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10章再见故人

作者:萝莉不加糖

之后半月,风平浪静。

  济仁堂照常开门问诊,江临城也似乎一切如旧。

  林文铮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回原处。

  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位「少帅」日理万机,恐怕早已忘了她这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就在她以为生活又彻底回归正轨,可以继续安心钻研医术时,却等来了另一位更为意想不到的「故人」。

  纪春福找到济仁堂时,林文铮正在给一个哭闹不休的胖娃娃看诊。

  娃娃嗓门洪亮,蹬腿有力,活像只精力过剩的小牛犊,差点一脚踹翻她手边的脉枕和笔架。

  「小祖宗,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儿,病都快好了。」

  林文铮捏着娃娃的胖脚丫,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温声哄着。

  纪春福就是在这时跌跌撞撞冲进来的。

  他一身风尘,满脸倦色,眼眶通红。

  在济仁堂略显嘈杂的前堂里焦急张望,目光在触及那个穿着青色褂子,低头哄孩子的熟悉侧影时,猛地定住。

  嘴唇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哽咽破碎的声音:

  「三……三小姐!真的是您!」

  林文铮闻声擡头,心里「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福伯?」她放下娃娃的小脚,示意旁边一位师兄接手,起身迎过去,眉头微蹙,「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话一出口,便觉多此一问。

  纪大全去年还来这儿看过病,临走前,可是给她留下过一封「厚礼」。

  「三小姐!我可找到您了!」

  纪春福老泪纵横,上前一步,也顾不得医馆里还有旁人,噗通一声竟是直直跪了下来!

  「老爷!老爷他快不行了!如今就吊着最后一口气,说什么也要见您最后一面啊!我是来接您回去的!」

  林文铮彻底怔住。

  她不是原主。

  对那位只在记忆碎片和书中描述里存在的「便宜爹」林昊甫,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父女亲情。

  有的,更多是被当作弃子远嫁的怨,和一丝物伤其类的疏离。

  她沉默着,先将纪春福搀扶起来。

  老者身体都在发抖,可见这一路奔波与心中焦灼。

  「福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低声对师兄交代了几句,便引着纪春福去了后院僻静处。

  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满地阴凉。

  林文铮给纪春福倒了碗凉茶,看着他咕咚咕咚灌下去,气息才稍微平复些,但眼底的悲戚与焦急却浓得化不开。

  「林……父亲,」林文铮斟酌着开口,这个称呼对她而言依旧有些陌生,「我记得离家时,父亲身体尚算健朗,怎么突然就……」

  她确实有些不信。

  毕竟两年前她逃离时,那位年幼的庶弟林嘉昌才刚刚降生不久。

  说林昊甫老当益壮她信,说突然就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实在有些突兀。

  纪春福放下茶碗,用袖子抹了把脸,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沉痛与无奈。

  「老爷是积郁成疾,活活被气病倒,又拖垮的啊!」他声音嘶哑,「三小姐,您……您可还记得冯家那位少爷,冯劭安?」

  「冯劭安?」

  林文铮眉梢微挑。

  这个名字,连同那晚客房里甜腻的香气和仓皇的逃脱,一起涌上心头。

  「他怎么了?」

  「造孽啊!」纪春福捶了下大腿,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懑与辛酸,「那冯家少爷不知何时,竟染上了大烟瘾!好好的一个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把冯家偌大的家业都快败光了!」

  「冯老爷子也是个糊涂的,不想着怎么勒令儿子戒烟,反倒信了一个江湖算命先生的鬼话,说他们家有此劫难,全是因为跟咱们林家结亲所致,说您和二小姐……命数不好,嫡庶不分,家风不正!直骂……谁娶林家的女儿谁要倒大霉!」

  林文铮听得暗自冷笑。

  封建迷信害死人,自己儿子不争气,倒把屎盆子扣别人头上。

  「原本老爷想着,冯家公子如此堕落不堪,这婚退了便退了,正好。反正冯家也已变卖家产准备迁移南下,对外只说林家不舍女儿远嫁,彼此也算全了颜面。可谁知……」

  纪春福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刻骨的恨意:

  「谁知那杀千刀的闫家老三,闫益!他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信儿,竟大张旗鼓地跑上门来,当着一众宾客下人的面,说咱们二小姐『没人要了』,他闫三爷『勉为其难』,可以收作妾室!」

  「奇耻大辱啊!老爷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老爷这两年为了皂厂的生意本就劳心劳力,早已落下个心悸的毛病,结果就被闫益这畜生当面一气……」纪春福眼圈又红了,「当场就呕了血!鲜红的一大口啊!自此便一病不起,请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不见起色,眼瞅着就……就不行了……」

  听到「闫益」这个名字,林文铮心头重重一沉,仿佛被一块浸了冰水的石头砸中。

  果然!这个疯子一出现,准没好事!

  像跗骨之疽!像瘟神过境!

  她本以为自己的逃离,斩断了原书中最关键的「爬床」节点,或许能换来林家一个不一样的,相对安稳的未来。

  但如今看来,命运的齿轮何其顽固,兜兜转转,似乎又以另一种方式,冷酷地碾回了既定的轨道,甚至变本加厉。

  她蹙紧眉头,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深深的,近乎宿命般的无力感。

  纪春福见她神色凝重,只当她还对当年老爷打算将她远嫁北边之事心存怨恨,连忙抹着泪解释:

  「三小姐,老爷当年……当年也是有苦衷的!他断不会随意打发您!您逃……离开后,老爷虽生气,觉得您任性,但私下里,一直都在留意您的消息啊!只是他知您性子倔强刚烈,怕逼急了您又跑得无影无踪,想着您留在江临学医,安安稳稳的也好,这才没派人来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苦涩:

  「而且这两年,林家是多事之秋,生意上也……老爷是怕您回来,再受委屈啊!他心里,一直是惦着三小姐您的!这几日,翻来覆去,念得最多的,就是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