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116章移不开眼
林文铮从陈远舟的病房里走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这会儿夜已深,医院的走廊里也没几个人走动。
闫朗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脚步声很轻。
走到医院大厅门口,夜风带着料峭春寒迎面扑来,吹散了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也让她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也传来隐隐的闷痛,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身旁的闫朗脚步微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擡手便将自己身上的羊绒大衣脱下。
「夜里凉。」
他声音低沉,动作自然地将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披在了林文铮肩上。
厚重温暖的衣料瞬间裹住她单薄的身体,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著淡淡的烟草味将她包围。
林文铮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衬衫,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别……会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件外套一看就是高档货,价格不菲。
她身上又是血又是灰,实在不愿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下意识就想擡手脱下。
但闫朗压根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已绕过她身侧,往下走了两级台阶,恰好与她平视。
「一件衣服而已。」他淡淡道,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穿着。」
说完,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将她肩上略显宽大的衣领慢慢抚平、拢好,然后一颗一颗,细致地为她系好大衣的扣子。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俯身间,林文铮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以及镜片后专注的目光,还有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林文铮僵在原地,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整个系扣子的过程不过十几秒,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从领口到腰际,他扣得很是仔细。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他才直起身,退开半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刚才那近乎逾矩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林文铮站在那里,裹在过于宽大的男性大衣里——
衣摆几乎垂到她小腿,袖子长得盖过了指尖,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密不透风地笼罩。
鼻息间全是他留下的味道,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也只能干涩地吐出「谢谢」这两个字。
闫朗没有回应,只是极淡地牵了下唇角,随即朝停在路边的车子擡了擡下巴。
「车子在那边。」
阿钊早已候在车旁,见两人走来,赶忙拉开了后座车门。
林文铮裹紧大衣,弯腰坐了进去。
她本以为闫朗会跟着坐进来,却见他轻轻关上了后车门,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坐了进来。
林文铮微微一怔。
阿钊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麻利地坐回驾驶位,启动车子。
「二爷,」阿钊谨慎询问,「咱们回府上,还是……」
闫朗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身,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落在林文铮疲惫却强撑精神的脸上,停顿片刻。
「这几日,你一个人住,恐怕不安全。要不要……暂时搬来闫府住几天?」
闫府?
林文铮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用了,谢谢闫二爷的好意,我回自己家就好。」
一想到闫府里还有个阴晴不定的闫益,她便本能地抗拒。
闫朗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镜片后的眸光暗了一瞬,却没再劝说,只转而对阿钊道:
「去租界。」
很快,车子便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
大概是车内太过安静,温暖的环境和车子规律的晃动如同催眠,让起初还强撑着精神看向窗外的林文铮,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却又不安稳。
梦里,刀光剑影……混乱交错,让她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时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裹在身上的大衣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隐约的说话声将她从深沉的睡眠中拉扯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内一片昏暗。
此时,车已经停了。
窗外是她公寓楼下熟悉的街道景象,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泛着昏黄的光晕。
她身上依旧裹着闫朗的大衣,很暖和。
车上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她微微坐直身体,透过车窗,看见闫朗站在几步外的梧桐树下抽烟。
夜色中,他侧身倚着树干,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青白色的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阿钊站在他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
夜风将他们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隐约飘进了车窗——
「灰雀帮已经被连夜端了,一个活口没留……」
「按您吩咐,都处理干净了,现场也伪装成帮派内讧火并。」
「买凶杀林小姐的……恐怕不止姜菀一人,中间人还吐出了一个人,是……」
是谁?
林文铮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前倾,耳朵贴近冰凉的车窗玻璃,想听得更清楚些。
然而就在这时——
「梆——梆!梆!梆!」
不远处街角,骤然传来打更人的吆喝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四更天喽——!」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梧桐树下的闫朗便倏地转头,朝车里看来。
隔着车窗,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蒂,薄唇轻抿,一缕未散的烟雾正从他唇角逸出,漫过他高挺的鼻梁和镜片后的眼睛。
烟雾缭绕中,那张平日里斯文禁欲的脸竟透出几分罕见的颓靡与性感,好看得让人一时移不开眼。
闫朗在看到她醒来的一刹那,眼神柔和了一瞬。
随即,他垂眸,目光落在指间的香烟上,毫不犹豫地将还剩小半截的香烟在树干上摁熄,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他迈开长腿,朝车子走来。
林文铮连忙坐正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方才偷听的心虚。
闫朗拉开后座车门,微凉的夜风随之涌入,还带着他身上微散的烟草味。
「醒了?」
他看着她,声音比夜风温和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