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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谜情 (八十四)黑幕

作者:颜灼灼

温道建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乌云蓦然飞来,他望着面前的烟灰缸发呆,许久才讷讷的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放不下对你的感情。”

姚抒音摇了摇头,“我想,你只是把我当作姐姐的影子,何必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影子,而放弃了真正值得你去珍惜和爱护的人。”

温道建重重的吸气,眼光里涌起一抹乞求的神情,他几乎是痛苦的开了口:“别说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另外一个女人。”

“温队长,抒音姐”,张朵人还未到,银铃般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温道建擡眼看张朵,对她展露亲切却有些僵硬的笑容。张朵笑靥如花,“我在调查兴泰医院的事情,所以来晚了。”

“兴泰医院?”姚抒音一震,那家医院,留给她太多恐怖的记忆。

温道建微微点头,“张朵,你把兴泰医院的事情,跟抒音好好说说”。

张朵于是细细道来:滨海市的兴泰医院,是楚氏集团投资建设的第一家医院,20多年前,这家医院成功完成了一例肾脏异体移植手术,主刀医生叶青林因此名声大噪,后来由他主政的兴泰医院泌尿外科被评为重点泌尿外科诊疗中心。此后,兴泰医院获得了卫生部的肾脏移植手术资质。如今叶青林已经成为一位肾脏移植专家,从参与肾移植工作至今20多年,他共完成肾脏异体移植手术400余例,带教下级医生数十名,帮助外单位开展肾移植四家,培养了一批器官移植的骨干。

姚抒音听得稀里糊涂的,兴泰医院的肾脏异体移植手术和她有什么关系?

张朵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说:“20多年前的那例肾脏异体移植手术,那颗活体肾脏,来自郑瑾婷的父亲郑超。当年柯虹曾经是叶青林的女朋友,后来才跟了楚威,郑超在突发心肌梗塞之前因为长期失眠,一直到精神科找柯虹治疗。这当中的关系,错综复杂。”她稍顿了一下,又说:“这些年来,兴泰医院勾结非法活体器官贩卖团伙,医护人员、器官受让人以及供主、黑中介之间形成了一个非常严密的利益共同体。我们假设一下,20多年前,刚刚起步的兴泰医院急需一个成功的手术案例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却没有可供移植的活体肾脏,以楚威和柯虹的狠辣手段,他们是不是会铤而走险,不惜害人性命?而且在郑超死后收养他的独生女儿,也可以给楚氏集团带来很大的利益。”

姚抒音又是一震,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如果郑超之死是人为的,那么楚威就不是养育郑瑾婷的恩人,而是她的杀父仇人了。她面部肌肉微微痉挛,嘴角紧闭成一条线,“郑瑾婷,她知不知道?”

“有两种可能性”,张朵分析,“一种是郑瑾婷毫不知情,把楚威视为恩人。另一种是郑瑾婷早已知道这一真相,但一直在演戏。我认为,凭她的聪明才智,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吧,她出国攻读心理学专业,真的只是为了治愈情伤吗?”

姚抒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了,如果郑瑾婷知道楚威是她的杀父仇人,她自然不可能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和楚潮平结婚。也许她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实施对楚家的报复。这么一来,很多事情,似乎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令姚抒音周身战栗,她双手抱肩,连牙齿都在打颤。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温道建缓缓介面,“经过DNA比对,当年留在爱乐体内的精液,不属于楚风正。但是楚风正和那个凶手,是父子关系。”

姚抒音瞪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你上回说,潮平和那个凶手是兄弟或者叔侄关系,为什么楚风正会和他是父子关系?”

温道建点燃一支烟,他慢吞吞的抽烟,吐烟,他的脸罩在烟雾底下,“唯一的解释就是,楚潮平和楚风正,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换言之,他们当中肯定至少有一个人,不是楚威的亲生儿子。”

“楚太太的日记本里,没有提到他们的身世吗?”姚抒音问。

“没有”,张朵说,“日记本里记录了兴泰医院所从事的非法勾当,但是对于三兄弟的身世只字未提。”

姚抒音浑身都不安了,那个风光奢华的楚氏豪门背后,究竟藏着多少黑暗与腐朽?

“楚风正,他怎么样了?”自从知道天堂鸟的花语后,姚抒音对楚风正的印象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张朵说:“楚风正的认罪态度很好,但他坚持说是情杀,其他的一概不愿透露。楚潮平为他请律师辩护,他也拒绝了。”

“他……会被判死刑吗?”姚抒音心生怜悯。

张朵说,只要行为人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就构成故意杀人罪,楚风正已经构成犯罪。根据刑法,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此罪首先考虑的是死刑,但我国现在严格限制死刑,不会轻易判此刑罚。因此,嫌犯的情节是非常重要的,只有那些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的情形杀人才会判死刑。辩护律师会根据案件事实,被告人具有初犯、自首、立功、坦白、被害人过错、犯罪预备、犯罪未遂、犯罪中止、在共同犯罪中的从属地位、受威胁犯罪等有助于从轻处罚的事实和情节来进行辩护。但是楚风正自动放弃辩护,这对他显然是不利的。

姚抒音沉沉叹气,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楚风正一心认罪?除了爱的力量,恐怕没有别的理由了。

温道建站起身说去洗手间,他离开后,张朵的脸上就飘起了阴云。“抒音姐”,她显得很沮丧,“我觉得自己爱得好卑微,爱到失去自我,我努力为温队长改变自己,迎合他的喜好。可是,他虽然没有明确拒绝我,但似乎一点都不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爱情本就是付出真情,守护幸福,怎么能用‘卑微’这样的字眼”,姚抒音眼光是温和的、鼓励的,“我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再给他点时间。但是你要记住,不能因为爱一个人而丧失自我。这样的爱似乎很深很强烈,实际上不仅给对方压力,也会让这份爱产生扭曲。”

“他真的喜欢我?”张朵睁大眼睛看着姚抒音,纯真热烈的眼神如灿烂的阳光,照得人心头亮堂。

“当然是真的”,姚抒微笑着说,“温队长这个人,太过含蓄内敛了,什么都藏在心里,只能靠你多主动了,只是别主动过头,吓跑了他。”

张朵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闪耀着青春的光彩,“抒音姐,我明白了,谢谢你。”

两天后,乐团正在排练,楚潮平突然闯进了排练厅,径直奔向舞台。排练被打断,各种乐器发出了不合谐的声音。

邓惠敏满脸怒气地回过头,见是楚潮平,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出什么事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邓教授,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要带抒音走”,楚潮平很诚恳的表示歉意。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姚抒音有些气恼地瞪视着楚潮平,自从上回在温泉度假村被楚潮平当众带走后,当天发生的状况也成了乐团成员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本来就闹了大笑话,现在他又来捣乱,存心让她下不了台。

邓惠敏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有急事,要走快走,别耽误大家排练。”

楚潮平并未留意到姚抒音的尴尬和不悦,直接跳上台,动手帮姚抒音收拾好乐器,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手离开。

大提琴手杨帆惊叹:“这就是抒音姐的高帅富男朋友吧,简直酷毙了!”

一出排练厅,姚抒音就用力摔开楚潮平的手,沉下脸来,“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吗,非得跑到我们乐团来闹腾。”

“宝贝儿,我一时心急,也没想那么多就直接来了,真是有急事”,楚潮平好言哄劝。

“什么急事?”姚抒音板着脸孔。

“你不是惦记着风正栽种的那些天堂鸟吗,今天早晨天堂鸟开花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楚潮平的眼中有奇异的亮光闪烁。

“什么现象?”姚抒音莫名的紧张期待起来。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楚潮平拉她上车,发动车子,一路疾驰向楚家别墅驶去。

抵达后,姚抒音急切的要跑向庭院深处,却被楚潮平拦住,“先上三楼,那里才能看到全貌。”

从三楼廊道的窗户向下眺望,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是一整片的花圃,几日不见,那些在风中羸弱摇颤的花骨朵儿,竟怒放成了金灿灿的花海,那些绽放的花朵,神奇的排列组合成了两个字——瑾婷。

“我数过了,正好999朵,999朵天堂鸟,含义是‘天长地久,爱无止休’”楚潮平在她耳畔低声说。

姚抒音呆呆的望着,所有的思想意识都从她的躯壳里飞了出去。少顷,她飞奔下楼,一口气跑到了那片花海前。盛开的天堂鸟美极了,花的形状奇特,似仙鹤独立,翘首远望,又似鸟儿飞翔,更似爱人脉脉含情的双眸。姿态优美,色彩不艳不娇,高雅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