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81章名声尽毁,皇权与公府的彻底撕破脸
叶阑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告诉她,压在上方这个男人的核心力量极其恐怖,绝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内廷太监,而是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杀人技的凶兽。
可偏偏,这头凶兽此刻满背都是骇人的陈年旧伤。
叶阑微微眯起那双慵懒的狐狸眼,掌心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只要一寸,就能捏碎他的喉骨。但在触及他胸膛那不规则的、坑洼的伤疤时,她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顿住了。
「九千岁,」叶阑没有挣扎,只是冷眼看着他发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探讨今晚的夜宵,「硬体不支持,就别强行运转系统,容易烧坏主板。」
宴无垢显然没听懂这些古怪的词汇,但他能听懂她语气里的嘲弄与……那一丝极其隐秘的心软。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竟是不管不顾地低下头,薄唇径直寻着她的唇瓣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阑动了。
她没有用内力,而是凭着前世特种兵最纯粹的擒拿技巧,膝盖猛地向上顶向他的大腿内侧(避开了要害),借着他吃痛卸力的一瞬,揪住他的衣领一个干脆利落的翻滚,瞬间攻守易型。
「砰」的一声闷响,宴无垢被反压在榻上。
叶阑跨坐在他腰间,单手将他的双手死死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扯下旁边的一截纱帐,毫不留情地缠住他的眼睛。
「闭嘴吧你。」叶阑看着他那张妖孽般苍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手掌如刀,精准地劈在他颈侧的穴位上。
宴无垢闷哼一声,那双被遮住的眼眸里最后闪过一丝错愕与极度的不甘,随后身子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真特么沉。」叶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低声骂了一句。她迅速起身,将散落在一旁的绯红曳撒重新裹在他身上,视线扫过他背上那些交错的刀伤时,眸光深了深。
她没再耽搁,将昏迷的宴无垢一把扛在肩上。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被长公主的牡丹肚兜捆成一团、正因为药效发作而疯狂扭动的四具白花花的肉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长公主殿下,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窗外风声骤起,叶阑扛着大业朝权倾天下的九千岁,如同一只轻灵的夜枭,消失在重重宫闱的暗影之中。
半炷香后,禁军统领接到密报「暖阁走水」,率领大批侍卫破门而入。
当火把照亮暖阁的那一刻,所有冲进去的禁军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刀险些掉在地上。
没有走水,没有刺客。
只有他们大业朝最尊贵、刚刚在马球场上摔断了腿的长乐长公主,正衣衫不整地与三名赤身裸体的面首纠缠在一起。地上散落着不堪入目的器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靡靡之气。更要命的是,长公主的嘴里还被塞着一条男子的亵裤,眼神迷离,丑态百出。
「这……这……」禁军统领面如土色,双腿一软跪了下去,「都转过身去!谁敢多看一眼,剜了眼珠子!」
晚了。
那一夜,长公主暖阁内的荒唐景象,不仅被数十名禁军看了个真切,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天亮之前飞出了宫墙。
……
次日清晨,京城飘起了连绵的细雨。
这场雨没能洗刷掉皇城的污秽,反而让茶楼酒肆里的议论声如沸水般翻滚。
「听说了吗?昨夜宫里出了天大的丑事!长乐长公主……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和三个面首在暖阁里那个……连禁军冲进去了都没停下!」
「何止啊!听说长公主的腿还是断的呢,这般如饥似渴,真真是有辱皇家颜面!」
「嘘,小声些!不要命了?不过那几个面首听说被擡出来的时候,口吐白沫,已经被榨干了……」
流言如最锋利的刀,一层层削去了皇家那张威严的面皮。长公主被连夜送回公主府禁足,太医进进出出,听说人已经疯了一半,醒来后不仅砸了半个府邸,还企图悬梁自尽,被下人们死死抱住。
名声尽毁,彻底身败名裂。
这个曾在大业朝堂上呼风唤雨、甚至妄图染指九千岁、处处与镇国公府作对的跋扈公主,就这样在一个荒唐的夜晚,被钉在了大业朝历史最耻辱的耻辱柱上。
而在皇宫深处,勤政殿内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上好的雨过天青瓷茶盏被狠狠砸在金砖上,碎瓷片飞溅,划破了跪在前排的一名小太监的脸颊,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业宣帝站在御案后,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常年沉迷于丹药而显得有些青灰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鸷与狂怒。
「秽乱宫闱!不知廉耻!朕的脸,皇家的脸,全被这个荡妇丢尽了!」宣帝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殿内,内阁首辅与几位尚书跪伏在地,战战兢兢。
宣帝当然不傻。长公主虽然荒淫,但绝不会蠢到在宫宴之夜、在暖阁里弄出这么大动静。这分明是被人设了局,反将了一军!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一个是称病罢朝、据说昨夜为了捉拿刺客「体力不支晕倒」的东厂九千岁宴无垢;另一个,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慵懒无害、实则像一条毒蛇般的镇国公遗孀,叶阑。
必定是他们!长乐想算计宴无垢,却被叶阑那个毒妇撞破,联手反杀!
可是,他没有证据。
禁军去查了,暖阁里只有长乐和面首的痕迹,宴无垢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而叶阑……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怎么可能在三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布下这种局?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王骞,也是朝中坚定的主战派,此刻膝行上前一步,沉声道,「长公主之事,乃是皇家内务。但如今朝堂之上的心腹大患,却不在内宫,而在外臣啊!」
宣帝睁开眼,目光阴冷地盯着他:「王卿何意?」
王骞磕了个头,声音掷地有声:「陛下,臣要弹劾镇国公府!那叶阑一介女流,却教唆小儿,妄图把持朝政!」
他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陛下请看,镇国公家长子谢明舟,不过十五岁,却在翰林院舌战群儒,隐隐有操控清流之势;次子谢明金,大肆收敛天下财富,如今连户部拨给边关的军饷,都要看他名下钱庄的脸色;更可怕的是那四子谢明战,年仅七岁,却已在京郊大营收拢了一批当年谢家军的旧部!」
王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字字诛心:「陛下,当年镇国公谢景渊拥兵自重,险些酿成大祸。如今叶氏不仅不闭门思过,反而将这四个狼崽子养得羽翼渐丰。若再不动手,等他们彻底长成,大业的江山,到底姓谁?!」
「住口!」宣帝猛地一拍桌子,但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杀机却如同一张彻底撕裂的面具,再也掩饰不住。
王骞的话,字字句句都踩在了宣帝最敏感、最恐惧的那根神经上。
谢家,谢景渊。
那个男人虽然死了七年,但他的阴影似乎从未从这座皇城上空散去。原本宣帝留着镇国公府,是为了逼问出谢家军当年藏匿的一笔巨额「宝藏」与兵符,可如今,他等不了了。
只要一想到谢明舟在朝堂上那与谢景渊如出一辙的冷静眼神,宣帝就觉得后背发凉。
「好一个镇国公府,好一个叶阑……」宣帝喃喃自语,指尖在御案上抓出几道深深的划痕。他忽然冷笑出声,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既然他们急着找死,朕就成全他们。」
他不需要证据了。皇权要杀人,何须讲理?
「传锦衣卫指挥使。」宣帝猛地转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清风苑。
廊下的雨滴滴答答地落在芭蕉叶上。叶阑半倚在美人靠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宽大的云袖滑落,露出半截冷白的手腕。那双狐狸眼半开半合,看着像是在打瞌睡,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夫人!夫人!」
春桃像一阵风似的卷进院子,手里还提着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红缨枪,兴奋得脸颊通红:「外头都传遍了!长公主那个老妖婆这次是彻底翻不了身了!听说圣上发了好大的火,砸了勤政殿的桌子呢!」
叶阑抿了一口茶,神色毫无波澜:「砸桌子算什么,他现在想砸的,恐怕是咱们国公府的大门。」
春桃一愣,脸上的兴奋褪去,握紧了红缨枪:「夫人是说……狗皇帝要对咱们动手了?」
「长乐是他的亲妹妹,虽然蠢,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叶阑将茶盏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垂下眼眸,指腹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
昨夜她把宴无垢扔回东厂时,那死太监虽然昏迷,但手里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她是在他贴身的暗袋里,发现了这枚自己穿越第一天用过、后来遗失的袖箭。
死太监。
叶阑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通知明舟,明日早朝称病,无论发生什么,不可出头。」叶阑站起身,身姿慵懒,却带着一种令人臣服的肃杀之气,「让明金立刻切断京城与江南的三条明线资金流,把钱全部转入暗庄。还有明珠那丫头……」
叶阑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让她把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收起来。告诉她,接下来,不准伤人,只准制解药。」
春桃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此刻的夫人,比当年提着刀砍翻二老爷时还要可怕:「夫人,咱们要打仗了吗?」
「不是打仗。」叶阑走到廊檐下,看着外头黑压压的天空,掌心的薄茧微微发烫。那是一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极致感知。
「是收网。」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让人胆寒。
想要把这四个崽子平平安安地送上权臣的位置,想要拿着养老金去江南点男模,就必须把头顶上那把悬着的刀——大业皇权,彻底折断。
山雨欲来风满楼。京城的上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色阴云笼罩。
……
夜幕降临,雨势骤然转大,狂风夹杂着惊雷,在皇城上空肆虐。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紫禁城森严的宫墙。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水洼。一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高大男人,冒着暴雨,大步走到了勤政殿外。雨水顺着他冰冷的铁面具流下,他单膝跪地,声音穿透了雷雨声。
「臣,锦衣卫指挥使,叩见陛下。」
殿门缓缓从里面拉开,灯火摇曳中,宣帝坐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毒蛇。
「进来。」
指挥使起身入内,连身上的雨水都来不及擦,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火漆封死的防水竹筒,双手高举过头顶。
「陛下,您让臣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指挥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宣帝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竹筒,捏碎火漆,抽出了里面的一份密卷。
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瞳孔骤然收缩,随后,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与残忍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好……好啊!」宣帝仰起头,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笑声,「谢景渊,你以为你当年死得干净,朕就拿你谢家没办法了吗?」
他一把将密卷拍在桌上,指骨用力到发白。
密卷的末尾,赫然写着一行血字:
【当年谢家军幸存的五千残部,下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