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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折谋 第151章小小插曲

作者:爱数钱的霍老板

孙诏祥看着孙女清澈眼眸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以及那份她从未有过的的恳求,心中最后那点固执的壁垒终于开始松动。他这个孙女,从小就有主意,性子清冷倔强,何曾这样求过人?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老人沉重地叹了口气,他反手紧紧握住孙女的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越儿,你告诉外公,你……是真想救他?不仅仅是为了查案,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你……真想好了,要与他……继续绑在一起?」

  这个问题,直指沈清越的内心。

  沈清越沉默了片刻,避开了外祖父探究的目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爷爷,现在……我只想救他。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没有直接回答,却也是一种回答。至少此刻,救他的命,是她唯一且最强烈的愿望。

  「唉……」孙诏祥看着孙女挺直的背影,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他尚未开口,便被屋外突如其来的一阵喧闹打断!

  「砰!」似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哎哟!你他妈谁啊?!放开老子!」一个少年清亮却带着暴躁怒意的叫骂声尖锐地响起,伴随着挣扎扭打的声音。

  沈清越脸色微变,与外祖父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推开竹门。

  院中情形让两人一怔。

  只见箫珩不知何时已从院门处回到了屋前的小片空地上,此刻他正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清俊少年反剪双手,牢牢按在地上。

  那少年的衣衫,此刻沾满了泥土,正梗着脖子,满脸不服地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混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小爷,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箫珩虽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制住少年的手法却精准利落,显然并未动用内力,仅凭招式技巧便完全压制了对方。

  他眉头微蹙,并未理会少年的叫骂,只是擡头看向从屋内出来的沈清越和孙诏祥。

  「阿辞!休得无礼!」孙诏祥看清被按在地上的少年,脸色一沉,呵斥道。

  那叫阿辞的少年听到孙诏祥的声音,挣扎的动作一僵,扭过头,委屈又不忿地喊道:「师父!我刚才采药回来,就看到他在咱们院门口晃悠,眼神阴沉沉的,问他来干嘛,他也不说,肯定没安好心!」

  沈清越快步上前,对箫珩道:「先放开他。」

  箫珩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

  阿辞一得自由,立刻像只被惹毛的猫一样弹跳起来,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沈清越,似乎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惹事,但随即又觉得在沈清越面前被个「病秧子」制住太过丢脸,于是转而更加恼怒地瞪着箫珩,揉着发红的手腕,对孙诏祥道:「师父!您看他!仗着有点身手就欺负人!」

  孙诏祥瞪了阿辞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是……京中来的贵客。」他含糊地带过了箫珩的身份,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箫珩,「这是老夫的小徒,阿辞。性子莽撞,惊扰殿下了。」他的话虽然听着客气,但态度并不好。

  箫珩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气息依旧有些不稳,但神情坦然,对着孙诏祥微微颔首:「孙老先生言重了。是晚辈唐突。方才在院中等候,见此位小兄弟身法轻盈,从外归来,一时好奇多看了两眼,或许引起了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气呼呼的阿辞,平静道,「是这位小兄弟先行出手试探,晚辈不得已才出手自保,并非在此动武。」

  沈清越心中明了,阿辞自幼被外祖父收养,天赋好肯用功,外祖父对他寄予厚望,但这孩子对她这个师姐似乎总有种超乎寻常的维护和……依赖。她看向阿辞,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提醒:「阿辞,不得无礼。这位箫公子是来求医的,是客人。」

  阿辞听到沈清越为箫珩说话,尤其是那句「箫公子」,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声音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到:「求医的?看着就弱不禁风……师姐你干嘛带这种人回来……」话语里充满了对箫珩的不屑和隐隐的嫉妒。

  「阿辞!」孙诏祥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活络,尤其一牵扯到越丫头就容易犯浑。

  阿辞见师父动了真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顶撞,但还是用不服气的眼神狠狠剜了箫珩一眼。

  孙诏祥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去!把药庐里那筐新采的『止血藤』处理好,皮要剥得干净,不许有一丝残留!没弄完不许吃饭!」这是明显的惩罚和支开。

  阿辞委屈地「哦」了一声,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沈清越,见她目光落在那个「病秧子」身上,心中更气,却不敢违抗师命,只得悻悻地瞪了箫珩一眼,磨磨蹭蹭地朝药庐走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嬷嬷惊喜带颤的声音:「小姐?是小姐回来了吗?」

  众人望去,只见林嬷嬷挎着菜篮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清越,菜篮「啪嗒」落地,蔬菜滚出也浑然不觉,眼泪瞬间涌出:「我的小姐啊!真是您!」她冲上前抓住沈清越的手,老泪纵横,「瘦了这么多!在京城定是受苦了!」

  「林嬷嬷。」沈清越面露暖意,迎上去扶住她。

  林嬷嬷这才注意到院中情形,看到孙诏祥,忙擦泪行礼:「老爷,老奴失态了。」又好奇地偷偷打量箫珩。

  孙诏祥对林嬷嬷点头,脸色稍缓:「回来就好。越儿交给你照顾。」目光却扫过箫珩。

  林嬷嬷会意,连声道:「老爷放心!老奴这就去收拾屋子,给小姐炖汤!」她心疼地拉着沈清越,又看向箫珩,小声问,「小姐,这位是……?」

  沈清越:「嬷嬷,这位是翊王殿下,来此求医。麻烦准备些清淡饮食。」

  「翊王殿下?!」林嬷嬷一惊,慌忙要行礼。

  箫珩虚扶:「嬷嬷不必多礼。」

  「不敢不敢。」林嬷嬷无措地应着,悄悄打量这位王爷姑爷,见他病弱却知礼,心下稍安,但忧色又起。

  躲在一旁的阿辞听到「翊王殿下」四个字,眼睛瞬间瞪圆了,原来这「病秧子」就是师姐嫁的那个坏王爷?那个据说对师姐不怎么样的家伙?他心头火「噌」地冒得更高,敌意几乎化为实质,忍不住冲口而出:「就是他?师姐你干嘛还带他回来?要不是他,你怎么会……」

  「阿辞!」孙诏祥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刀,「再多嘴,就去后山面壁三日!」

  阿辞被师父的目光慑住,梗着脖子,把后面「离开京城,离开我」之类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拳头紧握,愤愤地瞪着箫珩,却不敢再吭声。

  林嬷嬷见状,忙打圆场,拉着沈清越的手道:「小姐一路辛苦,快进屋歇着。阿辞也是担心你,孩子心性,莫怪莫怪。」她又对孙诏祥道,「老爷,老奴先去安顿。」说着,悄悄拽了拽还在生闷气的阿辞的袖子,低声道,「傻小子,还愣着干嘛?帮嬷嬷拿菜篮子,去厨房生火!」

  阿辞不情不愿地被林嬷嬷半拉半拽地带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剜了箫珩一眼。

  这场风波因林嬷嬷的到来和阿辞被支开而暂告段落。孙诏祥看着几人离去背影,尤其是阿辞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眉头深锁。他转身,对沈清越和箫珩道:「进来吧。」

  三人重回竹屋。经过这一连串插曲,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孙诏祥不再多言,直接指向内室的竹榻,对箫珩道:「躺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