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第76章天机阁宝藏,刀尖上的博弈筹码

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76章天机阁宝藏,刀尖上的博弈筹码

作者:生舞恒

宣帝的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冰冷的金砖地面蜿蜒而下,死死缠住了叶阑的咽喉。群臣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触怒了龙颜,惹来灭顶之灾。

  断了右腿的谢明舟面色惨白,冷汗湿透了里衣。他死死咬着牙,单臂撑地,试图用稚嫩却坚硬的脊背挡在叶阑身前。他深知「前朝余孽」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足以让镇国公府九族尽诛、挫骨扬灰的死罪。

  「陛下……」谢明舟刚一开口,嘴角便溢出鲜血。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了他的肩头。

  掌心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安抚意味。

  叶阑按住了大继子颤抖的身体,视线越过地上羽林军统领赵冲那具喉骨尽碎的尸体,缓缓擡眸,迎上了九五之尊那充满杀机与贪婪的审视。

  她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惊慌失措。那双总是透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狐狸眼中,此刻却如深潭般幽冷。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雷霆之怒,叶阑忽然笑了。

  那是一声极轻、极淡的冷笑,在空旷的大殿中犹如利刃出鞘。她甚至微微擡起手,用拇指随意抹去溅在侧脸的一滴血珠,姿态肆意得仿佛身处镇国公府的后花园。

  「陛下好眼力。」

  五个字,轻描淡写,却犹如平地惊雷,炸得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瘫倒在地的御史大夫刘渊骇然瞪大了眼睛,就连高坐明堂的宣帝,捏着龙椅扶手的手指也猛地一顿。谁也没想到,面对这种死局,这恶毒寡妇竟连半句狡辩都没有,直接认了!

  站在龙椅下首阴影中的谢景渊,眼睫微垂。绯红色的金线蟒纹曳撒下,他浑身的肌肉已紧绷至极限。那一串挂在腕骨上的玄铁佛珠被他捏在掌心,拇指指腹死死压着一颗佛珠的边缘,骨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森冷的苍白。

  只要宣帝敢吐出一个「杀」字,他袖中那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会毫不犹豫地洞穿皇帝的喉咙。大不了,今日便反了这大业朝,带着她和崽子们杀出一条血路。

  「你倒是痛快。」宣帝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越发阴鸷多疑,仿佛要在叶阑身上剜出一个洞来,「既然认了,那便该知道,按大业律例,前朝余孽,当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臣妇自然知道。」叶阑迎着天威,嗓音清越,掷地有声,「但臣妇更知道,若臣妇不是天机阁的人,又怎会知晓前朝太祖留下的那座『太祖金库』,究竟藏在何处?」

  「太祖金库」四字一出,偌大的金銮殿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空气。

  宣帝的瞳孔在刹那间剧烈收缩。那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伪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名为「贪婪」的缝隙。

  历朝历代皆有秘闻,前朝覆灭之际,末代君王将半壁江山的财宝、无数绝世兵书,以及一卷传闻中可让人返老还童的《太乙长生经》,尽数封存入一座地下金库。而那座金库的守陵人,正是前朝第一暗卫组织——天机阁。

  大业朝立国百年,历代君王都在暗中查探,却始终一无所获。如今的大业国库,早已被刘渊这等蛀虫掏得半空;而宣帝近年沉迷方士炼丹,对「长生」二字的渴望,更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叶阑抛出的这个诱饵,不仅肥美,更是精准地掐住了宣帝的命门。

  「一派胡言!」宣帝猛地拍案而起,怒极反笑,眼中却闪烁着幽暗的光,「你以为抛出这等无稽之谈,朕就会留你一命?」

  「无稽之谈?」叶阑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陛下不妨想想,镇国公府这七年来穷得连屋漏都修不起,臣妇一个后宅妇人,若无底牌,怎教得出明舟方才那套『盐铁互市、废除苛捐』的通天策论?又怎敢在陛下这金銮殿上,徒手捏碎羽林军统领的喉骨?」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钩子般直直刺入宣帝心底:「退一万步讲,陛下每年耗费数百万两白银炼制那些丹砂铅汞,难道就不想亲眼看一看,那金库里的《太乙长生经》是真是假?」

  精准打击,毫无废话。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上位者那永无止境的贪欲。

  宣帝沉默了。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理智告诉他,这女人极度危险,必须立刻绞杀;可贪欲却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万一是真的呢?只要得到那座金库,大业的国库便能充盈,他便能长生不老,千秋万代!

  就在这气氛凝滞至极的当口,一声阴阳怪气、极度刺耳的轻笑,忽然从龙椅下首传来。

  「嗤——」

  那一身绯红蟒衣的东厂九千岁宴无垢,慢条斯理地踱步而出。他手中轻摇着一柄玉柄拂尘,苍白病态的俊美面容上,挂着一抹嗜血而轻蔑的笑意。

  「陛下,这镇国公夫人真真是生了一张巧嘴,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编排些神鬼怪谈来蛊惑圣听。」

  谢景渊走到大殿中央,转身面对宣帝,深深作了个揖。那低垂的眼眸底,却疯狂翻涌着护食的野兽般的占有欲与心疼。他瞥了一眼地上断腿的儿子,又用余光贪婪地扫过叶阑那双长着薄茧的手。

  她竟然是天机阁的人。

  他早该想到的。那般凌厉狠辣、一招毙命的近身擒拿,那种在绝境中犹如鹰隼般的战术直觉,绝非寻常门第能养出来的。这个女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让他心惊肉跳的秘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谁敢动她一根头发,他就要谁的命。连皇帝也不行。

  「宴无垢,你待如何?」宣帝正愁找不到台阶下,见他出列,眼神微微一闪。

  谢景渊直起身,眼角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殿内幽暗的烛火下,透出几分妖冶的阴森。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叶阑,语气森寒入骨:「奴才以为,这叶氏狡诈如狐,留在外面终究是个祸患。但她口中的『太祖金库』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用玉柄拂尘的尾端,极其缓慢、极具压迫感地挑起叶阑的一缕长发:「依奴才看,不如将这毒妇交给我东厂诏狱。诏狱里有一百零八道大刑,奴才亲自出马,剥皮抽筋、刺骨炮烙……不管什么金库银库,哪怕是太医院的药方,奴才也能一字不落地从她嘴里撬出来。陛下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无不遍体生寒。落入东厂诏狱,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阑的目光与谢景渊在空中交汇。

  一个是前朝第一暗杀教头,一个是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九千岁。

  外人看来,这是东厂督主在向镇国公府发难,要将这孤儿寡母生吞活剥。但在两人视线触碰的零点一秒里,叶阑却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双阴翳黑眸中,一闪而过的、近乎哀求的暗示。

  【顺着我演。我护着你。】

  叶阑心头莫名一跳。这种将后背交给另一个人的默契,她已经两辈子没有体验过了。

  这死太监,演技倒是浑然天成。

  叶阑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兴味,面上却瞬间配合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度戒备与忌惮的冷意。她猛地偏过头,甩开谢景渊的拂尘,往后退了半步,咬牙切齿道:「九千岁好大的威风!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宣帝:「陛下!金库的机关阵图错综复杂,全在臣妇一人脑中,未曾留有纸笔。九千岁手段毒辣天下皆知,臣妇若是落入东厂手里,稍有不慎被折磨死了,或者痛极之下记错了乾坤八卦的方位……陛下开启金库之时,迎来的可就不是《长生经》,而是足以让整座皇城陪葬的机括毒水!」

  她这番话,句句戳在宣帝的多疑上。

  宣帝最怕什么?怕死。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下方这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模样,宣帝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反而悄然松了半分。

  宴无垢是皇权最锋利的狗,且一直觊觎镇国公府的权势;叶氏是前朝余孽,手中握着惊天宝藏。这两人互相牵制、互相防备,才是帝王最愿意看到的制衡之局。

  若真把叶阑逼急了,玉石俱焚,那长生不老的机缘便彻底断绝了。

  「督主!」谢明舟不知内情,眼眶通红地死命拽住叶阑的衣袖,冲着谢景渊怒吼,「你休想动我母亲!若敢碰她一根指头,我谢明舟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谢景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往日里沉稳多智、此刻却像头护崽幼狼般的大儿子,指尖在袖中死死掐进肉里。

  面上,他却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哼,拂尘一挥,连看都不看谢明舟一眼,只是幽幽对宣帝进言:「陛下听听,这谢家大郎倒是母慈子孝。既然叶氏怕死在诏狱,那便更简单了。奴才愿替陛下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看管』这位镇国公夫人,只要她还能喘气,总有法子让她把图纸画出来。」

  宣帝靠回龙椅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金龙。

  大殿内的漏刻「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良久,宣帝终于停下了敲击。

  他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眸,如同看死人一般扫过叶阑和谢家大郎。

  「宴无垢说得不错。既然你怕东厂的刑具弄坏了你的脑子,朕便大发慈悲,容你在镇国公府内画图。」

  宣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帝王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

  「但朕的耐心有限。」

  「宴无垢,这几日,你东厂的缇骑便将镇国公府给朕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叶氏,朕就交由你亲自『看管』,若她跑了,朕唯你是问。」

  谢景渊猛地撩起绯色前摆,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却透着隐秘的亢奋:「奴才领旨!定不叫陛下失望。」

  宣帝冷哼一声,目光越过谢景渊,死死钉在叶阑苍白却依旧清冷的脸上。他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宛如地狱传来的丧钟:

  「七日。」

  「朕只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内,若朕在龙案上见不到太祖金库的详尽图纸和开启之法……」

  宣帝一字一顿,带着森然绝境的杀机:

  「镇国公府,满门抄斩,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