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摆烂,总有麻烦上门 第60章 暗流终现,危局出手
轰隆!轰隆!轰隆!
几声比先前祭台爆炸稍弱、却依旧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京城数个不同方向几乎同时传来!
高小川猛地擡头,只见东南、西北、正南三个方向的天空,几乎在同一时间腾起了滚滚浓烟。那烟柱粗黑浓密,在晨光中格外刺眼,隐约可见火光在其中翻滚闪烁。距离虽远,但脚下大地传来的微弱震动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更加刺鼻的硝烟味,都证明了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
“勤王兵马......”高小川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端王果然留有后手!这是要彻底阻断外援,将皇城彻底孤立成一座孤岛!”
他怀里的南宫瑾被这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吓得浑身一颤,刚刚因高小川在身边而稍定的心神再次被恐惧攫住,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他胸前脏污的力士服布料,指节发白。
高小川察觉到她的颤抖,低头看了一眼。少女脸色惨白,睫毛上还沾着先前惊吓的泪珠和尘土,原本灵动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惶,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他心中莫名一软,空着的右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动作有些生疏,语气却刻意放得平缓:“别怕,听着响,离得远。咱们这儿......暂时还算安全。”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有点底气不足——祭天台还在微微摇晃,头顶上九品宗师的对峙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四周叛军环伺,弩箭如林——安全?这地方简直是风暴眼中心!
但奇怪的是,他这句没什么实际安慰作用的话,却让南宫瑾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她轻轻“嗯”了一声,脑袋靠在他肩上,目光却依旧担忧地望着高台上皇兄的身影。
祭天台上,那几声遥远的爆炸,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原本因夏殇与端王现身、大宗师名号被提及而短暂凝滞的气氛,轰然打破!
夏殇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敛去,平和深邃的眼眸中,一点寒芒乍现,如同星空深处最冷的星辰!
“时机已至。”他轻声开口,声音却清晰传入台上每个人耳中。
话音未落——
“嗡——!”
一股浩瀚磅礴、仿佛源自洪荒远古的恐怖气势,毫无保留地从夏殇身上轰然爆发!那气势之强,远超之前他悄然化解曹正安势域时的轻描淡写!玄色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袍袖间竟隐隐有星辰幻灭、虚空生电的异象一闪而逝!他周身三丈之内的空气彻底扭曲、模糊,光线仿佛都被吞噬,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区域!
九品巅峰!毫无花假!
夏殇动了。
没有蓄势,没有踏步,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模糊,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十丈开外,直接越过了青龙与曹正安中间的空档,五指微屈成爪,带着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诡异速度,径直抓向被两人护在中央的皇帝南宫炎!
那一爪探出,并无耀目光华,但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轻响,五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在指尖后方一闪即逝——那是空间被极致力量短暂撕裂的痕迹!爪风未至,一股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冰冷意韵已然笼罩而下!
“放肆!”
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
始终如磐石般护在皇帝身侧的青龙,在夏殇气势爆发的同一刹那,眼中精光暴射!赤色蟒袍骤然鼓荡,一股同样浩瀚、却更加刚猛暴烈、充满金戈铁马杀伐之意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
赤红色的罡气如烈焰般自他体表升腾,却不是散乱的火光,而是凝练如实质、隐隐形成龙鳞般的细密纹路!他一步踏前,脚下坚逾精钢的白玉石面无声无息下陷半寸,裂纹如蛛网辐射!
面对夏殇那撕裂空间的一爪,青龙不闪不避,右拳紧握,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迎着利爪悍然轰出!
拳出,风雷动!
没有夏殇撕裂空间的诡谲,这一拳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拳锋所向,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漏斗状的乳白色激波!拳头表面,赤红罡气高度凝聚,竟隐隐呈现出一个微型的、狰狞咆哮的龙首虚影!
拳爪相接!
“轰——————!!!!!!”
不是金铁交鸣,而是如同两座万丈山岳以超越音速对撞在一起的、沉闷到极致却又宏大无匹的恐怖巨响!
以两人拳爪相接处为中心,一道半透明、夹杂着赤红与暗黑两色流光的环形冲击波,如同怒海狂涛般轰然炸开,呈三百六十度疯狂席卷!
咔嚓!咔嚓嚓!
祭天台顶层边缘,那些在第一次爆炸中已然伤痕累累的汉白玉栏杆,在这股恐怖对撞余波的冲击下,再也支撑不住,大段大段地崩碎、断裂、抛飞!无数碎石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抡起,朝着台下四面八方激射!一些体积较大的石块,甚至呼啸着砸进下方混乱的人群和叛军阵列中,引发一片惨叫!
整个祭天台台体发出更加剧烈、更加令人牙酸的呻吟和震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散架!
对撞中心,青龙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后退半步,赤红蟒袍下摆被凌厉的劲风撕开几道裂口。但他眼神锐利如初,拳势不减反增,那赤红龙首虚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虽无声响,却有一股精神层面的威压扩散),拳锋罡气猛然二次爆发!
夏殇探出的利爪被这一拳硬生生阻住,指尖萦绕的黑色裂痕明灭不定。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战意。身形借势向后飘退丈许,卸去力道,玄色长袍悠然拂动,看似潇洒,但方才对撞的那条手臂袖袍,已然化作飞灰,露出肌肉线条流畅、却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小臂。
“好一个‘赤龙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青龙指挥使,不愧是大干皇帝的擎天之柱!”夏殇朗声一笑,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见猎心喜。
青龙面沉如水,并不答话。他能感觉到,夏殇方才那一爪并未用尽全力,更多是试探。但对方的功力之深、对力量掌控之精妙,确是他生平仅见的大敌!绝不容半分轻视。
“此地狭小,施展不开。夏首尊,可敢与某上天一战?”青龙声如洪钟,目光如电直视夏殇。他担心两人全力交手,余波会彻底摧毁祭天台,伤及陛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夏殇微微一笑,身形已如青烟般袅袅升起,直上数十丈高空。
青龙回头,与曹正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曹正安微微颔首,示意此地交由他。青龙再不犹豫,足尖一点,赤红身影如龙腾空,裹挟着风雷之势,直追夏殇而去!
转瞬之间,两人已至百丈高空。下方众人擡头望去,只能看到一赤红一玄黑两道模糊身影,在高天之上急速交错、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一圈圈耀眼的光晕和闷雷般的巨响,搅动得高空云气翻腾碎裂,仿佛天神交战!
“哇塞!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啊!”石基座后,高小川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手里有桶爆米花。
前世在电影院里看再酷炫的特效,哪有眼前这实景直播百分之一震撼?那拳爪对撞的冲击波是实打实的,吹得他脸皮生疼;那高空对战的声势是真实的,震得他耳膜嗡嗡响。虽然危机四伏,但作为一个穿越者,能亲眼目睹这种层次的战斗,那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刺激感,简直难以言喻。
“青龙大人......不会有事吧?”南宫瑾仰着小脸,担忧地望着天上那两道模糊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放心,你家青龙大佬猛得很。”高小川随口安慰,目光却迅速从天上收回,扫向祭天台——真正的凶险,往往不在最显眼的地方。
曹正安独自一人护在皇帝身前。这位面白无须的东厂督公,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擡着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重新聚拢、杀气腾腾的夏鸣三人。
“哼,两个粗鄙武夫。”曹正安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宦官特有的尖细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高空那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对决,在他眼中只是莽夫斗殴。
然而,他这份“悠闲”并未持续太久。
夏鸣擦去嘴角再度溢位的血丝,与暗影、狂刀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眼中皆是一片决然。他们很清楚,不越过曹正安这道天堑,一切谋划都是空谈。即便对手是九品宗师,此刻也已无路可退!
“杀!”夏鸣低吼一声,率先发动!他深知自己与九品差距最大,故而不再追求华丽招式,将剩余内力疯狂灌注手中长刀,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凄厉决绝的刀芒,直刺曹正安心口!这是搏命的打法,不求伤敌,只求为同伴创造一丝机会!
暗影的身形再次变得模糊,如同融化在空气中,数十道真假难辨的虚影从各个诡异角度浮现,影刺森寒,无声无息地刺向曹正安周身大穴与眼睛、咽喉等要害!
狂刀则再次咆哮,双臂肌肉贲张如铁,暗红巨刀血光暴涨,他没有再施展消耗巨大的远端刀气,而是将全部力量凝聚刀身,踏步前冲,巨刀高举,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曹正安当头力劈而下!刀风呼啸,气势惨烈!
三人配合默契,夏鸣正面搏命强攻吸引注意,暗影诡刺袭扰要害,狂刀则蓄力完成最强一击!这合击之势,远比之前仓促的远端攻击更加危险!
高小川在台下看得清楚,不由低声吐槽:“我靠,还真上啊?这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品级差这么多,正面硬刚九品?除了头铁,我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头铁?”南宫瑾没听懂这个现代辞汇,疑惑地眨眨眼。
“就是......胆子特别大,不怕死的意思。”高小川简单解释,目光却紧紧锁定战局,【危险感知】悄然提升到最高阶别。
台上,面对三方合击,曹正安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青龙那样硬撼,只是微微侧身,右手擡起,伸出两根手指——食指与中指。
对着夏鸣那搏命刺来的刀尖,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鸣。
那蕴含着夏鸣宗师二品全力、快如闪电、锋锐无匹的刀尖,竟被这两根白皙修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了指间!纹丝不动!任凭夏鸣如何催动内力,脸色涨红,刀身剧烈震颤,都无法再前进半分!
与此同时,曹正安左手大袖如同流云般拂出。
袖袍看似轻柔,拂过之处,那些袭来的影刺虚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噗噗噗接连破碎消散。暗影的真身闷哼一声,从虚空中跌出,踉跄后退,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他的隐匿刺杀之术,在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拂之下,竟被完全看破并反制!
而面对狂刀那开山裂石般的当头重劈,曹正安只是擡起夹住夏鸣刀尖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
“嗡——!”
夏鸣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柔韧黏稠却又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带动、牵引!他刺出的长刀,竟被曹正安借力打力,带着他的身体,如同挥舞一根轻巧的木棍般,横向扫出,精准无比地迎上了狂刀下劈的巨刀刀锋!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夏鸣虎口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着向后抛飞!狂刀则感觉一股诡异阴柔的劲力顺着刀身传来,不仅消解了他大半劈砍之力,更震得他双臂酸麻,气血翻腾,踉跄着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白玉石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电光石火间,曹正安仅凭两指一袖,轻描淡写便化解了三名宗师的合击,重创一人,逼退两人!
“就凭你们三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挑战咱家?”曹正安松开手指,夏鸣那柄精钢长刀当啷落地。他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触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不知天高地厚。”
台下高小川看得咋舌:“九品大佬,恐怖如斯!这差距......啧啧啧!”
然而,就在曹正安擦拭手指,心神因轻松取胜而略微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危险感知】!尖锐到极致的警报如同钢针狠狠刺入高小川的大脑!针扎般的刺痛感来自一个极其接近、却又被混乱气息掩盖的方向!
【超级警犬嗅觉】!几乎同时开启!在混杂着硝烟、血腥、尘土、汗味的庞大资讯流中,一股极其淡薄、却与夏鸣身上檀香、薰衣草油气息同源、更加阴寒晦涩的味道,猛地被他捕捉到!来源——正是那片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由侍卫拚死护着的皇亲国戚人群之中!
“卧槽!还有老阴比!”高小川悚然一惊,头皮发麻!他猛地转头看向那片区域,目光如电般扫视!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宗室仆役服饰、一直低着头蜷缩在人群边缘的身影,在曹正安背对这边、擦拭手指的瞬间,骤然暴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种极致的收敛与骤然释放的致命锋锐!那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则快如闪电!他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一股宗师七品的强悍气息不再掩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无视了前方几名惊慌失措的宗室和试图阻拦的侍卫(侍卫的动作在他面前慢如蜗牛),人随指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刺背对着他的皇帝南宫炎后心!
这一击,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正是曹正安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且心神因轻蔑而稍有松懈的刹那!角度刁钻毒辣,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洞穿金铁、灭绝生机的恐怖威力!
“督公小心!”有眼尖的东厂番子失声惊呼!
曹正安在对方气息爆发的瞬间已然察觉,但终究慢了半拍!他脸色骤变,那双总是半阖半睁、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转身格挡或闪避!电光石火间,曹正安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选择——护驾!
他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皇帝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那幽暗指剑之前!
“噗嗤!”
一声闷响,并非金铁入肉,更像是某种坚韧皮革被锐器刺穿的声音。
曹正安身体剧震!白皙的面容瞬间涌上一股异样的潮红,又迅速褪去,变得如同金纸!他闷哼一声,嘴角无法抑制地溢位一缕暗红色的鲜血,血迹顺着光滑的下巴滴落,在紫色麒麟服前襟绽开点点梅花。
但他挡下了!
那足以洞穿宗师护体罡气、灭绝生机的幽暗指剑,被他以浑厚无比的九品罡气和某种秘法强行接下!指剑刺入他后心不过寸许,便被他体内疯狂反震的罡气与肌肉死死锁住!
“陛下快走!”曹正安嘶声低喝,不顾背后剧痛,反手一掌拍在南宫炎肩头,一股柔劲将他向前平稳送出数丈,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而后,他缓缓转过身。
此刻的曹正安,与方才那个优雅擦拭手指、轻蔑点评的东厂督公判若两人!
面如金纸,嘴角带血,紫色的麒麟服后心处,一个细小的破洞周围,布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腐朽!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口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古井,里面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和滔天怒火!
他死死盯住了那个偷袭得手、正欲抽身后退的“仆役”。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男子,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型别。但此刻,他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冰冷光芒,指尖那点幽暗正在缓缓消散。
“方建......悬镜司‘幽影’,宗师七品......好,很好。”曹正安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咱家倒是小瞧了你们这些老鼠钻洞的本事。”
“曹督公过奖。”方建身形微微后退,与重新聚拢过来的夏鸣、暗影、狂刀站到了一起。夏鸣虽然受伤不轻,但服下了丹药,勉强还能一战。暗影气息不稳,狂刀则战意高昂。
四人,一位受伤的九品,一位七品,一位五品,一位四品,一位二品(伤)。
形势,瞬间逆转!
“曹阉人已受‘玄冥指’重创,幽寒之气侵体,功力必大打折扣!”方建冷声道,“趁他病,要他命!解决了他,南宫炎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正合我意!”狂刀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动手!”夏鸣低喝,强提内力。
四人再无保留,同时发动!这一次,他们不再有任何试探,出手便是杀招,默契配合,从四个不同方向,朝着气息明显紊乱、嘴角不断溢血的曹正安狂攻而去!
方建的指影重重,幽寒刺骨;暗影的身影飘忽,刺击阴毒;狂刀的刀势大开大合,刚猛暴烈;夏鸣虽伤,剑招却更加狠辣刁钻,专攻下盘与关节!
曹正安面沉如水,双手或拍或拂,或指或抓,九品宗师的雄厚根基与精妙武学展露无遗。他身法如鬼魅,在四人的围攻中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反击更是凌厉非常,指风掌影过处,空气冻结又爆裂。
然而,他背后的伤口处,那股阴寒诡异的“玄冥指力”正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和内腑,试图冻结他的气血与内力。他每一次催动功力,嘴角溢位的鲜血便多一分,脸色也更苍白一分。动作之间,已不复最初的从容不迫,多了几分滞涩与勉强。
轰轰轰!砰砰砰!
祭天台顶层,罡气纵横,指影刀光交错,闷响与气爆声不绝于耳。五道身影战作一团,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曹正安以一敌四,虽暂未落败,但明显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台下,高小川看得心惊肉跳。“麻烦了......曹公公看样子撑不了多久啊。九品虽然猛,但受伤加上被围攻,还是太吃亏了......”
南宫瑾更是紧张得指甲都快掐进高小川胳膊里了:“曹公公......皇兄......”
就在这时,战团中异变再生!
曹正安一式精妙的“流云袖”拂开狂刀的重刀,反手一指逼退方建,却被暗影的影刺在肋下划开一道血口,同时夏鸣觑准空档,一剑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小腹!曹正安拧身急闪,剑锋擦着腰侧划过,带起一溜血珠。而他顺势拍出的一掌,则结结实实印在了夏鸣的肩头!
“嘭!”
夏鸣如断线风筝般再次吐血抛飞,这一次飞得极远,直接跌出了战圈,重重摔在祭天台边缘,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没能爬起来。
而曹正安也因为这一掌的反震和伤势牵动,身形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工夫!
夏鸣虽暂时失去战力,但他的脱离,却让曹正安的压力并未减轻多少,反而因为方建三人更加疯狂的进攻而显得左支右绌。
跌出战圈的夏鸣,喘息着擡起头,目光越过激战的四人,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被曹正安推开后,由两名忠心侍卫护着、正紧张观战的明黄色身影。
皇帝,南宫炎。
此刻的南宫炎,身边只有两名最多先天境的侍卫。青龙在天上激战,曹正安深陷重围自身难保。
千载难逢的机会!
夏鸣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烈、混合著仇恨、疯狂与决绝的杀意!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和断裂的经脉,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抓起掉落在身边的长刀,挣扎着站起,然后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朝着南宫炎,踉跄却决绝地疾冲而去!
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蹒跚。
但此刻,无人能挡在他与皇帝之间!
“陛下小心!”那两名侍卫目眦欲裂,拔刀上前阻拦。
“滚开!”夏鸣嘶声怒吼,即便重伤,宗师二品的底子还在,手中长剑划出凄厉的弧光,两名侍卫的刀应声而断,胸口溅血,惨叫着倒地。
障碍清除!
夏鸣眼中只剩下那袭明黄,手中长剑带着他最后的意志与力气,朝着南宫炎的咽喉,狠狠刺去!
南宫炎站在原地,冕旒珠串微微晃动,看着眼中迅速放大的剑尖,脸上依旧没有惊慌,只是眉头蹙得更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仿佛在说:竟敢如此僭越......
剑尖,距离咽喉已不足三尺!
台下,南宫瑾发出绝望的尖叫:“皇兄——!”
石基座后,高小川瞳孔骤缩!
【危险感知】疯狂尖叫!目标锁定皇帝!
妈的!
“就知道这热闹凑着凑着,最后准特么得上场!”高小川心中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精准的预言兼吐槽。
下一刻——
【流星赶月鞋】粉光暴闪!【气息遮蔽术】瞬间解除!
一道灰扑扑、沾染尘土的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从石基座后猛地弹射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他没有冲向祭天台顶——那太高,来不及。
他的目标是祭天台侧面,一根在第一次爆炸中断裂、半截斜搭在台壁上的汉白玉栏杆!
踩踏,借力,腾空!
身体在空中尽力舒展,左手将夺来的刀,灌注《易筋经》全力运转下的所有内力,朝着夏鸣方向,用尽吃奶的力气狠狠掷出!
“咻——!”
刀破空,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厉啸,化作一道模糊的黄光,直射而去!
咻...
夏鸣察觉随手便将飞来的刀砍飞。顺势脚步后退,缓缓擡头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