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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99章北疆修罗,十万铁骑的唯一信仰

作者:生舞恒

「九千岁在发什么疯?」谢明珠退后半步,拍了拍被他抓皱的衣袖,语气森寒如水,「这不过是我自己调制的金疮药。怎么,千岁爷平日里作恶多端,如今也开始疑神疑鬼了?」

  「你撒谎!」

  宴无垢猛地逼近,眼眶猩红。那股熟悉的、刺鼻又带着奇异清凉的药水味,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锥子,死死凿进他干涸了半年的心脏。

  他太熟悉这味道了!半年前,叶阑就是用这种名为「碘伏」的古怪褐色药水,一边漫不经心地哼着江南小调,一边给在演武场上摔破了皮的谢明战处理伤口。她当时还慵懒地笑着说:「这叫物理杀菌,比你们那些求神拜佛的香灰管用多了。」

  这天下,除了她,没人懂这个配方!

  「她在哪……她没死对不对?」宴无垢的声音剧烈地发着抖,那双翻云覆雨、杀人不见血的手,此刻竟停在半空中,连碰一碰谢明珠的衣角都不敢,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祈求。

  谢明珠冷笑一声,转身便走:「我母亲半年前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骨灰都被风吹散了。千岁爷若真这么惦记她,不如现在就抹脖子下去陪她,黄泉路上走快些,说不定还能追上!」

  宴无垢僵在原地,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单薄的绯红蟒衣。他缓缓擡起手,看着掌心那枚被他捏得崩了刃的玄铁发簪。半年来,他无数次用尖锐的簪尾刺破掌心,靠着这痛楚才能在无尽的梦魇中苟延残喘。

  「她没死……她一定没死……」

  他低声喃喃,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原本如死水般寂灭的眼眸里,瞬间掀起滔天的、骇人的狂热。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宫巷的死寂。一名东厂档头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下,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沾染了血迹的羊皮卷,嗓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劈了岔:

  「主子!北疆八百里加急!」

  ……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北疆重镇雁门关外,连绵数十里的蛮族大营犹如黑色的潮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牛角号的呜咽声穿透风沙,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大业边防军的中军大帐内,檀香早已燃尽,火盆里的木炭只剩一层惨白的死灰。

  「蛮族此次集结了五万精锐,连破三城,如今距离雁门关已不足三十里!」满脸络腮胡的定北老将军一拳砸在沙盘上,目眦欲裂,「朝廷的粮草迟迟未到,那狗皇帝连冬衣都贪墨了!咱们城里的守军饿得连刀都拿不稳了,这仗还怎么打?!」

  帐内诸将面如死灰。国库空虚,朝堂乌烟瘴气,谁都知道,他们这十万边防军,已经被那高坐明堂的宣帝当成了弃子。

  死守是全军覆没,退让是满门抄斩。

  「谁说没法打?」

  一道清脆却冷厉的童音骤然在大帐门口响起。

  众将猛地回头,只见厚重的牛皮帐帘被一只带着半截奇怪皮手套的小手掀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身高还不足七尺的孩童。不到十岁的年纪,面容稚嫩,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森冷煞气。他身上没有穿大业制式的笨重铠甲,而是一套紧贴身形的玄色轻甲,胸前绑着几个鼓囊囊的皮制小包,背后交叉背着两把精钢锻造的短刃,手里倒提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红缨长枪。

  谢家四少爷,谢明战。

  「小少爷,战场不是儿戏!」老将军沉下脸,「我知道你天生神力,但外头是五万吃人的蛮子!不是你在京城教训街头地痞!」

  谢明战根本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沙盘前,手中的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闷响,青砖寸寸碎裂。

  他那双像极了谢景渊的狭长眸子微微眯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慵懒却致命的女人。

  半年前的国公府演武场上,叶阑斜倚在太师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用一根柳条敲着沙盘教他:「四崽啊,你要记住,打仗不是排排坐吃果果。谁规定必须正面硬刚?兵者,诡道也。只要能摸到敌人的床头,把他们老大的脑袋拧下来,剩下的兵就是一群没头苍蝇。」

  「娘说过,这叫『斩首行动』,配合特种穿插战术。」谢明战喃喃自语,随后猛地擡起头,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

  「给我八百轻骑。」他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帐内炸了锅,「八百去冲击五万大军?你这小娃娃莫不是疯了!」

  谢明战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狂妄冷笑:「五万又如何?蛮族连胜三场,今夜必定狂欢庆功,戒备最是松懈。他们的中军大帐设在落雁谷,两侧环山,易守难攻——但这同样意味着,只要我们像一把尖刀插进他们的心脏,他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他拔出背后的一把短刃,狠狠扎在沙盘上落雁谷的位置。

  「今夜子时,人衔枚,马裹蹄。我不破中军,提头来见!」

  ……

  子夜,无月。

  狂风卷着砂砾,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落雁谷内,蛮族大营篝火通明,烤羊肉的膻味与烈酒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外围巡逻的哨兵早已靠在木栅栏上打起了呼噜。

  黑暗中,八百匹被粗布死死裹住马蹄的战马,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幽灵,悄然逼近。

  谢明战伏在马背上,呼吸绵长而克制。他的双眼在这漆黑的夜里亮得惊人,宛如盯紧了猎物的孤狼。

  「隐蔽接敌,三段式推进。遇哨暗杀,绝不可发出一丝声响。」他擡起手,用叶阑教他的战术手势,迅速向身后的死士传达指令。

  八百轻骑,宛如一柄融于夜色的黑色匕首,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蛮族大营的外围防线。

  直到他们逼近中军大帐不足百步时,终于有一名蛮族千夫长起夜,迷迷糊糊地擡起头,迎面撞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敌——」

  那人的示警声还卡在喉咙里,一抹寒光已然掠过。谢明战单臂一挥,短刃精准地切断了对方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溅在谢明战稚嫩的脸颊上,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杀!」

  伴随着这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稚嫩暴喝,八百轻骑瞬间暴起!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人能看懂的冲锋阵型。那是叶阑耗费心血、用一次次毒打教导出来的「三三制」小组突击。三人一组,互为犄角,一人持盾格挡,一人长枪收割,一人掩护后方。

  这种超越了时代的战术配合,在毫无防备、乱作一团的蛮族大营中,如同绞肉机一般疯狂推进,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敌军首领呼延邪刚从胡姬的肚皮上爬起来,还未摸到床头的弯刀,大帐的牛皮顶便发出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轰——!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破顶而入,仿佛从天而降的修罗杀神。

  呼延邪目眦欲裂,本能地举起一旁的青铜重盾格挡。以他的神力,这一盾足以将一个成年武将砸成肉泥。

  然而,谢明战根本没有用长枪。

  他在半空中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滞空动作扭转腰身。

  那是叶阑一招一式喂给他的现代近身格斗术——不拼力气,借力打力,专攻死穴!

  谢明战犹如一条滑溜的毒蛇,避开重盾,双腿如铁钳般死死绞住呼延邪的脖颈,借着下坠的恐怖力道猛地向后一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颈椎断裂声响起。呼延邪那如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地,双眼暴突,死不瞑目。

  谢明战稳稳落地,顺手拔出腰间的短刃,干脆利落地下切、横拉。

  一颗硕大的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他脚边。

  此时,帐外的八百轻骑已点燃了蛮族的粮草。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落雁谷映照得宛如白昼。失去主帅的蛮族大军彻底炸了营,互相踩踏,哀嚎震天。

  ……

  黎明破晓。

  大业边关大营内,老将军和诸将彻夜未眠,焦灼地在沙盘前踱步。每个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哒、哒、哒……」

  缓慢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营门外传来。

  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发疯般冲出大帐。

  晨曦的微光中,谢明战骑着一匹纯黑色的战马,缓缓走入营地。他浑身浴血,玄甲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稚嫩的面庞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他马鞍的一侧,用麻绳倒吊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蛮族首领呼延邪。

  「砰!」

  谢明战抽出短刀,一刀割断绳索。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到了老将军的脚下,在黄沙里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整个大营,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连马背都坐不稳,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的幼童。八百破五万,一夜斩首敌军主帅……这哪里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这分明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北疆的战神!

  「噗通。」

  老将军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末将……拜见少将军!」

  这一跪,仿佛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哗啦啦——

  营地内外,十万边防大军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十万甲胄同时碰撞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震颤着北疆的每一寸冻土。

  「拜见少将军——!!」

  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声,是十万铁骑面对绝对实力时最纯粹的臣服。从这一刻起,大业的北疆不再姓宣帝的「李」,只姓「谢」。

  谢明战居高临下地看着黑压压跪伏的十万大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缓缓擡起那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用手背随意地擦去了脸颊上黏糊糊的血迹。

  晨风吹起他染血的红缨。

  他没有看地上的头颅,也没有理会狂热的十万将士。他只是缓缓转过头,望向了那遥远得看不见的南方,望向了京城所在的方向。

  那双杀气未褪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执拗的、近乎走火入魔的疯狂。

  「娘……」

  小狼崽子般干涩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我说过,谁欺负您,我就提枪杀谁。这天下敢让您不痛快的人,我就把他的江山碾成粉末。」

  他猛地收紧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

  「传我军令!全军整顿兵马!」

  谢明战倒提长枪,染血的枪尖遥遥指向京师。

  「带兵,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