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折谋 第195章穷途末路
千钧一发之际!
数道快如鬼魅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城楼阴影处、从附近不起眼的廊柱后、从宫人内侍中骤然暴起!他们动作迅捷无比,手中短刃或奇门兵器闪着幽光,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直扑那几名挥刀砍向沈清越的侍卫!
「铿!锵!」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那几名侍卫的刀锋在距离沈清越咫尺之处,被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精准而强力地格挡架开,甚至有人被瞬间击倒!是夜枭!
与此同时,就在夜枭现身挡住侍卫,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的刹那——
一道迅疾如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城楼马道,旋即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扑箫彻与沈清越所在的垛口位置!
是墨离!
但箫彻反应极快的换另一只手将沈清越揽住怀中,闪身摆脱了冲过来试图救沈清越的墨离!
沈清越面对对着近在咫尺的箫彻,开口道,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箫彻,别再执迷不悟了」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箫彻的声音冷冷的开口,并没有回应沈清越。
「保护王妃!」墨离低喝一声,一手短刃,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最先冲来的两名侍卫。刀光闪处,金铁交鸣,血光迸现!他的身法诡异迅捷,招招狠辣致命,只为快速清除威胁,打开生路。
与此同时,那几名夜枭暗卫也展现出惊人的默契与战力。他们虽人数不多,但个个皆是潜行、袭杀的好手,此刻不再隐匿,便如同出鞘的利刃。两人一组,背靠背结成简易战阵,手中短刃、铁尺、飞索等奇门兵器各显神通,悍然迎上数倍于己的禁军守卫。刀光剑影瞬间在狭窄的城楼走道上交织成一团,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厮杀,就发生在诸多文武朝臣的眼皮底下。这些平日里高居庙堂、舞文弄墨、最多见识过朝堂辩论的文官,何曾见过这种近在咫尺、血肉横飞的搏命场面?
「啊——!杀人啦!」
「快躲开!刀剑无眼!」
「救命!别过来!」
惊呼声、惨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聚集在城门内侧附近的朝臣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立场,只求远离这索命的刀光。他们你推我搡,跌跌撞撞,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逃窜。
有人慌不择路撞翻了宫灯,有人被袍袖绊倒,更有甚者为了挤开一条生路而互相拉扯践踏。原本还算有序的朝臣队伍瞬间崩溃,如同炸开的马蜂窝,将本已因厮杀而混乱的城楼区域搅得更加乌烟瘴气。
城楼之上,彻底乱作一团。墨离与夜枭暗卫同禁军守卫激烈搏杀,刀光剑影,血花四溅;惊慌失措的朝臣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互相冲撞,更添混乱;箫彻在几名心腹侍卫的拼死保护下后退,但他依旧死死的扣着沈清越;丽妃则被苏玉璃宫女和内侍连拖带拽地试图远离战团,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嘴里不住地尖声咒骂着「废物」、「反贼」、「杀了他们」……
而城下,一直死死紧盯着城上局势的箫珩,看到城楼上骤然爆发的混战,时机,就在此刻!
他将手中染血的长枪高高举起,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黑云骑——!」
他声音一顿,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动手!清君侧,诛国贼!」紧接着,他又吐出了四个更具分化瓦解力量的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仍在抵抗的守军心上:
「降者不杀!」
「杀——!!!」
「清君侧!诛国贼!降者不杀!!!」
回应他的是黑云骑整齐划一的怒吼。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色洪流,向着那扇本防御骤减的东华门,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将士的吼声,伴随着黑云骑无可阻挡的攻势,不断冲击着城上守军摇摇欲坠的意志。
宫门在内外交攻下轰然洞开,更多的黑云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城门甬道和内侧广场,将那些溃散投降或仍在负隅顽抗的禁军包围缴械。
城楼之上,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夜枭暗卫与黑云骑士卒,将箫彻残余的死忠侍卫和顽抗禁军或斩杀,或逼至绝境。兵刃坠地的声音、求饶声、垂死的呻吟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败局已定。
箫彻被最后几名浑身浴血的侍卫拼死护着,退到了城楼一角,背靠着冰冷的城墙,再无路可退。他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尽是倒伏的己方尸首,和那些不久前还在奉天殿内或宫门下对他高呼,此刻却瑟缩躲避或面露复杂之色的朝臣。
他看到了被黑云骑严密控制,几乎瘫软在地的丽妃,看到了她眼中无尽的惊恐与怨毒,也看到了那个在众人簇拥下,正一步步踏上城楼,向他走来的身影——他的弟弟,翊王箫珩。
箫珩的玄甲已被血污浸染,他手中的长枪枪尖垂下,点点鲜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暗红的花。
他的目光,穿越纷乱的人群,先是牢牢锁定了脸色苍白却安然无恙的沈清越,那眼中的冰冷杀意才微微融化,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这目光便如最冷的冰刃,钉在了角落里的箫彻身上。
没有立刻下令格杀,箫珩只是迈着沉缓而坚定的步伐,向着箫彻走去。靴底踏过血泊,发出轻微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黑云骑士卒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又警惕地围成半圆,弓弩刀剑,齐齐指向穷途末路的箫彻及其残部。那些朝臣也远远望着,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得可怕。
箫彻看着步步逼近,满眼怒火与冰冷恨意的箫珩,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眸色复杂的女子。他脸上疯狂的神色渐渐褪去,竟浮现出一抹近乎温柔的平静。
箫彻一手再次扣住了沈清越的手腕,另一手则顺势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同时侧身,用自己的背脊,微妙地隔开了箫珩瞬间变得暴怒的视线。
他将唇贴近沈清越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沈清越,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沈清越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禁锢。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和那话语中无尽的苍凉与自嘲。
箫彻的目光掠过沈清越的肩头,看向瞬间目眦欲裂、杀气冲天、几乎要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箫珩,看到对方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狂怒表情,他忽然觉得,胸腔里那一直燃烧的毒火,那蚀骨的不甘和妒恨,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甚至泛起一丝扭曲的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