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74章兵临府门,物理超度羽林军
晨光艰难地撕破厚重的云层,长风卷着江面未散的血腥气,直扑向死寂的京城。
「走!」
瞭望台上,谢景渊揽过叶阑的后腰,两人宛如两道从修罗场中挣脱的惊鸿,从数丈高的高台上一跃而下。长刀归鞘的铮鸣声中,谢景渊一掌劈翻两名尚在苟延残喘的敌军,夺下两匹最高大的北地战马。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蹄声如疾雷,碾碎了京郊清晨的薄雾,朝着那座风雨飘摇的镇国公府狂飙而去。
一路上,冷风如刀刃般割过面颊。叶阑伏在马背上,狐狸眼底那一贯的慵懒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特种兵在进入敌占区时才有的极致冰寒。
调虎离山。
皇帝牺牲了上千水军和一座重装水寨,根本就不是为了在这里杀他们。那是一个局,一个用尸体和鲜血铺就的巨大拖延战术!宣帝那个生性多疑又怯懦的帝王,真正在忌惮的,是正在朝堂、商界、军中疯狂汲取养分的谢家四子。
「驾!」谢景渊的骨相在晨曦中绷得冷硬如铁,那一袭被江水与鲜血浸透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盯着京城的方向,紧攥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将这天幕撕裂。
七年了。他蛰伏在阴暗发霉的东厂,像一条毒蛇般舔舐着当年谢家军十万冤魂的血。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算计与被算计,可当那个高高在上的狗皇帝再次把屠刀伸向他的妻儿时,谢景渊才发现,自己骨子里那股属于镇国公的暴烈杀意,从未熄灭。
半柱香后,长街尽头。
原本威严赫赫的镇国公府,此刻已被重重叠叠的锁子甲反光刺得令人睁不开眼。三百名装备精良的羽林军将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朱红色的府门上插满了冷箭,宛如一只巨大的刺猬。
「砰——!」
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攻城木重重撞在垂花门上,木屑横飞。
门内,庭院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护院的尸体。春桃发髻散乱,原本清秀的脸庞被溅得满是黑红的血污。她死死咬着牙,手里竟破天荒地拎着两柄沉重无比的红缨枪——这是叶阑平日里逼着谢明战打军体拳时用的实心白蜡杆长枪。
「夫人说过,公府的门槛,除了谢家人,谁敢踏进来,就打折他的腿!」春桃双眼血红,一枪抡圆了砸在试图翻墙的羽林军小旗脑袋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颅骨碎裂声,那人惨叫着跌落。
然而,她终究只是个丫鬟,连番的血战已让她握枪的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滴答作响。
府门外,高踞在马背上的羽林军统领赵冲轻蔑地用马鞭敲了敲掌心,冷笑道:「不自量力的贱婢。陛下有旨,谢家涉嫌谋逆,通敌叛国,全族下诏狱!你一个丫鬟也敢阻拦天恩?来人,给本将放箭,把里面的人都射成筛子!」
弓弦拉满的令人窒息的「嘎吱」声在长街上响起。春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但双手死死卡在门柱上,一步未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没有马嘶,没有警告。
一道残影从狂奔的战马背上腾空跃起,宽大的袖袍在半空中如夜枭展翅。叶阑踩着长街两侧商铺的飞檐借力,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线。
「什么人——」赵冲的怒喝还卡在喉咙里,一阵极其凌厉的劲风已逼至面门。
叶阑连抽刀的动作都省了。她深知原主这具身体的内力尚未恢复巅峰,但前世在热带雨林中浸淫了十年的特种兵格斗术,早已刻入了骨髓。能用最简单的物理原理超度敌人,她绝不多浪费一丝碳水。
半空中,她如同一只慵懒却致命的黑豹,精准地落入羽林军阵中。两名试图举矛格挡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叶阑已借着下坠的冲力,一脚踩断了其中一杆长矛,借力旋身,直扑马背上的赵冲。
赵冲毕竟是羽林军统领,反应极快,反手便去拔腰间佩刀。
可叶阑比他更快。她根本不躲那出鞘半寸的刀锋,揉身贴近的瞬间,左手成爪,精准地扣住赵冲拔刀的右手脉门,用力一捏。
「啊!」赵冲手腕剧痛,佩刀脱手。
下一瞬,叶阑的右手已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肘关节。借着身体下落的重量,叶阑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标准且狠辣的现代反关节十字固擒拿。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长街上被无限放大。赵冲整条右臂被硬生生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锁子甲的内衬。
他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还没等他落地,叶阑的膝盖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上了他的下巴。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喷涌而出,赵冲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沉闷的血坑。
叶阑稳稳落地,掌心那层薄薄的茧子蹭过衣摆。她眼皮都没擡一下,黑色皂靴极其自然地踩在了赵冲的咽喉上。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直到此时,周围的三百羽林军才如梦初醒,骇然地举起兵刃,将叶阑团团围住。
「你……你竟敢……」赵冲被踩得直翻白眼,断臂的剧痛让他涕泪横流,却依然色厉内荏地嘶吼:「这是皇上密旨……你敢抗旨……」
「密旨?」叶阑微微眯起那双狐狸眼,脚下的力道漫不经心地加重了几分,听着赵冲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语气慵懒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菜色,「我只知道,踩坏了我镇国公府的门槛,你的脑袋,刚好够赔那块木头。」
「放肆!拿下这个毒妇!」副将拔刀怒吼。
就在羽林军准备群起而攻之的瞬间,长街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宛如闷雷般的马蹄声。
这声音不同于寻常军队的杂乱,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律动。
伴随着马蹄声的,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与阴寒之气。
「铮——」
整齐划一的拔刀声中,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东厂缇骑如黑云压城般涌入长街。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冰冷的刀锋瞬间在羽林军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反向的绞杀圈。
而在那片黑压压的缇骑正前方,一匹通体雪白的纯种大宛马上,谢景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满地狼藉。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尽奢华的金线蟒纹绯红曳撒,苍白的肤色在猩红的衣袍映衬下,透着一股病态的俊美。眼尾那一抹朱砂痣,此刻仿佛吸饱了人血,妖异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黑的东厂玄铁令牌,修长的指节骨节分明。
「本座不过是出城办了点私事,这京城的天,难道就换了姓了?」谢景渊的声音阴柔、拖沓,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冲,「羽林军好大的威风,连本座罩着的人,也敢动?」
赵冲看到那抹红色的瞬间,仅剩的一点胆气瞬间溃散,顾不得咽喉上的脚,含糊不清地尖叫:「九、九千岁!下官奉的是陛下密旨!东厂难道要造反吗!」
「造反?」谢景渊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翻身下马,绣着繁复暗纹的靴子踩过地上的血泊,却奇异地没有沾染半点污浊。他一步步走到叶阑身边,看都没看脚下的赵冲一眼,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雪白的云丝锦帕。
在全场三百羽林军和上百缇骑震悚的目光中,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九千岁,极其自然地拉过了镇国公夫人那只刚刚拧断了别人胳膊的手。
谢景渊微微低着头,细长的眼睫敛住了眸底翻涌的暗浪。他用锦帕一点一点,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叶阑指节上沾染的赵冲的血迹。擦得很重,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和咬牙切齿的意味。
「夫人受惊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叶阑能听见里面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和自责,「杀这等猪狗,何须脏了夫人的手?」
叶阑任由他握着手,感受到他指尖传来压抑不住的滚烫真气。她脚下没松,挑了挑眉,语气凉薄:「九千岁来得真慢。再晚一步,我那四个小祖宗的伙食费,就得让这帮孙子给抢空了。」
谢景渊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倏然一紧。他擡眸,目光扫过那扇千疮百孔的朱红大门,又落回到脚下的赵冲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阴翳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皇上密旨?」谢景渊慢条斯理地将擦脏的锦帕扔在赵冲脸上,洁癖极重地拿出一块新的擦了擦自己的指尖,声音猛地拔高,化作令人胆寒的太监特有的尖锐,「本座掌管司礼监,怎未见过什么密旨?定是尔等乱臣贼子,假传圣旨,意图谋害忠良遗孀!」
赵冲目眦欲裂:「宴无垢!你敢指鹿为马——」
「来人。」谢景渊甚至懒得听他把话说完,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就地格杀。」
「喏!」
东厂缇骑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绣春刀如砍瓜切菜般劈向早已被吓破胆的羽林军。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超度。惨叫声、利刃破体声瞬间淹没了长街。
谢景渊甚至伸手捂住了叶阑的耳朵,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免得飞溅的鲜血弄脏了她的裙摆。
就在这血肉横飞的绞杀中,「嘎吱」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垂花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当啷——」
两柄被砍得卷刃的红缨枪重重砸在地上。
春桃浑身脱力,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扑通一声跪在了叶阑脚下的血泊中。她擡起头,那张被血水和泥水糊满的脸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水般冲刷出两道惨白的印记。
她看着安然无恙的叶阑,强撑着守门的那口真气瞬间溃散,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夫人……」春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泣血的绝望,「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没用……奴婢没守住……」
叶阑嘴角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她一把推开谢景渊的手,猛地蹲下身,扣住春桃的肩膀,触手处满是黏腻的鲜血:「慢慢说,家里怎么了?明舟他们人呢?!」
春桃死死抓住叶阑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哭腔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惊恐:「半个时辰前……您刚出城不久,李公公就带着大内禁军的高手,避开了前门的视线,直接从后厨的角门破入……」
叶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紧。
春桃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鲜血四溢:「他们拿着明黄色的圣旨,说要宣四位少爷进宫伴驾……大少爷拼死护着弟弟们,被他们打断了腿……四位小少爷,已经被他们强行塞进囚车,带进宫了!」
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叶阑蹲在血泊中,维持着那个动作,整整三秒钟没有呼吸。原本深藏在她眼底的那点散漫和伪装的「只想拿钱退休」的咸鱼心思,在这一刻,被一把名为「护短」的滔天邪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她缓缓站起身,冷白皮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慵懒的狐狸眼,此刻却像极了前世在雨林中即将咬断敌人咽喉的头狼。
谢景渊站在她身后,周身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他缓缓擡起头,看向皇宫方向那高耸的琉璃瓦。
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里,骤然掀起了七年来最恐怖、最疯狂的屠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