狠挥下。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弓弦回弹声,漫天毒箭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裹挟着死亡的呼啸,朝着画舫倾泻而下。

  叶阑站在甲板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狐狸眼此刻骤然眯起。特种兵参谋的极致动态视力在这一瞬被催发到了极致,风速、箭矢抛物线、船体摇晃的幅度,在她的脑海中瞬间交织成一张精准的弹道防御图。

  「左满舵!进舱!」叶阑厉喝一声,指尖已夹住了三枚淬着寒芒的透骨钉。

  然而,还未等她动作,身侧的男人动了。

  没有往日里那件张扬到近乎妖异的绯红金线蟒袍,今日的谢景渊,只着了一袭极简的玄色劲装。那布料紧紧贴合著他宽肩窄腰的骨架,没了东厂九千岁那种阴柔华丽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大业第一悍将的暴戾与沉渊。

  「铮——!」

  一声高亢的龙吟划破江面。

  谢景渊拔刀了。那不是东厂锦衣卫惯用的绣春刀,而是一柄通体乌黑、重达数十斤的破阵长刀。

  他不仅没有退入船舱,反而长臂一伸,极其强势地将叶阑揽入怀中,宽大的玄色披风猛地扬起,将她整个人护得密不透风。

  下一瞬,长刀化作一道雪白的匹练,以摧枯拉朽之势迎向了那漫天箭雨。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谢景渊单手挥刀,刀罡竟在画舫上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气墙。那些淬了剧毒的箭矢一旦触及刀锋,便如枯木般寸寸碎裂,纷纷扬扬地坠入江中,激起一片毒水白沫。

  「不可能!」主舰上的赵鼎瞳孔猛缩,不可置信地抓紧了船舷,「他不过是个残缺的阉人,怎么可能有这等破阵的霸道真气?!给我继续放箭!连弩压制!」

  「阉人?」

  江风中,突然传来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

  那笑声不大,却在深厚的内力裹挟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禁军的耳中。没有了九千岁那种刻意捏出来的阴阳怪气,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压。

  叶阑被他护在怀里,鼻尖满是他身上清冽的檀香与淡淡的血腥气。她没有挣扎,反而顺着他揽腰的力道,借力腾空,足尖在船舷上猛地一点。

  「别光顾着耍帅啊,老公。」叶阑嘴角勾起一抹野性难驯的笑,藏在宽袖下的手腕猛然翻转。

  三枚透骨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江风与密集的箭雨,直接钉入了主舰上方三台重型连弩的机括中。

  「喀啦——轰!」

  三台刚准备发射的连弩瞬间炸膛,粗壮的弩箭反弹回去,顿时将周围的弓箭手扫倒了一大片,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江面。

  「配合得不错,夫人。」谢景渊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此刻显得格外妖异嗜血。

  他揽着叶阑的腰,脚尖在甲板上重重一踏。

  「咔嚓」一声巨响,上好的金丝楠木甲板竟被他生生踩出一个凹坑。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谢景渊如同大鹏展翅般,带着叶阑直接掠出了画舫,迎着尚未停歇的箭雨,凌空踏水,直逼朝廷的主舰!

  「拦住他!快拦住他!」赵鼎吓得连连后退,声嘶力竭地吼道。

  江面上,一条手臂粗的精钢铁索横亘在两岸之间,这是朝廷用来封锁通州水闸的最后一道防线。

  谢景渊在半空中身形一顿,单足轻点在那根晃荡的铁索上。他擡起头,隔着江面袅袅的晨雾,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锁定了赵鼎。

  「赵鼎。」

  谢景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鼎的心头。

  「十年前,玉门关外一战,你被狄人砍中左腿,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此话一出,赵鼎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他死死盯着那道立于铁索之上的玄色身影,那握刀的姿势,那不可一世的傲骨,以及那句只有当年镇国公麾下旧部才知道的隐秘……

  「你……你……」赵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手中的佩剑掉在甲板上都毫无知觉,「国……国公爷?!」

  周围的禁军将领闻言,皆是面色惨白。大业军中,谁人不知当年镇国公谢景渊的威名?那是大业军魂,是战神!不是说他在七年前就战死了吗?怎么会是眼前这个恶名昭彰的东厂九千岁?!

  趁着敌军心神俱裂的这半息空当,谢景渊双手握住刀柄,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给我,开——!」

  一道长达数丈的实质化刀气轰然斩下,不偏不倚地劈在了那根拦江的精钢铁索上。

  「轰隆——!!!」

  火星四溅,水柱冲天。那根造价高昂、号称坚不可摧的精钢铁索,竟被他生生一刀斩断!断裂的铁索如同两条狂暴的巨蟒,狠狠抽打在两侧的战船上,瞬间将几艘小船砸得粉碎。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江水翻涌的怒涛声。

  上千名禁军举着弓箭,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放出一箭。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谢景渊没有再看赵鼎一眼,他揽着叶阑,犹如闲庭信步般飘然落回画舫的船头。

  「起航。」他随手将破阵刀掷入门板,声音冷漠。

  画舫的船伕早就吓得双腿发软,此刻如蒙大赦,拼了命地摇起橹来。画舫穿过断裂的铁索,在数千朝廷水军复杂、惊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驶向京城的方向。

  江风吹散了残存的晨雾。

  叶阑靠在船舷上,随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刚才那一场极限的配合与破阵,让她体内特种兵的嗜血因子还在隐隐作祟,冷白皮上泛着一丝兴奋的微红。

  「谢景渊,你刚才那一刀,有点帅啊。」叶阑偏过头,狐狸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谢景渊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的眼中,只有与他同频共振的野心与疯狂。这才是他的妻子,天机阁第一暗卫教头,镇国公府真正的主母。

  他缓缓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叶阑以为他又要发疯说些什么酸话,却见他微微低头,修长苍白的手指探入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支发簪。

  通体玄铁打造,触感冰冷。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发簪的尾端,还残留着崩断的机括痕迹——这正是当年叶阑穿越过来第一天,用来反杀刺客的那枚崩了刃的袖箭。

  它曾无数次被谢景渊贴身藏在心口,用来反复确认她的身份,用来在无数个阴暗的日夜里自我折磨。而现在,这件杀人的凶器,被他亲手打磨去所有锋利的毛边,镶嵌上了一颗宛如他眼尾朱砂般猩红的血滴子,做成了一支绝无仅有的发簪。

  谢景渊擡起手,将这支带着两人所有猜忌、试探与最终相爱的「袖箭发簪」,稳稳地,极其郑重地插入了叶阑略显凌乱的发髻间。

  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侧颈。叶阑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呼吸微微一滞。

  这不仅是赠礼,更是一场加冕。

  谢景渊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血揉碎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并肩立于船头,远方,一轮猩红的朝阳正从地平线挣脱而出。而在朝阳的背景下,大业京城的城门犹如一头蛰伏在晨曦中的远古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谢景渊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墨色,那是压抑了七年的复仇之火,也是对身侧之人极致的占有欲。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江风中带着嗜血的寒意:

  「夫人,准备好掀翻这盘棋了吗?」

  叶阑反手握紧了他,慵懒的狐狸眼看向那座代表着最高皇权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睥睨的弧度。

  大业的天,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