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六十六)致橡树
不可否认,楚风正的相貌是相当出众的,与楚潮平相比毫不逊色,但他痞子气太重了,总是油腔滑调,又是远近闻名的花心大萝卜,种种举动让姚抒音对他很是反感。
“姚小姐,怎么起这么早啊”,楚风正在她面前站定,语气很是暧昧。
姚抒音转身想走,楚风正窜到她前头,抵挡住了去路。“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楚风正斜眼看着她,“其实,我们应该成为好朋友的。你喜欢我二哥,我喜欢婷婷,他们两个成不了,你我都是受益者。”
姚抒音回想起昨夜阿香的鬼祟行为,对楚风正的嫌恶更添了几分,蹙眉不语。
楚风正轻哼了一声,“你到底是真爱我二哥呢,还是爱我们家的钱?你还不知道吧,楚氏集团可能要垮了。”
姚抒音惊愕擡眼,“是因为资金周转出了问题?”
楚风正皮笑肉不笑,“集团的两个大股东,都是当年郑超,也就是婷婷的父亲的拜把子兄弟,我二哥的表现让他们很不满,特别是婚礼上发生的闹剧,直接导致两大股东撤资,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现在集团负债累累,银行和其他债权人纷纷起诉。二哥已经立下军令状,如果不能力挽狂澜,他就辞去总裁的职位。”
姚抒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超乎她的想象。
“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楚潮平冷冽的声音划空传来。
楚风正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楚潮平和姚抒音的脸上飘过,“二哥,这事她脱不了干系,你又何苦瞒着。你总要问问,等哪天你一无所有了,她还愿不愿意跟着你,到时可别落得个人财两空啊。”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楚潮平的语气很生硬,眼睛里充满了怒气。
楚风正低嗤了一声,“二哥,我这可是为你好,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他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一路走远了。
姚抒音低头望着手里的那片亮红色的橡树叶子,有一滴泪落在上面,泛起晶莹的光泽。
“怎么这么爱掉眼泪”,楚潮平俯下头看她。姚抒音偏过头去,伸手拭去眼角的泪花。
楚潮平在她背后低声说:“集团董事会内部原本就矛盾重重,两大股东的突然撤资决不仅仅是因为某个事件。资金链紧绷,也早已埋下了隐患,我爸习惯于空手套白狼,他不听我的劝告,把套来的钱,大把大把投向钢铁、房产、水电领域。去年以来国际、国内经济大幅震荡,流动资金骤然紧张,过高的财务杠杆,这才造成眼下的危机局面。”
姚抒音回过头望着他,一阵不安的感觉掠过了她,为了驱散这突然而来的阴影,她投进他怀里,紧揽住他的脖子说:“知道舒婷的《致橡树》吗,‘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后面的话,被他压下来的唇堵住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橡树上小鸟的啁啾,像为他们吟唱着痴情的歌曲。良久,他火热的气息渐渐疏离,他的声音哑哑的、温柔的,像晨风:“早知道能让你主动投怀送抱外加示爱,我就该早点告诉你这些事情。”
姚抒音握拳轻捶楚潮平的肩头,“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
楚潮平眯起眼睛看她,“你还没告诉我,早晨为什么生我的气?”
姚抒音犹豫着要不要把阿香的事情告诉他,但她终于还是忍住了,只是说:“本来要跟你说健身卡的事情,结果怎么推你都醒不来。”
“我昨晚喝多了,对不起”,楚潮平伸手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散发,“什么健身卡?”
姚抒音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不是我寄给你的,我也想不出会是什么人寄的。我母亲在生病前是常到那家健身俱乐部健身,但生病后就没有出过门了”,楚潮平显得很意外,“我们等会儿过去看看,一问就明白了。”
“糟了,卡还在枕头底下”,姚抒音惊叫着就要往回跑,手却被楚潮平拽住。“慌什么,我的房间上了锁,别人进不去。而且又不是银行卡,还怕被偷了不成。”
“我还是担心”,姚抒音拉了楚潮平的手走得飞快,一进房间她就扑向卧床,够不着枕头,她脱下鞋子,整个人跪爬到床上,将枕头掀开,一看那个塑胶袋还在,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下来。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拨出来,骤然被楚潮平压倒在身下。
“别闹了”,姚抒音想挣扎开,却半点动弹不得。她感到他呼吸的热气吹在自己脸上,听到他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是你自己到床上来的,现在我要把刚才没做成的事情补上。”他的手撩开她的上衣,熟练的解开她胸衣的搭扣,他的手在她丰满柔软的胸部揉抚,带着强力的需索。姚抒音觉得整个身子都像着火似的燃烧起来,连思想都烧起来了,因为她根本不能思想了,只能被动的跟着他沉沦、堕落、燃烧……
两人刚在餐厅坐下,郑瑾婷就来了。“你是吃早餐还是午餐?”楚潮平问。
“早餐和午餐一块儿吃”,郑瑾婷笑吟吟的望着他们,“你们也是吧?”
姚抒音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名义上,郑瑾婷还是楚潮平的未婚妻,而姚抒音和楚潮平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同居一室,就在刚刚还极尽放纵。想到这些,姚抒音忽感荒唐至极,这算什么?恐怕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了,她想哭又想笑,哭笑不得。
这时阿香端了一盘甜点和三杯咖啡过来,说是餐前甜点。姚抒音微擡眼看她,她镇定如常,依旧是很温顺的模样。她将一杯咖啡放在姚抒音面前时,姚抒音猛然惊觉,楚潮平昨晚睡得那么沉,问题一定是出在那杯浓茶上!两杯茶,一杯楚潮平喝下,另一杯因为姚抒音不喝被倒掉了。后来阿香敲门,是想确认屋里的人是否睡熟了。
阿香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是受了谁的指使?楚风正吗?姚抒音神思恍惚,居然脱口问:“三少爷呢?”
阿香的眼神立刻飘忽不定起来,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镇定。郑瑾婷的表情也有些异常,支吾着说:“他……有事出去了。”
姚抒音用叉子叉了一块榴莲班戟,自觉堵住嘴,心里胡乱想着,楚风正、郑瑾婷、阿香,这三人的关系还真够乱的,在家里都乱成这样,楚风正在外头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厨房里那对淫乱男女的身影又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浮现,姚抒音一阵反胃,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不舒服吗?”楚潮平关心的问。
胃部抽搐得厉害,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姚抒音用手捂住嘴,干呕起来。
楚潮平变得紧张了,在她耳边悄声问:“你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姚抒音的手抖了一下,叉子掉落桌面,那脆亮的响声让郑瑾婷和阿香都朝她看来。
姚抒音窘得慌,想拿起叉子,反复几次竟怎么也握不住,她的心里越来越慌乱,万一真又怀孕了,那该怎么办?心里恨恨的,楚潮平你这个混蛋,每次需索无度,却不作任何防护措施。她满腹愁怨无处发泄,用自认为最恶毒的表情瞪了楚潮平一眼,又用力踩了他一脚。
楚潮平痛呼了一声。阿香掩嘴偷笑。郑瑾婷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带微笑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你们先吃吧,我晚些再来。”
姚抒音看得出,郑瑾婷笑得很勉强。郑瑾婷走后她看了楚潮平一眼,低声说:“她其实还是很爱你的。”
楚潮平有些局促,更有关心和不安,他对郑瑾婷,显然有一份歉疚。姚抒音对他这种不自主的关心和不安,竟产生一种强烈的妒嫉。
两人都没心思吃饭,随便扒拉了几口,楚潮平非要先带姚抒音去医院看看。从庭院走过时,姚抒音问:“早上看到你三弟在修剪花枝,那些花木还要他亲自打理吗?”
楚潮平摇摇头说:“风正对花粉过敏,从来不喜欢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修剪花枝。”
到医院很不巧的又撞上楚沧海和柯虹,姚抒音不想见到这两人,尤其是柯虹,心里哀叹他们怎么没事总在医院里转悠。
柯虹谄笑问候:“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两位给吹来了。”
“抒音不舒服,我带她来给医生瞧瞧”,楚潮平说。
柯虹问:“哪里不舒服?”
楚潮平看了楚沧海一眼,说了简短的四个字,“恶心、干呕”。
柯虹立即听出了端倪,“今天妇产科专家看门诊,我带你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