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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休夫 第74话 各自怀着仇恨

作者:林千寻

第74话 各自怀着仇恨

这样过了三天,白天张佑实出操,晚上回来与夏浅微一起吃饭,照例地聊上几句,然后各自睡觉。【.. 】

这几天夏浅微也没有闲着,张佑实当她是个不识字的乡野村妇,在她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掩藏,所以当张佑实出去之后,夏浅微以打扫屋子为由,不着痕迹地将张佑实的那些书籍全部翻看了一遍。

张佑实看书很仔细,会在书上做笔记,发表自己的看法。其中有一本关于阵法的书籍,他看的格外仔细,还在书中推演阵法排练的整个过程。

看完他的这些笔记之后,夏浅微不由感叹,在练兵上的理念与西门涉有很多不谋而合之处,只不过张佑实比较注重战场上的对决,而西门涉更喜欢玩阴招,也就是他所说的“谋略之战”。

她将张佑实推演的那些阵法默默记在心中,然后站在他的对立面,琢磨着自己若是他的对手,应该拿什么样的阵法来对抗。

正想得出神,忽听屋外有人敲门,敲门声张扬跋扈,一听就知道会有麻烦事降临。

夏浅微打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方由海手下的一个士兵。

“你就是张将军屋里藏着的那个女人?”士兵年纪不大,却将方由海那种傲慢轻佻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翘着一对鼻孔对她道:“方将军让你跟我过去一趟。”

夏浅微心想方由海安静了这几天,终于又忍不住要拿她消遣了么?

她面色不变,点了点头道:“请这位军爷稍等,我去穿件外衣便来。”

说着将门虚掩,反身走了进去。

那士兵趴在门缝上瞅了瞅,门缝太细,瞧不清里面的情况,他推了推门,才发现门虽未关严,但门闩上不知何时插了个细栓,要想推开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有些心虚,讷讷地缩回了手。

夏浅微借着穿衣的空隙,快速写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烛台之下。然后开门跟着那士兵走了。

夏浅微跟着那士兵进入了方由海的营房中,看见方由海与另外两名副将,一人搂着一名军妓在大吃大喝。

夏浅微心中默叹,她两次见方由海,两次都是这样的场合,看来这位方将军的侄子,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方由海见夏浅微走了进来,于是指着她道:“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民妇名叫夏阿花。”

“阿花?”方由海笑道:“这名字好,一听就是贱名字。”在场之人顿时哄堂大笑。

方由海又问道:“阿花,这几天张将军是怎么让你伺候他的?看他那个金屋藏娇的吝啬样,你一定把他伺候得很爽吧?”

夏浅微低眉顺眼地道:“民妇出身贫贱,不会伺候人,张将军只让民妇伺候他饮酒、洗漱。”

方由海明显不信,但他也不着恼,因为他有的是时间消遣人。他指了指在场的两位副将,命令道:“既然你能伺候人饮酒,那就乖乖给我们倒酒,伺候得好了,有银子赏。”

夏浅微不再言语,捧起酒壶来到方由海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斟酒。

方由海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她,发现她虽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白嫩女子,但眉宇间自有一种独特风韵,看久了也会觉得比较顺眼。有这么一瞬间,他有些后悔自己随意将她送给了张佑实,白白让那家伙占了便宜。

正胡思乱想间,夏浅微已经为他斟完了酒,起身为他下首的一名副将斟酒。

那副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夏浅微看了良久,突然手中酒杯一抖,整杯酒水便洒在了夏浅微的胸前。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那副将笑嘻嘻地伸过手来,借机便要摸上她的胸口。

夏浅微向后闪了一下,让他扑了个空。

那副将反倒更感兴趣了,推开怀中的军妓,直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你的衣服都湿了,不如跟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如何?”

夏浅微厌恶地想甩掉他那只肥硕的手,但考虑到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露出破绽,于是强压下内心厌恶的情绪,只是一味闪避。

那副将就是喜欢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来劲了,干脆站起身去扑夏浅微。却不知被夏浅微使了什么绊子,一个没站稳,一跤摔在了地上。

方由海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身后两名士兵挥了挥手。

两名士兵来到夏浅微身后,一手一个架住了她,方由海来到她面前,出其不意地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当众就要羞辱她。

夏浅微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真想一个手刀劈死他,却不料方由海突然横向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夏浅微擡头,发现解围之人竟是张佑实,想必他回到房间看见了那张字条,便立即赶来救她。

在场之人被这突发状况吓懵了,寂静了片刻之后,其中一名副将拍案而起:“张佑实,你好大的胆子!”

张佑实将夏浅微护在身后:“这是我的女人,谁若想染指于她,得先问问我拳头的意见。”

那副将自知不是张佑实的对手,一边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大声喝道:“来人啊,张佑实以下犯上,给我拿下!”

张佑实先发制人,一拳一个挥退了近旁的士兵,然后一把抓了夏浅微的手,带着她冲了出去。

两人一口气跑到了后山,见身后再无追兵追来,才停下脚步。

夏浅微道:“你为了救我,彻底得罪了方将军,真是对不起。”

“我这么做,并非为了救你。”张佑实缓缓转过身来,盯着她,“得罪谁无所谓,我只是想搞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夏浅微擡头看他。

“你并不是区区一介村妇这么简单吧?”

夏浅微故作迷惘:“民妇不明白将军说什么。”

“不明白吗?”张佑实冷笑了一下,“我倒想问问你,一个普通的村妇,能识字已是难得,又怎会看得懂兵法书籍?”

夏浅微退了一步,寻思着自己在哪里露出了破绽。

张佑实道:“你的演技很好,应该是个职业细作。但所谓百密必有一疏,你假借以清扫房间为由,整理我的书籍,必定是偷偷翻看过了吧,否则你不可能分门别类地整理得如此井然有序。试想一个村妇,能做到这一点么?”

夏浅微眯了眯眼:“就凭这一点?”

“当然,这一点并不足够,只是让我对你起疑罢了。所以我不动声色地观察你,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然后,我看见了你留下的字条。你的字迹不似一般女子,笔锋遒劲有力,可见性格坚毅,可能还习过武。这倒不奇怪,一般有胆量做细作的女子,必定都会学一点武功防身。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你会武功,又怎么会轻易被一个士兵带走呢,又怎会任凭那些人羞辱你?”

他说到此处,顿了一顿:“后来我想明白了,你知道我与方由海他们相处得不愉快,所以你干脆借此机会,挑拨我与他们彻底翻脸,是不是?”

这一番分析非常缜密,让夏浅微忍不住想为他鼓掌喝彩。

但同时,她也为自己的轻敌感到汗颜。也许张佑实的智谋并不亚于西门涉,只不过他生性过于耿直,不屑于兵法之外的阴谋罢了。

既然两人已经把话说开了,夏浅微倒也懒得再演戏,脸上拘谨惶恐的表情渐渐褪尽,眼眸中渐渐泛起了冷光:“既然你已经看穿了我的伪装,为什么不立即杀掉我,反而要救我出来?”

“我只是不想让你平白落入方由海的手中,我要先搞清楚你的真实身份,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杀你。”

“我的真实身份么——”夏浅微伸手拔出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倾泻而下。然而她双手束发,将发丝重新盘上头顶,结成男子发髻,然后定定望向张佑实:“张将军,现在,你可认出我是谁了?”

张佑实目瞪口呆地看了她半晌,突然露出一丝苦笑:“我这辈子,真正佩服过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在四年前让我老师惨败而归的颂王西门涉,另一个,就是带着三百名死士以身诱敌的一位年轻郎将。只是我万万没有料到,那位郎将竟是一名女子。”

夏浅微沉声道:“我原本对你并无好感,但这几日相处下来,不得不承认,如果我们身处同一个国家,为了同一个信念而战斗,也许我会非常敬重你。只可惜……”

她说着,缓缓拔出了藏于腰间的短剑:“你的爱人死于衡黎大军的铁蹄之下,而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死后还被鐾霁将士分尸折辱,我们心中都各自怀着无法消抹的仇恨,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虽然很遗憾,但是,必须得面对。”

张佑实淡淡看着她手中的短剑:“你是想在这里与我一决高下?你有本事赢得了我么?”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夏浅微道,“你是鐾霁国不可多得的将才,你们的皇帝将你贬至翼登,你的同僚想尽办法地排挤你,这是他们的损失,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不如现在就除掉你,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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