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192章 九品的瓜
噬风峡谷内,空气凝固如铁。
萧峰与司徒雄相距三十丈对峙,无形的气场在空中碰撞、挤压,让两人之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杀机在无声中疯狂滋长,仿佛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座山谷,将一切吞没。
“萧峰。”
司徒雄率先打破死寂,声音冷漠得如同深潭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毒与不屑。
“别在我面前,摆你那教主的谱了。”他擡起眼皮,目光如针,“这个位置,你坐了这么多年,也该坐够了吧?圣教若想真正发扬光大,重振昔日雄风,需要的是一位雄主,而不是你这个废物。”
这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萧峰面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已冰冷如万载玄冰。他周身的气息仿佛与整个峡谷的肃杀融为一体,闻言,只是淡淡牵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很淡,却比最锋利的刀锋更冷:
“司徒雄,本座早知道你狼子野心,目无尊上。这些年,你在教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中饱私囊,暗中窥伺这教主之位,真当本座一无所知?”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如今,是终于按捺不住,连最后那点遮羞布,也不要了?”
“哈哈哈!”司徒雄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放肆,“遮羞布?就你也配提这几个字?若非教皇大人,你真以为,凭你的本事,能在这位置上安然坐这么多年?”
“呵。”萧峰轻笑一声,负手而立,气度从容,“我能得到教皇大人的信任与认可,那自然是我的本事。”
“本事?我呸!”司徒雄猛地啐了一口,脸上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你特么还有脸提‘本事’?若非当年你趁虚而入,花言巧语骗了圣女,娶了教皇大人的独女,这教主之位轮得到你?靠女人上位的软蛋,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哦吼?!”
不远处,刚刚退到安全距离、正找好一块凸起岩石当掩体的高小川和萧轻尘,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妈耶......”高小川用极低的声音感叹,“还有这档子陈年狗血旧事?职场倾轧秒变情感伦理剧?劲爆啊!”
萧轻尘更是兴奋地搓了搓手,传音道:“老高,瓜子呢?这时候就该配上二两酒,边嗑边看啊!继续啊二位,多说点,我爱听!”
两人默契地又往后缩了缩,恨不得隐形成背景板,专心吃这口陈年大瓜。
场中,萧峰被戳中往事,脸上那从容的笑意终于敛去,眼神锐利如刀,但语气反而更平静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长得俊朗,能得佳人倾心,难道不也是本事的一种?”萧峰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姿态,“不然,为何当年瑶瑶选择的是我,而不是某些只会背后搞些阴暗手段、连当面表白都不敢的......懦夫呢?”
“卧槽!!!”司徒雄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周身紫黑色罡气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将脚下地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萧峰!你特么这不要脸的狗东西!当年若非你使诈......”
“爹?!”
一旁,被司徒雄随手放在岩壁下、正勉强调息的司徒烈,听着听着,越听越不对劲。他苍白的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渐渐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了悟的神情。
不是......爹?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对话资讯量是不是太大了点?
怎么听着听着,感觉我作为你儿子......有点像是这场失败爱情的附属品,甚至有点......多余?
难怪当年娘亲病逝时,您虽然悲伤,但总感觉那悲伤底下,还藏着别的、更深的郁结。难怪您对萧音音那丫头总是格外复杂,既有厌恶,又偶尔会流露出一种古怪的审视......
合著您不仅是权力斗争中的失败者,还是另一场爱情战争里的败军之将?!
司徒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一时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呦!呦!呦!”
高小川和萧轻尘差点没忍住鼓掌。萧轻尘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传音给高小川:“老高,这瓜保熟!又大又甜!没想到魔教高层玩得这么花!司徒雄这老小子,还是个痴情种子?因爱生恨,谋权篡位?这剧本我能写一百回!”
高小川也是啧啧称奇,系统要是有录影功能,他绝对把这段珍藏:“所以说,一切职场矛盾的根源,都可能追溯到情感问题。老萧,记笔记,这都是知识点。”
场中,萧峰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或者说,司徒雄那被彻底揭穿老底、恼羞成怒的模样,已经足够点燃最后的导火索。他脸色一肃,属于教主的威严彻底释放,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司徒雄!你敢辱骂本座,藐视教主威严!多年来结党营私,今日更公然叛逆!本座身为圣教教主,执掌教规,当铲除叛逆,清理门户!纳命来!”
“狗屁教主!废物东西!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司徒雄怒吼回去,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在那陈年伤疤被血淋淋揭开的一刻,燃烧殆尽!
两人目光如实质的刀剑,在空中狠狠碰撞,仿佛溅射出了无形的火花。数十年的明争暗斗,权力倾轧,同门相忌,还有那深埋心底、纠缠不清的旧日情仇,在此刻彻底撕去了所有虚伪的和平外衣,赤裸裸地暴露在噬风峡谷肃杀的风中。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让我看看你这‘教主’,除了靠女人,还剩几分真本事!”司徒雄爆喝一声,不再多言,身形猛然一震!
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紫黑色陨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罡气,一拳直轰萧峰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然后撕裂,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厉啸音,拳罡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数十丈外观战的高、萧二人呼吸一滞!
“怕你不成!”萧峰眼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幽深晦暗,仿佛化身为一片吞噬光线的深渊。他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右掌轻飘飘拍出。掌心中,一点极致的黑暗急速旋转、膨胀,仿佛孕育着一轮微缩的黑日,散发着吞噬万物、消融一切的恐怖意境,正面迎向那紫黑色的狂暴拳罡!
轰隆隆——!!!
九品宗师的全力对撞,宛如两颗流星正面轰击!恐怖到难以形容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拳掌相交处为核心,呈完美的环形猛然炸开、扩张!
嗡——!!!
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扫过峡谷!谷底坚硬如铁的岩石,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酥饼,寸寸碎裂,继而化为齑粉!巨大的岩石被生生掀起,又在半空中被更狂暴的力量震成碎块!烟尘混合著被震成雾状的水汽,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灰黄色的浑浊柱体!
整个噬风峡谷都在剧烈震颤、呻吟!两侧高达百丈的崖壁上,无数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砸在谷底,溅起更多烟尘,也砸得下方混战的人群一阵混乱躲闪。
“杀——!!!”
下方,双方人马被这惊天动地的宗师对撞彻底点燃了血性与凶性!压抑许久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
“保护教主!诛杀叛逆!”
萧峰麾下的五名影卫如同鬼魅般散开,结成杀阵,率先扑向司徒雄带来的死士高手。其余三十多人也冲锋而上。
“为长老开路!宰了萧峰走狗!”
司徒雄的死士们亦不甘示弱,咆哮着迎上,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罡气碰撞的爆鸣声、兵刃切入血肉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嚎、愤怒的吼叫......刹那间响彻整个峡谷,压过了风声,压过了落石声。浓烈的血腥味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与尘土味混合,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战场气息。
高小川和萧轻尘早在对撞前就机警地又向后撤出一大段距离,躲在一块巨大的、看似稳固的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观战。
“我的乖乖......”萧轻尘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沙土,咋舌道,眼睛却死死盯着空中那两道模糊的光影,“九品打架,这动静......真特么是拆家啊!这峡谷怕不是要被打塌了!”
“何止是拆家,”高小川连声应道,瞳孔中隐约有淡金光芒流转——他已悄然开启了【金雕之眼】,同时【灵觉】全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全场,既是吃瓜看戏,更是警惕着任何可能波及过来的流矢或罡气余波,
“这分明是人形自走天灾对轰。人形小核弹。”
空中,萧峰与司徒雄已然化为两道肉眼难以清晰捕捉的模糊光影。一道紫黑狂暴,如魔龙翻腾;一道幽暗深邃,如黑洞席卷。他们时而如同两颗流星悍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让峡谷反复震荡的恐怖轰鸣;时而如鬼魅般高速缠斗,拳、掌、指、腿,每一招都精妙凶险到了极点,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可怕力量,却又被压缩在方寸之间,危险程度更增十倍。
然而,数百招激烈对拼过后,战局逐渐清晰——两人实力确在伯仲之间,功法、经验、真元浑厚程度都相差无几。虽各自身上都添了些许伤痕,气息也因剧烈消耗而略显紊乱,但谁也无法真正重创对方。战局,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最为惨烈和耗时的真气与意志的消耗战。
就在这时!
一直被司徒雄刻意用气劲护在身后、勉强靠在一处凹陷岩壁下喘息调息的司徒烈,突然擡起头。
他脸上那因痛苦和虚弱带来的苍白,被一种极度扭曲、混合著怨毒、疯狂与某种终于抓住机会的畅快所取代。他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甚至不顾牵动内伤,嘶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萧峰!萧大教主!”
这声夹杂着内力的狂笑,在震耳欲聋的厮杀与碰撞声中,显得异常尖锐刺耳。
“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司徒烈声音尖利如同夜枭,充满了恶毒的嘲讽,“做梦等着你那所谓的朝廷援军,像天降神兵一样来救你?!来帮你铲除异己,坐稳这教主宝座?!”
此话一出,空中正与司徒雄对了一掌、身形微微后退卸力的萧峰,心神不可抑制地微微一震!招式间,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连百分之一刹那都不到的滞涩!
但就是这细微到极点的破绽,被对面与他缠斗数百招、对其熟悉无比的司徒雄瞬间抓住!
“哼!”司徒雄眼中厉色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道凝练如实质紫黑色钢针的凌厉指风,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地袭向萧峰肋下空门!
萧峰大惊,仓促间扭身闪避,虽避开了要害,但衣袖仍被指风扫中,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边缘皮肉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哈哈哈!看到了吗?老匹夫!你慌了!”司徒烈见状,更加得意忘形,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尖利,“醒醒吧!我爹早就看穿了你们那点鬼蜮伎俩!朝廷?合作?哈哈哈!从始至终,我们就没真正指望过那帮道貌岸然的朝廷废物!”
他脸上露出残忍而狡诈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结局,语速极快地嘶吼道:
“今日,不光你要死在这里!高小川!箫轻尘!那两条朝廷派来的鬣狗,也得给你陪葬!”
“等宰了你们,我们就拿你们的人头,风风光光送回大干京城!就说是你萧峰,狼子野心,假意合作,实则设下陷阱袭杀朝廷使者,意图挑起圣教与朝廷战端,祸乱北疆!幸而我爹明察秋毫,发现你的阴谋,大义灭亲,将你就地正法,平息祸乱!”
“到时候,我爹就是圣教唯一的、也是平叛有功的英雄教主!朝廷不但不能追究,还得捏着鼻子感谢我们!还得给我们赏赐!哈哈哈!萧峰,你这蠢货,给我爹做了嫁衣!高小川,你这朝廷走狗,就是最好的证据和祭品!”
高小川和箫轻尘听到这里,眼神同时一凝,心中寒意骤生。
“果然......”高小川低语,“司徒雄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信过我们。他打的是一石二鸟、通吃两边的主意。”
“够狠,够毒,也够不要脸。”萧轻尘咬牙,“这是要把我们和萧峰绑一块儿,当功劳给献了。”
“想杀我?就凭你司徒雄?”空中,萧峰强行压下因司徒烈话语和方才偷袭带来的心悸与怒火,盯着司徒雄冷声道。但他心中那根名为“朝廷援军”的弦,确实已经绷到了最紧,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司徒雄稳稳落在司徒烈身前不远处,挡住了萧峰可能攻向自己儿子的路线,脸上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缓缓摇头:
“当然......不止我。”
就在“不止我”三个字话音刚落的刹那!
高小川一直保持高度警戒的【灵觉】,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捅了一下,猛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痛灵魂的警报!
一股熟悉而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冷、潮湿、充满腐蚀性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战团侧面——一处看似毫无异样、只是普通岩石阴影的裂隙中,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般轰然爆发!
时机精准得可怕!恰好卡在萧峰因司徒烈话语而心绪波动、又被司徒雄“不止我”三个字引走一丝注意力的微妙瞬间!
一道幽暗如万丈深渊、缠绕着浓郁粘稠水汽与腥甜剧毒真元的掌力,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黑色闪电,直取萧峰因微微分神而露出的、后心偏左处的那一丝微小空门!
这一击,蓄势已久,歹毒到了极致!就是要一击毙命,至少也要让萧峰彻底失去战斗力!
“卑鄙!有埋伏!”萧峰惊觉时,那阴毒掌力已近在咫尺!他全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全部心神和力量都在应对正面的司徒雄,万万料不到还有同级别的强者,能潜伏得如此之深、之近,隐忍到这一刻才发出致命一击!
生死关头,九品宗师的本能救了他。萧峰狂吼一声,体内真元不顾一切地爆发,强行将身躯向右侧扭动了半尺,同时左半边身体的护体罡气疯狂凝聚于后肩!
“噗——!!!”
沉闷而可怕的撞击声响起!
那蕴含着恐怖腐蚀力与阴柔穿透劲的掌力,重重印在萧峰左后肩胛骨上!凝练的护体罡气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破碎!萧峰如遭史前巨兽撞击,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和诡异漆黑颜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在空中弥漫!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急剧萎靡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前踉跄跌飞出十数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才勉强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撑住地面,没有完全倒下。但谁都看得出,他已是强弩之末,左臂乃至半边身体,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幽暗水汽中,显然那剧毒正在疯狂侵蚀他的经脉与脏腑!
“教主!”
下方正在苦战的影卫见状目眦欲裂,想要拚命冲过来救援,却被司徒雄手下高手死死缠住,反而因此分心,瞬间又有两人受伤。
萧峰艰难地、一点点擡起头,看向那偷袭者落地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恍然?
“九品......气息如此阴毒潮湿......是你?!沙海那个水鬼首领?!”他咳着黑血,嘶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偷袭者缓缓从阴影中完全走出。他身形不高,有些佝偻,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衣袍,脸上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的、如同水波般的模糊气劲,让人看不清真容。但那股阴冷潮湿、仿佛来自深水淤泥的气息,高小川和萧轻尘绝不会认错——正是沙海一役后逃脱的那个神秘水鬼首领,河流之主!
“哦?我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吗?”河流之主,发出嘶哑低沉的笑声,那层模糊的水波气劲缓缓散去,露出一张与司徒雄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阴鸷苍老的面容。他目光扫过震惊的萧峰,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目瞪口呆的司徒烈,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司徒雄身上,微微点头。
“在下,司徒勇。”他缓缓道,声音如同毒蛇滑过潮湿的岩石,“司徒雄的三弟。当然,对外,很多人更喜欢叫我......‘河流之主’。”
“什么?!三......三叔?!”岩壁下的司徒烈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了鬼,“你......你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已经陨落了吗?!”
高小川和萧轻尘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许多关键。
“一门双九品?!藏得可真够深的!”萧轻尘低呼,“怪不得司徒雄敢这么硬气,敢同时算计萧峰和朝廷!原来底牌在这里!”
“不止是底牌,”高小川脸色凝重,【灵觉】疯狂分析着场中局势,“这是杀招。一个明面上的九品司徒雄,一个隐藏在暗处、无人知晓的九品司徒勇......萧峰输得不冤。现在,麻烦大了。”
战局,在刹那间彻底逆转!
司徒雄与司徒勇一左一右,成完美的犄角之势,将重伤呕血、气息萎靡的萧峰围在中间。两人的气机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锁定了萧峰,让他连运功逼毒都变得异常艰难。下方的影卫拚死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司徒雄死士的拦截,反而因为心急而不断出现伤亡。
萧峰面如死灰,嘴唇因剧毒而泛出紫黑色。他挣扎着,猛地扭头,看向高小川和萧轻尘藏身的方向,那双原本深邃威严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绝望、愤怒,以及最后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期望与质问。他用尽残余力气,声音嘶哑变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怒吼道:
“高小川!!!”
这三个字,在血腥的峡谷中回荡。
“朝廷的人呢?!!!”
这一声绝望的怒吼,如同最后的审判,瞬间将峡谷中几乎所有还清醒着的目光——司徒雄的冰冷、司徒勇的戏谑、司徒烈的得意、双方手下混杂着各种情绪的眼神——齐刷刷地引到了高小川和萧轻尘身上。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高小川心中猛地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朝廷承诺的九品援军呢?我也不知道啊?皇帝陛下,你这售后服务不能这么坑人啊!
面对萧峰那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绝望质问,面对司徒雄兄弟二人投来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冰冷玩味目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高小川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不管是拖延时间,还是想办法祸水东引——却发现在这绝对的武力差距和绝境下,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高小川脑子飞速运转却几乎要宕机的致命时刻——
【灵觉】再次传来预警!
但这一次,预警的意味截然不同。不再是那种阴冷致命的危机感,而是一股堂皇正大、磅礴浩瀚、如同无边汪洋般深邃沉稳的气息,悄无声息,却又无可阻挡地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恰好,就在他和萧轻尘身后不远处,那片他们刚才用来当掩体的巨大岩石的阴影之中。
那气息出现得如此自然,仿佛他早已在那里,只是无人察觉。直到此刻,他才稍稍泄露出一丝,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一丝眼缝。
紧接着,一道平静、沉稳、听不出喜怒,却清晰地传入峡谷中每个人耳中的声音,缓缓响起:
“怎么?”
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以及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需要我朝廷......支援了?”
随着话音,一道身着朴素的靛青色锦袍、身形挺拔如松的身影,自那片阴影中,一步踏出。
但在场所有宗师境以上的人,都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心脏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
因为他周身那隐隐与天地交融、仿佛举手投足都能引动周遭气流与光线微妙变化的气场,明白无误地宣告着他的身份——
九品宗师!
而且是修为极其精深、气息比之司徒雄兄弟更加凝练浑厚的九品宗师!
来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重伤的萧峰、杀气腾腾的司徒雄兄弟、惊疑不定的司徒烈,最后落在微微松了口气、但眼神依旧警惕的高小川身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自报家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噬风峡谷,再次陷入了另一种死寂。
真正的朝廷援手,终于......到场了。
而本就复杂诡谲、一触即发的战局,也因这位不速之客的降临,走向了更加莫测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