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朝当汉奸 第一百四十九章 :婚约
“少爷,衙门到了!”帘外车伕吁的一声缓缓停住马车,在外叫道。
“噢!”严子信小心的将报纸折叠好,藏入袖中,拉开帘布跳下马车,向门口的卫兵通报一声,那卫兵早就收到了黄世仁的命令,笑脸相迎的将严子信引入衙门偏厅。
此时黄世仁正与一名身穿黑袍的美国修女聊天,见严子信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迎上。
“你怎的来的这么晚,快坐下,今日有事要和你谈,对了,忘了介绍,这位修女名叫马丽,是一名花旗国人!”黄世仁指了指那修女道。
严子信皱了皱眉,心中埋怨黄世仁竟带个洋女和尚来,不过他毕竟是个有教养的人,当然不会面上表露出太多不满,于是轻轻坐下,笑着对修女马丽点了点头。
“子信,此次我叫你来,其实是马丽有话要和你说,你听了可千万别生气,就当是小孩子玩罢!”黄世仁一脸同情的对严子信说。
严子信吓了一跳,‘小孩子玩,’他怎么看这马丽也差不多有五十来岁的样子,难道洋人连年龄兴衰也与我们不同。
“修女马丽有话但说无妨!”严子信硬着头皮道。
“还是我来说罢,这马丽来自番邦。虽然会说咱们汉话,但是不太标准,恐怕会闹出笑话!”黄世仁沉吟了会,想好措辞道:“马丽是想和贵府严姑娘一起办个报纸,前些天严姑娘到修道院玩,正好与这马丽遇见,二人也算投缘,再说子信办了报纸,她们也就商量着办一个,但这事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哪位严姑娘!”严子信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黄世仁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自然是严子涵了,哎,其实照我说啊!这子涵去办报纸确实有些不太象话,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她不过是玩玩而已,我瞧就随她的意吧!”黄世仁作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先批评严子涵一句,而后话锋一转,又开始为她求情,其实凭良心说,黄世仁对严子涵办报纸是双脚赞成的,这对上海女性解放起着很好的带头作用,这段时间黄世仁一直头痛的问题是上海有11万户,四十余万人,而真正工作的也只有十三万人左右,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就是其中至少十万以上的妇女都不工作,这样既导致了许多工厂招不到人,而上海男人的家庭负担也增加了一倍,怎么搞定这群妇女现在已经成了黄世仁最头痛的问题。
“不成!”严子信这才知道原来说的竟是自己妹妹,这还了得,难怪今早出门的时候看见她趴在桌上写东西呢?原来也打算写文章了。
“世仁,女孩子要玩也不是这样玩的,你这样纵容她去办报,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黄世仁倒没想到这个问题,事实上在他的思想中倒不觉得什么?这样听严子信一说,还真觉得让严子涵当出头鸟的不确定因素非常大,想到这不禁皱起眉头,道:“子涵只躲在家中写些稿子既可,到时派人传到报社去,再取个化名怎样!”
严子信沉吟了会,仍旧摇头道:“这不是别人知不知道的事,她这样胡闹下去恐怕会变本加厉,再说她的文笔我是知道的,小时候只略略读过些书,哪有写文章的天赋!”
“先生,您不能这样说,众生都是平等,女人应该有和男人一样的权利,您不能剥夺它!”马丽修女听了严子信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大致的意思她还是明白,不禁劝道。
她的中文十分别扭,严子信仔细的回味才听出什么意思,心内暗怒,却又不好当面斥责,只当没有听见她的话,继续对黄世仁道:“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的,由着她这样使性子将来到了婆家定会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她,谁笑话她我就带人把那王八蛋抄家灭族了!”黄世仁的匪性上来,怒道。
这句话差点把严子信噎死,一时不知怎样辩驳,冷静了会才道:“抄了他家又能怎样,那子涵岂不成了… …!”最后寡妇二字严子信没有说下去,毕竟这种东西还是要避讳一些。
“吵什么?吵什么?”孔之书拿着把蒲扇走了进来,他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先是在隔壁的书房里看到黄世仁带了个洋女人进来,后来又听外面的门房通报说严子信来了,孔之书立马来了精神,这严子信可是他学生柯志杰的好友,自己也认识,知道严子信讨厌洋人的脾气,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瞧了,不知这严子信见了洋人是个什么摸样,想及此,孔之书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偷偷摸摸的躲在门外偷听,这时见二人矛盾激化,似乎快吵起来了,于是连忙装模做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偏厅。
“子信哪,原来你也在这!”孔之书一屁股坐在首位上,倚老卖老的道。
“见过之书先生,近来可好,小侄早就听闻先生来了上海,未能拜见,实在遗憾的很!”严子信见着孔之书,立马服服帖贴的恭手为礼。
“哎,我也没有几年活头啦!比不上你们年轻人,要拜见的时候多的很哪,只要你有心,每逢清明之时遥敬我一杯酒我便承你的情了!”孔之书长叹口气,一脸沧桑的说着,接着又道:“现在趁着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你也莫要怠慢了,时常请我去吃几杯酒,逢年过节随意送点礼就成了,不过你们年轻人去买礼物确实麻烦了些,就算你们挑中了,孔某还不稀罕呢?干脆折现罢,直接送银子来,我想到什么就买些什么?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黄世仁被这家伙的无耻震的七荤八素,他原本只以为这老家伙只在自己面前要钱不要脸,现在居然伸手向小辈要钱。
“先生果然还似曾经那样风趣,不过既然先生开了口,子信定当将奉上!”严子信也是知道孔之书脾气的,不过仍是显得有些尴尬,只好干笑一声道。
“这就好,你们方才在吵什么?闹的老夫连书都看不下去!”
“这个… …!”严子信沉吟了会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一名洋和尚的老太太想和舍妹开办一个报社,子信是不答应的,而世仁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拌了些嘴,让先生见笑… …”
“别说啦!其实方才的话我全都听的一清二楚,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偏偏你们这样也能闹的起来,不如你们都坐下,我来裁决怎样!”孔之书打了个哈欠道。
“既然孔先生发话了,我们做小辈的岂敢不听!”黄世仁见孔之书的口气明显偏袒自己,连忙表示赞同,说着捅了捅身边犹豫不决的严子通道:“咱们都是后辈,论人生经验自然比不过孔先生,听他的准没有什么错!”
严子信勉强点了点头,道:“请先生请教!”
孔先生一脸得意,微微煽动了下手中的蒲扇,悠悠道:“其实这女孩儿出来见点世面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只是躲在家里写点文章而已,自古风流才女,不知多少人魂牵目绕呢?子信你说对不对!”
严子信听孔之书的话头就有些不对,这一句话听完,心里自然不情愿,于是也不管孔之书是长辈了,道:“这话说的不对,世上真正的才女能有几个,就算有,又有几个是真心对她的,那些才色无双,流传千古的哪个不是名妓,我们严家是绝不能出这样的才女的!”
孔之书见严子信顶撞自己,感觉失了面子,冷哼一声道:“你先听我说完,你的顾虑我清楚的很,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然有法子还不快说!”黄世仁不禁发急,他对孔之书的法子还是相当有把握的,虽不是算无遗策,至少到现在还未失过手。
“咳… …咳咳!”孔之书故意剧烈的咳嗽几声,对黄世仁道:“这可是你教我说的,到时你们谁也不要反悔!”
孔之书见二人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继续道:“子信最怕的是他妹妹将来嫁不出去,其实这事简单的很,不如今日让世仁在此立个誓就是,若是真嫁不出去,三年之后便让世仁娶了她,岂不是好,世仁这人你是清楚的,虽说平时卑鄙混帐了些,偶尔还贪点小财,经常欺负欺负我这老骨头,有事没事想和女孩儿家套套近乎,但对亲戚朋友倒还算是不错的,子信,你看怎样!”
严子信听完还真有些心动,毕竟他和黄世仁是歃血为盟过的兄弟,若是换了别人自己还真不放心将妹妹交在他手里,再说黄世仁现在是团练大臣,其身份地位也不比苏家差,回去也好向老爷子交差,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黄世仁,只见他楞楞的站在那,似乎若有所思,心想这事倒也行,只是看看世仁的态度怎样,若是他不愿意,自己也就不勉强了。
而站在一边的黄世仁木木的站在身旁,其实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功夫迷惑,从内心来说,黄世仁自然是巴不得答应了,刚来这个时代时他还指望自己能够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可现实却是走在大街上根本就没有妙龄女子出现,就算出来的也都是富家女坐在车上,四周都被轻纱挡的密不透风,黄世仁这才醒悟原来是可恶的程朱理学在作怪,待字闺中的少女是不能抛头露面的,否则就是不守妇道,黄世仁自然将朱熹骂了狗血淋有,不过回头一想,这家伙躺在棺材里成了僵尸,自己骂他有什么用,到了后来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也只好打消了幻想,埋头于自己的汉奸事业,此时听说将严子涵嫁给自己,哪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子信,你怎么看!”黄世仁故作犹豫的望向严子信,希望能够获得他的应允。
“我还问你呢?你答应不答应!”严子信反问。
“若是你没意见,那我可答应了!”黄世仁从严子信脸上看出他已经应允,小心的道。
“好了,好了,既然答应了就别废话,赶快立誓,立誓之后提点礼物去苏州向未来的丈人提亲,不过要说好三年之约,世仁哪,不是孔某要阻挠你的好事,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还有,世仁的父母早死,我就勉为其难,当一当世仁的爹了,到时我既是媒人,又是男方家长,这礼钱可不能少了,否则你们江南严家和堂堂的上海团练大臣哪还有面子给人看!”孔之书厚颜无耻的说了一堆废话。
“我发誓,三年之后若严家小姐无人提亲,便娶其为妻,绝不食言!”
“还提个屁亲啊!等到了明天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这江南还谁敢往严家提亲,这岂不是要和沪军作对么,好了,好了,你就说三年之后娶严家小姐便是,何必那么罗嗦!”孔之书又嘟嚷着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