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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休夫 第73话 将军可有心上人?

作者:林千寻

第73话 将军可有心上人?

张佑实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

夏浅微等了半晌,正疑惑他究竟想干什么,却发现床头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不禁哂然,张佑实居然已经睡着了。此时的他,全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想必在她被带走之后,他又被人强迫喝了很多酒。

此时的张佑实,衣冠不整、发丝散乱,落魄得就像夜间暗巷中随处可见的醉鬼,早已不见了当初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政治,能将一把锋利的宝剑蒙上尘埃,令人叹惋。

正自冥思间,门外传来了短促的敲门声。

夏浅微见躺在床上的张佑实睡得深沉,毫无反应,只得开口问道:“谁?”

“属下给张将军送醒酒汤。”那人声音压得有点低,夏浅微只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倒也未细想,一边想着现在送醒酒汤已经晚了,一边跑去开了门。

门外的士兵帽檐压得很低,问道:“将军还好么?”

“他已经睡了,把汤碗给我吧,等他醒了我再给他喝。”夏浅微说着,便伸手要接过汤碗。

不料那士兵牢牢扣住碗沿,竟让夏浅微接不过去。夏浅微有些疑惑,再看那士兵,却见他缓缓擡起了头,露出了帽檐下的大半张脸。

——王爷?夏浅微蓦然睁大了眼睛。此人正是穿了鐾霁士兵衣服的西门涉。

西门涉只是站在门口,递了个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眼色:他真睡了?

夏浅微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趁现在跟我离开!”西门涉说着,便要将她拉出来,夏浅微却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西门涉皱了皱眉。

“我一个人能应付。”

西门涉急了:“别逞强!”

夏浅微摇了摇头,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西门涉知道夏浅微的性格,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几不可闻地吐了口气,将醒酒汤递到夏浅微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夏浅微默默注视着西门涉的背影,以她对西门涉的了解,此刻的西门涉一定在生闷气,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关上了门。

张佑实一觉睡醒,已经是这天深夜。

他睁开眼睛,发现桌子上点了一根细长的蜡烛,烛光柔和,正好可以照亮整个屋子。

他坐起身来,感觉头昏沉沉的,有些钝痛,不由呻吟出声。

此时一碗醒酒汤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愕然擡头,看见拿着碗的是一个女人,这才想起自己留了一个女人在房里的事实。

夏浅微低声道:“将军,这醒酒汤……送来的时候还是热的,现在已经凉了,民妇不知厨房在哪里,所以……”

张佑实细细打量她,发现她的模样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秀色可餐,五官颇有些小家碧玉的精致,只是皮肤不如深闺女子那样细白,反而是带着一丝健康的小麦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眉宇间散发出来的那一丝英气,看起来与她那贫贱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这张脸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他不记得自己在醉倒之前有认真看过这个女子,那么这种奇异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张佑实缓缓接过汤碗,随意喝了几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名叫夏阿花。”

“……”张佑实微微皱眉,这个名字,还真够俗气的。

过了一会,他又问道:“你家男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蒙熙。”

“姓蒙?”

“是。”

“我记得这山下的村子里全是李姓族人,”张佑实缓缓擡头,凝视着夏浅微,目光中染上一抹警惕,“你家男人怎么会姓蒙?”

“我们原是住在更南方的村子里的,后来衡黎大军渡过了颂江,毁坏了我们的村庄,我们无处可去,只好向北方迁徙,前两日路过山下的村子里,被村长夫妇好心收留了下来。”

张佑实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国家战争失利,害得百姓流离失所,真是对不住。”

夏浅微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张佑实堂堂一位将军,居然在向一个村妇道歉?、

张佑实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又道:“这几日,你且在我房里待着,对外就说……你是我留下专门伺候我一个人的,大部分人不敢打你的主意,如果那个方由海又来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回头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夏浅微几不可见地撇了撇嘴,心想人家给你灌水的时候都不见你怎么硬气过,现在反倒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跟他硬碰硬?她才不信。

张佑实见她不答话,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清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对别人的老婆没兴趣,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的。等过几日方由海的注意力转移了,我再命人……算了,我还是亲自送你下山吧,你男人那里,我也会去解释清楚的,决计不会玷污了你的名声。”

夏浅微望了他半晌,问道:“将军,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温柔?”张佑实怔了一下,随即被这两个字逗笑了,“我只是不想昧着良心做事,我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如果是面对敌人呢?”

“敌人么……”张佑实沉吟着,目光骤冷,“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这一瞬间,夏浅微脑海中闪过了丁录被分割成无数块的肢体,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让她情不自禁捏紧了拳头。

但是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拳头藏入了袖间。

第二日,张佑实一早便出去操练去了。夏浅微听从他的嘱咐,足不出户地留在了房间里。

期间有几个士兵以各种理由进入房间,为的不过是看一眼这个传说中“张将军的女人”。也许是流言将她传得貌若天仙,给了士兵们过高的期望,以至于他们在看清楚夏浅微的样貌时,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夏浅微心里暗暗发笑,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拘谨的神色,问答间不露一丝破绽。

到了中午,一名士兵进来给她送饭,夏浅微仔细一看,便笑了起来——这张脸,已经是钟加维混入敌人军营之后易容的第三张脸了。

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只有不断地借用不同的脸,才能在最大程度避免自己露出马脚。

“午饭是一荤一素,外加一碗白米饭。半个时辰之后我来取碗。”钟加维面无表情地说完,便转身走了。

夏浅微打开食盒,发现夹层里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有西门涉的笔迹:“我已混入敌人内部,目前暂时无法与你碰面,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要紧事情,可以找钟加维。”

她看完之后,将纸条焚烧成灰。吃完饭后,她将一张写有“一切安好”的小纸条塞进了食盒的夹层里,让钟加维带走了。

当天晚上,张佑实回来,开口第一句便是:“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夏浅微摇了摇头。

在张佑实的面前,她总是装作很安静的模样,偶尔会回答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

张佑实以为她生性如此,也便没有追问。

夏浅微伺候着他吃过晚饭,然后打水给他洗脸、洗脚,本本分分地做“伺候他的女人”。

张佑实原本打算将屋子里唯一一张床让给夏浅微睡的,但是夏浅微以自己“身份低微”为由婉拒了。

张佑实也不勉强她,默不作声地在距离床铺最远的地方铺了一张席子,用两层棉被铺在席子上,让夏浅微睡在席子上不至于太冷。

夏浅微体会到张佑实的用心,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怎会如此体贴入微?真难以想象,当他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忍不住问道:“将军可有心上人?”

张佑实没有料到她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意外地擡头看了她一眼。

夏浅微露出畏缩的表情:“民妇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不是。”张佑实沉默了片刻,道,“曾经有过,不过早已不在人世了。”

“她……去世了?”

“去世有好几年了。”

“……她是怎么死的?”

“被衡黎大军的铁蹄踩踏致死。”张佑实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夏浅微惊了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只听张佑实低缓的声音继续道:“死的时候血肉模糊,完全认不出她的脸来。曾经那样漂亮的一个姑娘,死状却如此凄惨,我想她死也不会瞑目的。”

夏浅微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象不出,当初衡黎的军队为什么会对一个姑娘如此残忍,难道是西门涉亲自下的命令吗?她直觉地想否定这样的想法。

被这样的念头驱使着,她试探地问道:“衡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谁知道呢?”张佑实冷笑了一下,“那个时候我刚入伍不到半年,她难忍思念之苦,便瞒着家人偷偷跑来军中探望我。不料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支屠镇归来的衡黎军队……然后,她便再也没能回家。”

夏浅微再度想起丁录死后的惨状,她很想问问张佑实,是不是因为多年前的仇恨,导致他在面对衡黎军队时,也用最残忍的方法报复回去?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问,她必须继续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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