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97章商战超度,大业首富的做空局
太和殿内,更漏的滴答声仿若催命的鼓点。
小黄门那带着哭腔的回音还在藻井下盘旋,满朝文武的呼吸已停滞了。死寂,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像潮水般淹没了整座金銮殿。
宣帝高高站在龙椅前,脸上的勃然大怒还僵硬地挂着,眼底的恐慌却已如野草般疯长。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御笔滚落玉阶:「一派胡言!天子脚下,何来的挤兑?户部!张延年,你给朕滚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户部尚书张延年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扑出队列。他抖着手从袖中掏出国库的急报帐本,只翻开看了一眼,两眼猛地一翻,竟是生生背过气去。
「泼醒他!」宣帝怒吼。
两名禁军提来冷水,兜头浇下。张延年一个激灵醒转,伏在地上嚎啕大哭:「陛下!全完了啊!不知是哪路活阎王在幕后操盘,两个月前,他们疯狂抛售长公主名下七处铁矿的『期契』,诱使皇商们以十倍的注码跟风做保。可昨夜……昨夜江南传来急报,那七处矿山连遇地龙翻身,全塌了啊!铁矿一废,期契成了废纸,那庄家按着契书当堂索赔,直接抽干了京城三大钱庄的所有现银!」
「钱庄一空,流言四起,百姓以为朝廷要垮了,天没亮就去砸门兑换飞票。四大粮商本与钱庄互相拆借,如今资金链条一断,连购粮的订银都付不出,只能宣告破产……如今国库那点底子,连填这窟窿的冰山一角都不够啊!」
降维打击。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单方面屠杀。那双藏在暗处的无形黑手,根本不用一兵一卒,只用几张轻飘飘的契书,便将宣帝引以为傲的大业命脉,绞得粉碎。
宣帝骇得跌坐回龙椅,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抓起青花瓷盏砸碎在玉阶上:「查封!给朕查封那些钱庄!把领头的刁民全抓起来杀头!晏无垢——」
大殿右侧的阴影中,缓缓踱出一人。
那人一袭绯红金线蟒纹曳撒,腰悬绣春刀,霜白的长发仅用一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绾着。明明是这世上最阴戾残缺的权臣,却生了一张病态俊美的脸。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太和殿森冷的微光中,透着令人胆寒的疯批与漫不经心。
九千岁,晏无垢。
他没有跪,只是随意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嗓音低沉慵懒,却像毒蛇吐信:「陛下息怒。挤兑的是满京城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和商贾,东厂的缇骑就是把刀砍卷了,也杀不完。至于查封……人家拿著白纸黑字的朝廷契书,合法合规地提现,陛下若下旨强抢,大业的百年信誉,今日便算彻底烂透了。」
「你——」宣帝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晏无垢垂下眼眸,修长苍白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抚过发髻上那枚玄铁袖箭,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了。
那所谓的「期契对赌」,那招招毙命的「十倍杠杆」,除了他那个表面温良、实则心肝比炭还黑的二继子谢明金,还能有谁?
而这套能把全天下文臣武将当傻子耍的恶毒商战手段,除了那个女人,谁教得出来?
半年前,那场城楼大火,她为了不牵连谢家,当着他的面纵身跃下。他在废墟里发了疯一般地挖,徒手挖到白骨露指,满头青丝一夜寸寸熬白。这半年,他如一具行尸走肉,靠着杀人与饮血续命,靠着护住她留下的这四个狼崽子吊着最后一口气。
如今,崽子们长大了,开始撕咬这腐朽的皇权了。
晏无垢摩挲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咽下喉头那股翻涌的腥甜,在心底近乎病态地默念:*阑阑,你看到了吗?你教出来的儿子,正在替你讨债呢。*
「陛下若想查出幕后庄家……」晏无垢擡眸,似笑非笑,「臣这便去查。只是那庄家名号『四海银号』,背后盘根错节,若逼急了,对方将手中囤积的粮草付之一炬,这京城,可就真成死城了。」
宣帝颓然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
同一时刻,京城地下深处,一座被夜明珠照得宛如白昼的巨大地宫内。
没有朝堂的惶恐,没有街头的哀嚎。这里只有一种声音——令人血脉偾张的、金银撞击的清脆声响。
一箱接一箱的赤金条和雪花银被赤膊的力工擡进地宫,堆叠如山。帐房先生们的算盘打得快要冒出火星子,满室都是浓郁的檀香混杂着极致的铜臭味。
地宫中央的紫檀大案后,端坐着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鸦青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极品羊脂玉核桃。那张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上,没有半点少年的天真,唯有一双桃花眼中透着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狠辣与精明。
大业如今真正的财神爷、谢家二少爷,谢明金。
「东家!」大掌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收网了!长公主名下产业连带三大钱庄的现银,共计两千七百万两,已全部套现入库!如今户部尚书急得要上吊,皇帝老儿的私库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谢明金连眼皮都没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帐本随手扔在桌上:「粮仓那边呢?」
「按您的吩咐,在抛售期契的同时,我们已用商号暗中低价吸纳了京城周边八成的粮食。如今市面上无粮可买,只要您一句话,明天粮价就算涨到十两银子一斗,那些达官显贵也得跪着来求我们!」大掌柜咽了口唾沫,看这少年的眼神犹如看一尊神明。
「谁说我要涨价?」谢明金冷笑一声,手中的玉核桃猛地一顿,「开仓,放粮。按平常价的三成,卖给城中的百姓。至于那些皇亲国戚、六部大员,一粒米都不许卖。想吃?让他们拿手里的田契和府邸来换。」
大掌柜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彻底把大业的权贵连根拔起啊!
「去办吧。」谢明金挥了挥手。
地宫内重归忙碌。谢明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一座座堆积如山的金银箱子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楠木箱子的侧面。
在那光洁的木板上,用墨汁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图案——一个圆圆的脸,两点眼睛弯成月牙,下面是一道大大的弧线。
母亲当年教他算帐时,曾用沾着朱砂的笔杆敲他的头,笑眯眯地说:「小二,记住,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别人拿它杀人,我们就要比他们更肮脏地赚过来,然后再拿去救人。赚到第一笔大钱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画个『emoji』,就是这个笑脸,懂吗?」
当时他嗤之以鼻,觉得这女人满嘴疯言疯语。
可如今,他懂了。他用她教的「杠杆」、「做空」和「降维打击」,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玩弄于股掌之间。
「娘……」谢明金的手指停留在那个笑脸上,少年的伪装瞬间卸下,眼尾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拥有了买下半个大业的财富,可那个会揪着他的耳朵逼他背《宏观经济学》、会在他算错帐时敲他脑袋、却又在他生病时熬一整夜守着他的恶毒继母,却永远回不来了。
「赚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谢明金死死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着自己不掉下来。他仰起头,眼神重新变得狠戾如狼。
他要让整个皇城陪葬。既然皇帝容不下谢家,容不下娘,那这大业的江山,就随风散了吧。
就在谢明金沉浸在极度的偏执与悲痛中时,地宫的暗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去而复返的大掌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红绸包裹的沉香木锦盒,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涨红。
「东家!东家出大事了!」大掌柜几乎是滑跪到谢明金面前,声音劈了叉,「江南!江南的『听雨阁』暗桩,刚刚突然通过秘密渠道,向咱们的钱庄注入了一笔来历不明的现银!」
谢明金眉头一皱,瞬间恢复了冷酷的首富做派:「慌什么?如今敢给咱们送钱的,无非是想提前拜码头的江南士族。多少银子?也值得你这般大呼小叫。」
「不、不是银子……」大掌柜狂咽唾沫,双手将锦盒举过头顶,「是……十万两黄金!」
谢明金瞳孔猛地一缩。
十万两黄金?!这绝不是哪个江南士族能拿得出的手笔。就算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悄无声息地通过暗桩砸进他的盘子里?
「可有留信?」谢明金一把夺过锦盒。
「没有只字片语,来人放下东西就消失了,只说……只说是给谢二少爷的生辰贺礼。」
谢明金的手倏地顿住。今日,正是他的十三岁生辰。除了那个女人,这世上再无人记得。
他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颤抖着挑开锦盒的搭扣。
盒子里没有名贵的珍宝,也没有拜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用劣质草纸裁成的方形信笺。
谢明金拿起那张纸。
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用炭笔勾勒的简笔画。画法极其粗糙、随意,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慵懒劲儿。
画上,是一只半眯着狐狸眼的狐狸,正懒洋洋地瘫在一张太师椅上,嘴里,还叼着一把金光闪闪的算盘。
在狐狸的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炭笔,画着一个巨大的、笑弯了眼的「emoji」笑脸。
「吧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落在草纸上,晕开了炭笔的墨迹。
谢明金死死盯着那只狐狸,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倒流,心脏如擂鼓般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攥着那张纸的手骨节泛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
是她……那拿笔的习惯,那独一无二的狂妄与暗号……
那个被天下人认定已经死在废墟里、被九千岁晏无垢挖骨寻灰的女人!
初秋的冷雨斜打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顺着滴水檐砸碎在汉白玉阶前,声声如催命的更漏。
殿内,浓重的沉水香与安神药混杂在一起,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与腐朽之气。
「废柴!全是一群无用的废物!」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方端砚狠狠砸在金砖上,墨汁四溅,连带着堆积如山的加急折子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宣帝死死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眼底满布着骇人的血丝,脸上的皮肉因为痛苦而微微痉挛。国库空虚,京城三大钱庄接连爆仓,江南的税银迟迟运不上来。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这短短数月间,竟像是一座被白蚁蛀空的通天塔,摇摇欲坠。
更要命的是他的头痛。
这种仿佛要将脑髓活活劈开、神经一寸寸抽离的剧痛,近半年来日夜折磨着他,连带着他的脾性也越发暴戾无常,稍有不顺便要杀人。
底下的太医们跪伏在地,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官服,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
一片死寂中,一道清亮却无波无澜的少女嗓音,在这压抑的帝王寝殿内突兀响起。
谢明珠一袭月白色的太医院素服,梳着利落的双平髻,从院判身后缓步走上前来。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量未足,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见不到半分对皇权的敬畏。
她是太医院院判破格收下的关门弟子。半年时间,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切骨缝皮」之术与神鬼莫测的制药手段,已在太医院站稳了脚跟。
宣帝喘着粗气,猩红的眼死死盯着这个不卑不亢的小医女:「你有法子止朕的头痛?」
谢明珠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冷芒,双手平稳地捧起一只冰裂纹瓷盒,举过头顶:「臣女不才,耗时三月,以道家丹炉之法,结合七十二味西域奇草,终于炼成了一枚『太乙凝神丹』。」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极轻,却极具蛊惑力:「此丹不仅能立止头疾,更可培本固元,令陛下重焕生机。」
老太监德海小心翼翼地将瓷盒接过去,呈到御案前。
盒盖开启,一枚通体晶莹、泛着诡异幽蓝色光泽的丹丸静静躺在金丝绒上。没有传统中药的苦涩,反而散发着一股异样的、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清冷香气。
宣帝早已痛得失去理智,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抓起那枚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地吞咽入喉。
不过数息功夫。
宣帝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长舒。
那种附骨之疽般的头痛,竟真的如潮水般退去了!不仅如此,他只觉四肢百骸涌起一股久违的滚烫热流,心脏强劲地搏动,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一扫而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好……好药!果然是仙丹!」宣帝大喜过望,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回踱步,一扫方才的颓唐暴躁,眼底闪烁着癫狂的神采,「赏!重重有赏!传朕旨意,擢升你为太医院正六品御医,专为朕炼制此等仙丹!」
谢明珠跪在地上谢恩,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无人能看到,她唇角勾起的那抹森冷弧度。
仙丹?
当然是仙丹。母亲当年带她在院子里做那些奇怪的实验时,曾在一张草纸上随手画过一种植物的图谱,说那玩意儿提取出来的东西,能让人不知疲倦,兴奋至极,最后在极度的狂欢中心力衰竭而死。
她把那些西域进贡的曼陀罗、罂粟与几种剧毒矿石放进坩埚,用母亲教的「化学萃取法」反复提纯,才得了这么一颗高浓度的神经毒素。
吃吧,多吃点。
宣帝不死,母亲在地下如何能安息?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一袭绯红金线蟒纹曳撒的九千岁宴无垢,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半年前,那场焚毁了半个城楼的大火,不仅烧没了镇国公府那位名声狼藉的继室,也烧尽了东厂督主的半条命。如今的他,一头青丝尽数化作了病态的霜白。唯有眼尾那抹殷红的朱砂痣,在白发与冷白皮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妖异暴戾。
他苍白修长的指骨间,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崩了刃的玄铁发簪。这是他亲手打的,本想戴在她的发间,如今却只能日日刺着他掌心的血肉,借着这点痛楚提醒自己还活着。
宴无垢看着龙椅上亢奋异常的宣帝,眼底掠过一丝夹杂着嘲弄的死寂。
他执掌诏狱多年,什么阴毒手段没见过?谢明珠那颗所谓的仙丹,分明是透支生机、烈火烹油的催命符。宣帝现在觉得龙精虎猛,不出半年,五脏六腑就会如被烈火灼烧般寸寸衰竭,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肠穿肚烂。
「这小丫头,下手倒比她那个毒妇母亲还要黑。」
宴无垢心中默念,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收紧。那毒妇教出来的四个小怪物,如今一个比一个疯。谢明舟在内阁翻云覆雨,谢明金在暗中做空国库,谢明战提着枪去了边关,而谢明珠……直接把毒药喂到了皇帝的嘴里。
若是……若是阑阑还在,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夸他们干得漂亮吧?
想到那个名字,宴无垢的心脏便是一阵如被凌迟般的抽痛。他猛地闭上眼,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生生咽回喉咙。
半个时辰后,谢明珠背着药箱,退出了太极殿。
夜雨未歇,宫巷幽深。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脚下步子极快,正盘算着下个月的丹药里再加几毫克的「料」,前方拐角处,一道绯红色的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挡住了去路。
阴冷的雨丝被那人周身散发的煞气逼退。
谢明珠脚步一顿,警惕地握住了袖管里藏着的手术刀,擡眼对上了一双毫无温度的桃花眼。
「九千岁这是何意?」谢明珠冷冷出声,即便面对这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白发疯批,她也未有半分退缩。母亲说过,狭路相逢,气势不能输。
宴无垢没有撑伞,任由雨水顺著白发滴落在绯红的蟒衣上,如同一只索命的艳鬼。
他逼近两步,垂眸看着这个不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砂砾:「太医院的毒骨朵,本座警告你。宣帝现在还不能死。你大哥在内阁的网还没收紧,你若急于求成让他暴毙,整个京城都会乱。镇国公府会成为众矢之的。」
谢明珠冷笑一声:「多谢督主关心。但这是我谢家的事,与东厂无关。只要能要了狗皇帝的命,替我母亲报仇,我哪怕与他同归于尽又如何?」
提到「母亲」二字,小姑娘的眼眶泛起一丝极力压抑的红。
「同归于尽?」宴无垢眼底涌起病态的戾气,一把扣住了谢明珠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你若是死了,她九泉之下如何能……」
话音未落,宴无垢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靠得极近。
在谢明珠的衣领间,除了太医院常有的药香,以及隐隐的药石气味外……还有一丝极度微弱、却又熟悉到刻进他骨血里的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刺鼻气味的药水香,混合著某种特殊的清凉薄荷味。
半年前,他替叶阑处理伤口时,她总是嫌弃太医院的金疮药没用,非要用自己捣鼓出来的那种深褐色药水消毒。那种味道,整个大业独一无二!
宴无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那双死寂了半年的桃花眼里,瞳孔剧烈地收缩、震颤,指尖不可自控地发起抖来。
「你身上……哪来的这个味道?」
白发九千岁的嗓音瞬间哑透了,带着一种几乎要崩溃的疯狂与期冀,死死盯着谢明珠,眼角那一抹朱砂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这伤药的味道……你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