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02章亲自算帐
林文铮随手将火关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没有立刻开门。
门外安静了片刻,就在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时,那个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低低地传了进来:
「是我。」
是闫朗。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
「买了点吃的,放在门口。记得拿进去。」
说完,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彻底消失。
林文铮愣在门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前向外望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早已没了人影。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轻轻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个方方正正的牛皮纸袋静静地放在门口的地垫上,袋口敞着,隐约散发出温暖香甜的气息。
她迅速弯腰将纸袋拎了进来,关好门,反锁。
打开纸袋,里面是两块用油纸包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糖油饼。
饼皮烤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翘起,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糖油饼,她住院时,他也曾买过。
林文铮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温热的糖浆在口中化开,混合著面粉朴实的香气,甜而不腻,正好抚慰了空乏的肠胃。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慢慢地吃着糖油饼,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简单却温热的食物,悄悄熨帖了一下。
闫朗从林文铮的公寓出来后,第一时间找了一个街角电话亭,拨通了闫府。
「钱叔,是我。」闫朗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低沉,「派人去码头盯紧吴德贵,我一会儿到。还有,阿钊若回府上,让他开车到码头接我。」
「二爷?」钱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担忧,「这么晚了,您要单独去码头?要不要再多安排些人手过去?」
「不必。」闫朗打断他,「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他擡手拦下一辆空黄包车。
「码头。」
车夫应声,抄起车把,小跑起来。
夜里的码头比租界要喧嚣得多,即便已近子时,仍有零星的装卸工人在货堆间忙碌。
闫朗没让黄包车师傅走正门,而是从侧边一处不起眼的小巷拐了进去。
巷子尽头有道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
到了地方,闫朗付了车钱,黄包车夫很快消失在来路。
闫朗推开门,里面是码头堆放杂物的后院,堆满了废弃的货箱和工具。
一个精瘦的汉子正蹲在屋檐下抽烟,见有人进来,警觉地站起身。
待看清来人的脸,他立刻掐灭烟头,快步迎上来。
「二爷!」汉子压低声音,「吴德贵那老小子在他那个棚屋里,附近我们的人都已经清了场,今晚没什么外人在。」
闫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远处那排低矮的平房。
「二爷,您这是要亲自过去?」汉子犹豫道,「那老小子阴得狠,手底下还养了几个打手,都是亡命徒。您看要不要带上几个咱们的人一起……」
「不必。」闫朗解开大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你们守在外面,任何人不许进。」
「是。」
闫朗很快找到了吴德贵惯常待的那间靠着简易工棚搭建的「办公室」。
木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粗嘎的笑骂和骰子在碗里碰撞的清脆响声,夹杂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浑浊气味。
闫朗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烟雾更浓。
吴德贵坐在上首,嘴里斜叼着烟,正眯眼瞧着桌上的牌局,左右围着几个面目凶悍的汉子,都是他豢养多年的打手。
桌上散落着酒瓶、花生壳和零散的铜板钞票,一派乌烟瘴气。
听到门响,他不耐烦地擡头骂了一句:
「谁他妈……!」
待看清逆光站在门口那道冷峻挺拔的身影时,叼着的烟卷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骂音效卡在喉咙里。
但他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随即那双三角眼里便闪过阴鸷与权衡。
他推开牌,慢慢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闫二爷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啊!」他挥挥手,示意屋里其他人稍安勿躁,自己则绕过桌子,拱了拱手,「二爷这么晚来我这破地方,不知有何指教?来来,快请坐,上茶!」
话虽客气,却无多少敬畏,更多的是带着一丝江湖老油条的圆滑试探。
手下人报信说那姓林的女大夫是闫朗的人,他心头当时也是一惊,但随即又生出一股被冒犯的戾气——
他的人不过是「请」那女人聊聊,闫朗就亲自找上门来?也太不把他吴德贵放在眼里了!
「茶就不必了。」闫朗站在门口阴影与屋内光亮的交界处,没动,「我今天来,是跟你算算帐的。」
吴德贵心里一沉,面上却故作恍然,一拍脑门: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只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手下那几个瞎了眼的蠢货也是个没规矩的,冒犯了林大夫……我,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回头我一定亲自带人去给林大夫赔个不是。您看……」
「你和你的人,是今天才不懂规矩吗?」闫朗打断他,镜片后的眸光泛着冷意,「上工时间聚众赌博,酗酒抽烟,把码头货仓当成了你们家的酒馆赌坊。上一回,烟头乱丢,差点点燃了堆放在丙字仓的棉纱,惊动了巡捕房,是谁给你擦的屁股?」
吴德贵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如今更好了,」闫朗的声音沉郁,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带头上工饮酒懈怠,疏忽巡查,导致货箱堆垛坍塌,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故!伤者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吴德贵,你是觉得我闫朗好说话,还是觉得这漕帮的规矩,已经管不住你了?」
吴德贵脸色微变,知道闫朗这是要算总帐了。
他手下来路三教九流皆有,一向散漫惯了,以往漕帮事务繁忙,只要不捅出大篓子,上面多是敲打罚款了事。
没想到这次竟大有揪着不放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