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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77章全家总动员,反派们的战时防线

作者:生舞恒

宫门外的汉白玉石阶上,覆着一层湿滑阴冷的青苔。

  一场初秋的冷雨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将整座巍峨的紫禁城笼罩在灰蒙蒙的肃杀之中。雨水顺着御道两侧的螭首源源不断地吐出,汇聚成浑浊的暗流,一如当下的京城局势,暗潮汹涌,杀机四伏。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乌木马车在宫门外停驻。马车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拢着上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东厂缇骑。为首之人跨坐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一袭织金蟒纹的绯红曳撒在雨雾中红得刺目,仿佛是用刚流出的鲜血染就。

  那是权倾朝野的东厂九千岁,晏无垢。

  「镇国公夫人。」晏无垢居高临下地睨着车帘,苍白俊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阴寒入骨的笑意,手中那柄莹白如玉的拂尘轻轻搭在马鞍上,「七日为限。这七日内,本座的缇骑会将国公府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夫人最好安分守己,早日绘出金库详图,也免得七日后,本座要亲自动手,替镇国公府收尸。」

  车帘半卷,露出叶阑那张清冷苍白的脸。

  她擡眸,慵懒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大难临头的惶恐。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外人看来是针锋相对的死局,唯有他们自己知道,那短短一瞬的交锋里,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谋算与疯狂的克制。

  晏无垢握着马缰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隐现。他多想现在就把她从那冰冷的马车里拽出来,按进自己怀里,拿东厂所有人的命去给她铺一条血路。

  但他不能。他要隐忍,要蛰伏,要在七日内把那高高在上的皇权彻底架空,才能保她万全。

  「有劳督主费心。」叶阑微微颔首,语气淡薄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七日后,叶阑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

  马车内,谢明舟双腿的骨痛在阴雨天发作得越发厉害,他瘫坐在软垫上,苍白的额头布满冷汗,一双往日里总是透着深沉算计的眼眸,此刻却红得像被逼入绝境的幼狼。

  「母亲……」谢明舟死死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狗皇帝欺人太甚!还有那个死太监,他竟敢如此折辱您!儿子这就写折子,联络恩师和六部……」

  「闭嘴。」叶阑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打断了他,「留着你的力气,隔墙有耳。」

  马车在缇骑的「护送」下,碾过泥泞的青石板路,最终停在了镇国公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

  府门轰然洞开,又在叶阑母子踏入门槛的瞬间,「砰」地一声重重合拢,沉重的门闩落下,将外面东厂缇骑肃杀的刀剑碰撞声彻底隔绝。

  大门闭合的刹那,内院的游廊里立刻冲出三道身影。

  「娘!」

  「大嫂!」

  「母亲!」

  十三岁的谢明金、十一岁的谢明珠,还有年仅七岁的谢明战,连伞都没打,踩着水洼直奔前院。贴身丫鬟春桃手里提着两杆红缨枪,杀气腾腾地跟在后面。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在叶阑这几年的「军训式」毒打下,早就不是原着里那些遇到危机只会无能狂怒的炮灰。外面的缇骑围府,他们立刻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大哥的腿怎么了?!」谢明珠一眼看到被家丁搀扶着的谢明舟,原本总是笑吟吟的娇俏脸蛋瞬间沉了下来,白嫩的指尖一翻,几枚淬着幽蓝毒光的银针已然滑落掌心,「是不是外面那个红衣太监干的?我去毒瞎他的眼!」

  「二哥,算盘拿来,若是抄家,我今晚就把库房里的金条全融了沉进后花池子里,谁也别想拿走我们谢家一分钱!」谢明金咬牙切齿。

  年仅七岁的谢明战更是直接从春桃手里夺过一把比他还高的红缨枪,小脸紧绷,如同即将出征的煞神:「母亲,儿子去点兵。府里还有一百零八名退下来的老护院,只要您一句话,儿子带他们杀出一条血路护您出城!」

  看着眼前这四个已经初具前世反派大佬雏形,却把所有的狠辣都用来护着她的崽子,叶阑那颗在前朝暗卫营里早已冷硬如铁的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

  但她没有流露出半分感动。

  「啪!」

  叶阑径直走到正厅,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盏,重重嗑在紫檀木桌面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四个崽子瞬间噤声,条件反射般地站成了整齐的一排,擡头挺胸,等待指令。

  「哭什么?慌什么?」叶阑撩起眼皮,慵懒的狐狸眼此刻透着刀锋般的锐利,「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皇上既然把刀架在了咱们脖子上,逼我们要太祖金库,那这七天,咱们就让他好好看看,镇国公府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她随手扯过一张宣纸,拿起狼毫笔,在纸上快速画出京城的布防草图。

  「从这一刻起,国公府全面转入一级战备状态。」叶阑指节屈起,敲了敲桌面,「这不仅是一场防守,这是一场颠覆。」

  四个孩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底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老大。」叶阑看向谢明舟,「你的腿还能撑得住吗?」

  「断不了。」谢明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未来权相的阴鸷,「母亲吩咐。」

  「皇帝自诩明君,最怕悠悠众口。我不要你去联络那些死忠的清流去硬碰硬,我要你利用你在国子监和士林中的人脉,暗中散布流言——就说皇帝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欲重启前朝毒库,届时京城水源必被污染,生灵涂炭。」叶阑的声音冷酷而精准,「我要让这七天内,六部九卿、贩夫走卒,所有人都在谈论皇帝的昏庸。我要他的御案被那些怕死的言官的折子彻底淹没,让他自顾不暇。」

  谢明舟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这招借力打力的毒辣之处:「儿子明白!这把火,我会让它烧得干干净净,绝不留半点镇国公府的痕迹。」

  「老二。」叶阑目光转向谢明金。

  「母亲,儿子在!」未来的大业财神爷挺直了胸膛。

  「七日之内,我要京中谢家名下的所有商铺、钱庄、米粮行,立刻化整为零。现银全部换成硬通货或者大额银票,通过地道转移。米粮给我连夜运往城外谢家军残部的隐秘驻地。」叶阑顿了顿,语气森然,「我要你抽干京城三分之一的流动现银,让户部的帐面上在这七天内出现巨大的亏空。能变现的变现,不能变现的,就算是一把火烧了,也绝不能留给皇帝的国库填窟窿!」

  谢明金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种在刀尖上做买卖,直接操控国家经济命脉的刺激感让他双眼通红:「母亲放心!儿子连夜做平帐目,保证让户部那帮老东西查个十年也查不出一文钱的去向!」

  「老三。」

  「娘!」谢明珠甜甜地应了一声,手里的毒针已经换成了几个精致的瓷瓶。

  「收起你那些小打小闹的毒虫。」叶阑摸了摸她的头,「我要你配置三样东西:第一,能让人瞬间陷入假死且十二时辰内探不出鼻息的药;第二,溶于水无色无味,但一旦接触火折子便会爆燃的烈性引火粉;第三,给府里所有护院配发解毒丹。从今晚起,国公府内宅的每一口井、每一扇窗,都要淬上见血封喉的剧毒。我要这公府,变成一座任何人进得来、出不去的死城。」

  「包在女儿身上!」谢明珠笑得仿佛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恶魔,「女儿定让那些敢翻墙进来的狗东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四,还有春桃。」叶阑最后看向年纪最小的谢明战和已经兴奋得直搓手的丫鬟。

  「在!」两人异口同声。

  「带着一百零八名护院,分作三班倒,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墙头架上淬毒的连弩。外面的缇骑我们不管,那是晏无垢的人。但若有锦衣卫或皇帝派来的暗探敢越过墙头半步……」叶阑眼神一凛。

  「杀无赦!」谢明战稚嫩的声音里透着身经百战的铁血杀气。

  「去吧。」叶阑挥了挥手,「七日后,是生是死,各凭本事。」

  「是!」

  四个崽子如同领了军令的狼崽,迅速散去,各自扎入夜色中执行任务。原本死气沉沉的镇国公府,在这极限的高压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精密战争机器,疯狂且无声地运转起来。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直到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叶阑才脱力般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宽大袖摆下,那双布满薄茧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这具身体终究还是太弱了,今日在金銮殿上与皇帝的极限推拉,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加上过度调动前世的战术推演,此刻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针在扎。

  但她不能睡。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熟宣,研磨,提笔。

  皇帝要太祖金库的详图。好,她就给他画。

  只是这张图上,必须结合前世她身为特种兵的陷阱布局,以及原主记忆里天机阁最阴毒的机括原理。她要为宣帝量身打造一座有去无回的坟墓。

  夜雨连绵,更漏声声。

  不知过了多久,案头的檀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昏暗的烛火中消散。叶阑落下最后一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机括声在窗外响起。

  叶阑眼神一寒,掌心瞬间滑落那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身体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紧贴在书案后,死死盯住那扇雕花木窗。

  「吱呀——」

  窗户被人从外面悄然推开。

  一股裹挟着浓重水汽和淡淡血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下一瞬,一抹刺目的绯红在夜色中翻卷。

  来人身形极快,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堂而皇之地翻进了她的闺房,反手将窗户死死关上。

  烛光重新稳定下来,照亮了来人的脸。

  一袭织金蟒纹的红衣早已被夜雨湿透,沉甸甸地贴在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水珠顺着他苍白俊美的下颌线滴落,眼尾那抹殷红的朱砂痣在幽暗的光影下,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秾丽与疯戾。

  是晏无垢。不,是谢景渊。

  卸下了白天在宫门前那副阴翳暴戾的太监伪装,此刻的男人,周身的杀意已被另一种极其压抑的、滚烫的情绪所取代。他手里还捏着那柄滴水的玉拂尘,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深邃的眼眸越过半个房间,死死锁在叶阑身上。

  那目光,克制到了极点,却又汹涌得仿佛要将她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叶阑握着袖箭的手指缓缓松开,紧绷的脊背在那一刻奇异地软了下来。她看着满身夜露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九千岁半夜翻寡妇的窗户,若是传出去,东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谢景渊没有说话。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带着一身逼人的湿寒之气,突然单膝跪在她身前的脚踏上。

  在叶阑微愕的目光中,这个白日里高高在上、让百官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近乎虔诚地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他冰冷的指骨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

  「阑阑……」他嗓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心悸与后怕,「今日在殿上,我真想……直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