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30章 血色黄昏与被迫救美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巍峨宫墙的影子拖得狭长而扭曲,如同蛰伏在地上、择人而噬的沉默巨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高小川随着行动队伍刚踏入宫门,一道鹅黄色的倩影就仿佛早已等候多时,立刻从角落里蹦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高小川!”小鹅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你怎么都好几天没进宫来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高小川看着眼前这个神出鬼没的“粘人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道:“哎呦,我的姑奶奶,怎么哪儿都有你啊?我是锦衣卫,要工作的!北镇抚司一大堆案子等着呢,哪能天天往宫里跑?”
“哦——”小鹅拉长了声调,明显不信,随即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问:“我不管!那你今天这么大阵仗进来干嘛呀?是不是......凶手找到了?”
“锦衣卫机密,无可奉告!”高小川板起脸,试图用官腔搪塞过去,同时伸手想把她轻轻拨到一边,“你快回去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我这真有事要忙,没空陪你唠嗑。”
“忙什么呀?忙什么呀?”小鹅却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灵活地躲开他的手,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问题一个接一个,“是不是要去抓坏人?带上我看看嘛!我保证不捣乱!”
他们两人落在队伍最后边,这番动静虽然不大,却依旧引起了前头的注意。张威千户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嬉皮笑脸的小鹅和一脸生无可恋的高小川身上扫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对高小川道:“高小川!”
“卑职在!”高小川立刻挺直腰板。
张威看着他,又隐晦地看了一眼小鹅,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这次行动......你就不必参与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负责......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卫巡视吧。看好附近,保护好皇宫里的......重要‘事物’,不得有误!”他特意在“事物”二字上加重了读音。
“啊?哦......好的!卑职领命!”高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优待”搞得愣了一下,随即心中大喜!不用冲杀在第一线面对那个先天境的变态老太监?还有这种好事?!他立刻抱拳,声音都洪亮了几分。看来这小宫女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连千户大人都得给面子。张威这话里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让他“陪着”这位小姑奶奶,别让她乱跑添乱或者遇到危险嘛!跟提着脑袋去跟先天境高手拚命相比,这简直是带薪摸鱼的美差!
队伍如同暗色的潮水,迅速无声地向前涌去,消失在宫苑深处。高小川则“恪尽职守”地留了下来,身边是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般的小鹅。
“嘻嘻,这下你总能陪我说话了吧?”小鹅笑嘻嘻地道。
高小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开始执行他“保护重要事物”的任务——也就是陪着小鹅在附近“巡视”。耳边是小鹅叽叽喳喳、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问话,从案情进展问到晚膳吃什么,再到宫外有什么好玩儿的。
与此同时,在宫苑深处,一条连线库房与杂役区域的僻静夹道,此刻已化为无形的修罗杀场。
就在刘喜踏入埋伏圈核心的瞬间,杀机轰然爆发!
“动手!”
两侧高墙上,七八道身影如同猎鹰扑食,刀光剑影织成死亡之网,罩向那佝偻的身影!
“锦衣卫,东厂,看来咱家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刘喜发出一声似叹息又似嘲讽的尖啸,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阴冷污浊的先天内力如同黑色风暴般席卷而出!他双手变得漆黑,指甲暴涨,幽绿寒光闪烁,《化元噬骨手》运转到极致,硬撼八方围攻!
一时间,掌风呼啸,刀剑铮鸣,劲气四溢,场面陷入凶险的胶着!
另一边,高小川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小鹅连珠炮似的问题。突然,他神色微动。在【危险感知(精通)】的领域中,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那股冲天而起的邪异气息与混乱杀意,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激荡起清晰的涟漪。
“哎呦,打起来了哦......”高小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嗑瓜子,“兄弟们加油啊,早点搞定收工,将凶手绳之以法,我也好准时下班。”他继续着自己咸鱼般的内心独白。
然而,命运的戏剧性,总在人最松懈时上演。
激斗中的刘喜,硬接一记重击,借力向后飞退,怨毒的目光扫过围剿众人,随即牙关一咬,竟不顾身后攻击,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一个方向亡命遁去!而他选择的这个方向,好巧不巧,正是高小川和小鹅所在的位置!
“想跑?追!生死勿论!”东厂掌刑千户与张威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刘喜转向的刹那,高小川脑海中的【危险感知】如同被拉满的弓弦,骤然发出尖锐到极致的警报!那股庞大、邪异、带着赤裸裸求生欲与癫狂杀意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卧槽!什么鬼?!”高小川心中大惊,差点跳起来,“你特么是把GPS装我身上了还是咋地?那么多路你不跑,偏往这儿来?!”
根本来不及多想,高小川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一把抓住还在好奇张望的小鹅的手腕,低吼一声:“快跑!”
小鹅被他一拽,先是惊愕,随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和男子气息让她脸颊微红,心中小鹿乱撞:“他......他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呀?”
然而,浪漫的幻想瞬间被现实击碎。两人刚跑出没多远,一道黑影已如跗骨之蛆般急速掠至!刘喜一眼就看到了被高小川拉着的小鹅,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光芒!
“永乐公主!天不亡我!只好委屈殿下一下了!”刘喜尖声叫道,身形一折,漆黑如鬼爪的手掌直接忽略高小川,朝着小鹅的肩膀悍然抓去!只要擒住公主作为人质,今日便能搏得一线生机!至于旁边那个小小的锦衣卫,随手拍死便是!
“永乐公主?!”高小川听到这个称呼,心中剧震,瞬间明了小鹅的真实身份。眼看那散发着死气的鬼爪即将抓住小鹅,而小鹅已被那先天境的恐怖杀意震慑得花容失色,动弹不得。
高小川心中叫苦不迭,他倒是想撒丫子就跑,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抛下公主独自逃命,事后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且拿女人挡刀是懦夫的行为。高小川自己都不允许。
“妈的,拼了!”
电光石火间,高小川一咬牙,猛地将小鹅往自己身后一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与刘喜之间!同时,他腰间的绣春刀“锃”地出鞘,刀鞘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射向刘喜面门!
“锦衣卫的狗,找死!”刘喜见高小川竟敢阻拦,杀心大起,屈指一弹便将刀鞘震飞,凝聚着化元蚀骨功力的漆黑手掌,毫不留情地朝着高小川的胸口拍落!打算先毙了这只碍事的蝼蚁,再擒公主。
“嘭——!”
一声闷响!
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高小川胸前!他整个人带着身后的小鹅,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出数丈之远,地面留下清晰的痕迹。
高小川胸前的飞鱼服应声破裂,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然而,破碎的官服之下,一抹鲜艳的、绣着诡异花纹的红色布料一闪而逝——正是那件被他深恶痛绝、视为“社死神器”的【无坚不摧的肚兜】!
肚兜光华微闪,将那足以蚀骨吸髓的恐怖掌力尽数抵挡在外!高小川只觉得胸口如同被重锤砸中,气血翻涌,但内脏并未受损。
他迅速确认了一下身后的小鹅(永乐公主)并无大碍,将她轻轻推开。就在刚才硬挡那一掌的瞬间,他体内的内力已如同开闸洪水般,疯狂灌入手中的绣春刀!
一步踏出,地面微震!高小川身形借势前冲,猛然跃起,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对着惊疑不定的刘喜,悍然劈下!
“嗡——!”
刀身震颤,爆发的并非雪亮寒光,而是一种淡淡的、却无比纯粹、仿佛能涤荡世间污秽的金色毫光!光芒流转间,竟隐隐有若有若无的梵音低吟萦绕四方,初看如同佛门高僧施展普度众生之招,祥和而悲悯。
【阿鼻三刀·第一式——慈航普渡!】
然而,唯有直面刀锋的刘喜,才能感受到那祥和金光之下,裹挟着的凛冽罡气是何等霸道!那看似洗涤心灵的梵音入耳,非但不能静心,反而如同魔音贯脑,搅得他气血翻腾,体内邪功的运转都为之滞涩!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刘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荒谬。这分明是堂皇佛光,可那刀意深处,却又隐藏着一丝令他这修炼至阴邪功之人都心悸战栗的魔煞之气!这他妈是一个后天境的锦衣卫能有的手段?!
惊骇之下,他不敢再托大,体内残存内力疯狂涌出,漆黑手掌再次拍出,这一次,已是全力施为!
“噗嗤——!”
金色的刀罡与凝聚了刘喜毕生功力的漆黑掌影悍然碰撞!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利刃切入朽木般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刘喜志在必得的一掌,竟被那看似祥和的璀璨刀光从中一分为二!凝聚的阴邪掌力如同遇到了克星,在金光中迅速消融、溃散!
刀光未尽,其势不止,如同划破黑夜的惊鸿,在刘喜骤然收缩的瞳孔映照下,掠过他的胸膛!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刘喜喉咙里挤出!他踉跄着倒退数步,低头看去,只见胸前衣襟尽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更诡异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朵妖异而清晰的淡金色莲花印记!
那印记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血肉、经脉甚至灵魂!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焚心”之痛,如同野火般瞬间席卷他全身!正是【慈航普渡】附带的“烈火焚心”之效在他体内疯狂爆发!
“不......不可能!你这是什么邪......”刘喜捂着胸口,感受着生机的急速流逝与那钻心蚀骨的灼痛,看向高小川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惊骇、怨毒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纵横一生,最后竟会栽在一个区区后天境的锦衣卫小辈手里,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
高小川一刀劈退强敌,自己也绝不好受。硬撼先天境后期的搏命一击,即便大部分威力被肚兜抵挡,那恐怖的反震之力也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持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妈的,幸好有这丢人现眼的肚兜......不然哥们儿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心中后怕不已。
但他此刻根本没时间调息,因为刘喜那疯狂怨毒的眼神,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死死锁定了他!
果然,身受重创、心脉已被佛魔刀意侵蚀的刘喜,彻底陷入了癫狂!
“小畜生!!咱家便是死,也要拉你一同下地狱!!”
他竟不顾胸口那灼烧灵魂的剧痛和飞速流逝的生机,嘶吼着,再次强行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内力,枯瘦的身躯如同回光返照般膨胀起来,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再次朝着高小川猛扑过来!漆黑的手掌直取他的天灵盖!
高小川瞳孔急剧收缩,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那散发着浓郁死气的夺命手掌再次临头,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极其自然地出现在了高小川与疯狂扑来的刘喜之间。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寻常的锦衣卫佥事官服,身形清瘦,面容普通。他出现的是如此突兀,却又如此和谐,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
正是奉指挥使之命,亲临现场坐镇的那位指挥佥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高小川一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状若疯魔、携带着滔天怨气扑来的刘喜,随意地擡起了右手,食指如玉,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没有风雷之声,没有光华闪耀。
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间,高小川清晰地感觉到,以指挥佥事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空气、光线,乃至一切流动的能量,仿佛被瞬间冻结、凝固!时间和空间都似乎为之停滞!
扑杀而来的刘喜,身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天地壁垒,骤然僵滞在半空之中!他脸上那疯狂、怨毒、绝望的表情彻底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茫然,仿佛看到了某种远远超乎他理解范畴的、如同天道般的存在。
“噗。”
一声轻微得仿佛灯花爆裂的细响。
刘喜的丹田,悄然浮现出一个细小的红点。随即,他周身那狂暴阴邪的先天气息,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溃散、湮灭。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膨胀的身躯也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迅速干瘪。
“噗通。”
刘喜摔落在地,扬起些许尘埃,再无一丝动静。
一位潜伏宫廷数十载、修为达先天后期、双手沾满血腥的魔头,就在这轻描淡写、仿佛拂去灰尘般的一指之下,修为尽废。动弹不得!
宗师之威,竟至如斯!
恰在此时,张威千户、东厂掌刑千户率领着大批高手追赶而至,恰好目睹了这最后震撼的一幕。整个夹道,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瞬息之间逆转的乾坤,以及那位指挥佥事展现出的、近乎神魔的宗师手段,震慑得心神摇曳,鸦雀无声。
唯有高小川,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内心疯狂吐槽:‘靠!有这种大佬早出手啊!非得等我差点被打死了才出来装逼?!这职场套路也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