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57章 宗师之威
高小川平静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被宗师威压震慑得心神僵硬的刘爷和独眼鲨猛地一个激灵。
恐惧到了极致,有时会烧成狗急跳墙的疯狂!
“小杂种!装神弄鬼!给老子死来!”
刘爷双目赤红,面目扭曲,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先天境后期真气,不顾一切地疯狂运转、爆发!他试图冲破那无处不在的无形束缚,哪怕经脉传来刺痛也在所不惜!手中那半截鬼头刀被他灌注了毕生功力,刀身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带着凄厉到极致的破空声,一招毫无花哨、只求同归于尽的“力劈华山”,朝着高小川头顶悍然劈下!刀风之凌厉,甚至在坚硬的码头木板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几乎在同一刹那,独眼鲨独眼中闪过毒蛇般的狠戾光芒。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矮,几乎贴地滑行,手中那柄浸过无数鲜血的分水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刺高小川腰腹间的要害!角度刁钻阴毒,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人发力迎击上方时,下盘最不易变招的瞬间!
一上一下,一刚猛一阴毒,配合得默契无比。这两人能在碧波城南境盘踞多年,绝非庸手,这拚死一击,已然爆发出他们生平最强的战力!
码头上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王师爷和众官兵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阿鱼更是吓得紧紧闭眼,小手死死捂住耳朵。
然而,面对这两位先天境后期高手的亡命合击,高小川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擡一下。
太慢了。
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那气势汹汹劈来的刀,那阴险刺来的刺,轨迹清晰得如同慢动作。力量的流转,真气的薄弱点,甚至对手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在他进化后的【灵觉】下无所遁形。【金雕之眼】下更是清晰无比。
他只是随意地擡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缕淡金色、凝练得近乎实质的真元,悄然吞吐,光芒内蕴,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锋锐。
然后,对着那挟带风雷之势劈来的半截鬼头刀,轻轻向外一划。
动作轻柔得像拂去桌上的灰尘。
“嗤——”
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最上等丝绸被利刃划开的声响。
那蕴含了刘爷毕生功力、足以开碑裂石的半截精钢鬼头刀,在与那缕淡金色真元接触的刹那,如同热刀切牛油,又像是阳光下的薄冰,从刀刃到刀背,被无声无息、平滑无比地一分为二!
断口处光滑如镜,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找不到丝毫毛刺或卷刃,仿佛这刀天生就是两片。
刀势戛然而止。刘爷前冲的惯性还在,脸上那混合著疯狂、狰狞、决绝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化为一片空白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惊骇。他呆呆地看着手中仅剩的刀柄,以及叮当落地、已成废铁的两片断刃,大脑一片空白。
至于独眼鲨那志在必得、阴险毒辣的一刺?
高小川看都没看。
他的左手仿佛只是随意地向下一拂袖,动作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一股柔和、浑厚、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凭空而生,并非刚猛的冲击,而是如同整个大海的压力,精准地笼罩在独眼鲨的脊梁和双肩上!
“噗通!!!”
一声闷响!独眼鲨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就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按得双膝跪地!膝盖与坚硬的码头木板猛烈碰撞,竟将木板砸出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他手中的分水刺更是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坠入海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他拚命挣扎,额头青筋暴起,脸憋得紫红,却发现自己周身空气凝固如铁,别说起身,连擡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压制感,彻底摧毁了他作为亡命海匪的凶悍心气。
寂静!
码头上只剩下海浪声,以及一些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若木鸡。两位在碧波城南境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枭雄,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面前,竟如同蹒跚学步的幼童试图撼动巨人,连让对方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一招?不,那甚至算不上招式。只是随手一划,随意一拂。
这就是宗师与先天的天堑?这就是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绝对差距?
高小川缓缓踱步,走到被无形力量死死压跪在地、动弹不得的独眼鲨面前,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因极度恐惧、屈辱和用力挣扎而扭曲涨红的脸上。
“刚才,我好像问过,”高小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法官宣读判决词,“是谁说要在这里当土皇帝的?”
他擡起脚,用沾了些码头灰尘的鞋底,轻轻拍了拍独眼鲨的脸颊。动作不快,也不重,却带着一种极致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捞偏门,收黑钱,欺压良善,盘剥渔民......靠着吸这些苦哈哈的血,你们的日子,是不是过得特别逍遥?”
独眼鲨羞愤欲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要杀就杀!给老子个痛快!皱下眉头,老子就不叫独眼鲨!”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海匪凶悍。
高小川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好汉?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转而看向另一边,面如死灰、失魂落魄握着刀柄的刘爷:“刘爷,你纵容手下,强征暴敛,视人命如草芥。这望渔村,乃至周边村镇,有多少人家被你们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这血债,你心里有没有数?”
刘爷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敢动我们......霸爷!霸爷绝不会放过你!!!”
“霸爷?”高小川眉梢微微一挑,哦?终于吐出点像样的名字了,不是八爷。
一旁的王师爷连滚爬爬地凑近几步,声音带着惊恐和后怕,低声道:“大人!这、这霸爷是碧波城地下世界的龙头,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据说......据说其本身便是宗师境的高手!势力遍布碧波城三教九流,连知府大人有时都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没想到......没想到刘黑虎和这独眼鲨,背后站的竟然是这位爷!”
“宗师境?”高小川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无聊状态中找到一丝兴味的光芒。他正愁刚刚晋升宗师一品,境界初固,对自身力量的具体定位和实战应用还缺乏清晰的参照物。这倒好,沙包......不,陪练,自己送上门了。
“很好。”高小川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刘爷和独眼鲨身上,那平静之下,已然泛起冰冷的杀意,“看来你们这么多年作威作福、肆无忌惮的底气,便是来自这位霸爷了。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便送你们一程。黄泉路上,也好有个念想,记得告诉下面的人,是谁送你们下来的。”
感受到那毫不掩饰、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机,刘爷和独眼鲨终于彻底崩溃。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他们。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献出所有家财!黄金!珠宝!女人!全都给你!” 刘爷涕泪横流,瘫软在地。
“霸爷会为我们报仇的!你跑不掉!你全家都跑不掉!!” 独眼鲨仍在嘶吼,却已是穷途末路的绝望诅咒。
高小川不再废话。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嗤!嗤!
两道凝练如针、肉眼几乎难辨的淡金色真元气劲,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没入刘爷和独眼鲨的眉心。
两人身体同时猛地一僵,眼中疯狂、恐惧、怨恨、不甘等诸多情绪瞬间凝固,随即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散。噗通两声,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激起些许尘土。
称霸一方多年的两个祸害,就此毙命。
码头上幸存的双方手下,见到首领瞬间毙命,连句完整遗言都没留下,顿时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如同炸窝的马蜂,再也顾不得什么,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四散奔逃!
“恶首已诛,胁从者......”
高小川看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眼神一寒。一股暴戾、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他的理智。仿佛有个声音在低语:斩草除根!一个不留!让鲜血浸透这片码头,让恐惧刻进每个人的骨头里!
他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名逃跑的小头目身后。手指随意点出,那人后心要害便出现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掌风轻拂,旁边另一人脖颈以诡异角度扭曲,软软倒下。
效率高得惊人,动作简洁冷酷,如同收割麦草。鲜血开始更多地溅洒在码头木板上,惨叫声短暂响起又戛然而止。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毙命!效率高得吓人,手段冷酷无比!
鲜血染红了码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警告!检测到宿主杀戮欲望异常高涨,受修罗杀戮欲望影响。请宿主立刻凝神静心,控制情绪!】
系统的警示音冰冷而急促,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高小川滚烫的杀意当头浇下!
高小川正点向一人的手指猛地顿在半空。
他一个激灵,眼神中的那抹猩红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那缕淡金色真元尚未完全散去。
“卧槽......”他心中暗骂一句,后背惊出一层细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沉浸在那种掌控生死、轻易剥夺生命的快感中,有种近乎“上瘾”的错觉。这不是他!至少不应该是他高小川想要的!
是修罗面具的副作用,还是力量骤然提升带来的心态失衡?或许兼而有之。
他强行压下心头残留的躁动,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不再追击。剩下的残兵败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王师爷。”高小川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卑、卑职在!”王师爷连滚爬爬地过来,脸色苍白如纸,看向高小川的眼神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让他这个旁观者都如坠冰窟。
“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该抓的抓,该放的酌情放,首要任务是安抚好村民,恢复码头秩序。清理干净。”高小川顿了顿,目光投向碧波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至于那位霸爷那边......我自会去碧波城,找他好好‘聊聊’。”
“是!大人!卑职遵命!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王师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诺,指挥着那些同样吓得不轻的官兵开始战战兢兢地收拾残局,救治伤员(主要是他们自己人),安抚受惊的渔民。
傍晚时分,夕阳如同熔化的黄金,将广阔的海面染成一片跃动的金红色。
高小川带着阿鱼,划着一艘简陋的小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阿鱼之前指认的那片海域行去。海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码头上残留的血腥气。
“阿远哥,就是那边!那片有淡淡雾气的海里!那颗蓝色的星星,噗通一下就掉进去了!”阿鱼站在船头,小手指向前方一片笼罩在暮色与薄雾中的海面,语气肯定。
高小川立于船头,闭上双眼,将宗师境的灵觉全力蔓延开来。不同于之前大范围震慑时的发散,此刻的灵觉更像无数条细腻的丝线,轻柔地探入海水之中,感知着水流最细微的变动,岩石的轮廓,鱼群的游弋......同时,他那进化后异常敏锐的“本能嗅觉”也悄然开启,并非闻气味,而是捕捉着海水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游离的、精纯的能量波动。
海水微凉,在灵觉的世界里却呈现出复杂的层次。大约十数个呼吸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锁定在右前方约三十丈外,一处看似与周围别无二致的海面之下。
“找到了。”
没有多余动作,他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如同最擅长捕鱼的海鸟,悄无声息地没入金红色的海水之中。
海水瞬间包裹而来,但在真元自动形成的薄薄护体气膜下,并未带来多少不适。他迅速下潜,光线随着深度增加而变暗,但对他的灵觉视野影响不大。约莫下潜了八九丈,在一片颜色较深的礁石区边缘,一道极其微弱的、清冷的蓝色光晕,映入他的感知。
在一块巨大海礁的底部缝隙里,一块约莫孩童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蔚蓝色、边缘有些不规则裂痕的碎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碎片本身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并非照亮四周,而是让它周围的海水显得格外清澈、通透,仿佛连水流经过时都变得缓慢而富有韵律。
高小川游近,伸手将碎片捞起。入手并非冰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隐隐能感觉到碎片内部,有某种深沉、古老、浩大的韵律在极其缓慢地搏动,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
【叮!检测到神话玉璧碎片(2/?),已自动收录。】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手中的蓝色碎片瞬间消失,被收入系统空间。高小川心念微动,感应到空间内,新碎片与之前那块较大的碎片如同磁石般靠近、贴合,光芒流转间,边缘严丝合缝地连线在一起,合成了一块更大的、形状依然不规则的玉璧残片,散发出的气息也明显厚重了一分。
他不再停留,身形向上浮去,很快破水而出,轻盈地落回小渔船上,身上竟没有溅起多少水花,只有头发和衣襟略湿。
“阿远哥,找到了吗?”阿鱼眨着大眼睛,好奇又期待地问。
“嗯,找到了。”高小川点点头,拿起放在船上的旧布擦了擦手和脸,“不是什么星星,是块有点特别的石头。阿鱼,记住,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今天的事,或者问起这块石头,你就照实说,是被我拿走了。不用隐瞒,知道吗?”
“哦哦,知道了阿远哥。”阿鱼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对高小川的话深信不疑,乖巧地点头。高小川是不想给这淳朴的爷孙俩招来无妄之灾。有时候,实话实说,反而能撇清关系,让人无从迁怒。
他摇动船橹,小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望渔村码头缓缓驶回。暮色渐沉,海天相接处只剩下一线暗红。
碧波城,霸爷......
高小川望着远处陆地的轮廓,眼神平静。
看来这短暂的渔村“休假”,要提前结束了。也好,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这新到手的宗师境界,到底有几分成色。
那位霸爷,希望别让他太失望。但也别太超出预期,不然打不过很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