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13章金枝玉叶
灵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姨太柳曼娜第一个尖着嗓子哭喊起来:
「哎呦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老爷尸骨未寒!这帮天杀的,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五姨太也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法活了!真是没法活了!老爷啊,你睁眼看看啊,你这一走,什么牛鬼蛇神都欺负上门了啊!」
一直耷拉着脑袋,魂游天外的林嘉树,此刻不知从哪里突然生出一股「血气」,猛地站起来,满脸「义愤填膺」,拳头攥得紧紧的。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当我林家没人了吗?我跟他拼了!」
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衣角带风,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势,冲出了灵堂。
林文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居然荒谬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难道这纨绔的长子,终于有了点作为家中男丁的觉悟?
然而,这丝期待,在半盏茶都不到的工夫后,就被彻底碾碎。
林嘉树又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得比刚才的纪春福还厉害,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他……他带了好多人!个个凶神恶煞,腰里……腰里都别着家伙!」他结结巴巴,眼神惊恐,「我、我好歹是林家的长子,将来要顶门立户的,不能……不能跟这种地痞流氓、亡命之徒一般见识……对,不能一般见识……」
说完,哧溜一下,以比冲出去时更快的速度,重新瘫坐回自己的蒲团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林文铮心下无语凝噎。
果然,不能对废物抱有任何期待。
这怂得也太快、太彻底了!
「大哥不去,我去!」年纪尚轻、血气方刚的林嘉蕤看不过眼,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林家还没死绝呢!轮不到他闫益来撒野!」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不能去!」五姨太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哭了,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儿子的腰,声音都变了调,「那闫家本就是混黑道起家的!那闫益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你去了就是白送死啊!娘可就你这么一个指望了!」
「娘!你放开我!我们林家人,宁可站着死,也不能跪着受这等羞辱!」
「不行!你要去,除非从娘的尸体上踏过去!」
母子俩顿时在灵堂前拉扯成一团,一个要冲,一个死拦。
哭喊叫骂,鸡飞狗跳,哪还有半分守灵的肃穆。
而门外的锣鼓,敲得更响了,更欢快了!
鞭炮也放得更密集,更震耳欲聋!
咿咿呀呀荒腔走板的戏文声,混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清晰无比地传进来,俨然把林家的丧事,当成了百年难遇的喜事儿来大肆庆祝!
林文铮听着这刺耳的,充满恶意的喧嚣,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丑态百出的一幕,看着灵堂正中那口尚未合盖的漆黑棺木……
心头那团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轰」的一下,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冰刀般扫过灵堂上那口沉默的棺木,扫过林昊甫的牌位。
「福伯!」她神情肃穆,斩钉截铁。
「在,三小姐!」纪春福连忙应声。
「把府里还能动的男丁,都叫到前院来!」
林文铮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
纪春福虽不明所以,但见林文铮神色凛然,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去办。
林文铮则径直转身,疾步出了灵堂,朝着林昊甫生前的书房方向走去。
再出来时,她手中多了一柄物件——
那是一柄沉甸甸的佩剑。
剑鞘是黑檀木所制,边缘包铜,虽有些旧了,却擦拭得干净。
鞘身上,深深镌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林」字,硌得她冰凉的手心生疼。
这是林昊甫年轻时曾佩过的剑,据说也曾随他走过南闯过北,后来家业渐大,便束之高阁,成了书房里的一件摆设。
此刻,林文铮握着这柄对她而言过于沉重的剑,一步步走回前院。
纪春福已将家中仅剩的,还算壮年的男丁聚到了前院。
林文铮目光一扫,心更冷了——
算上纪春福本人,不过四人。
另外三个,一个是厨房烧火的老李头,年纪比纪春福还大;
一个是门房阿旺,瘸了一条腿;
还有一个是负责浆洗的杂役小顺,瘦得像麻秆,此刻正瑟瑟发抖。
这就是林家如今还能拿得出手的「武力」。
「跟我来!」
林文铮不再多看一眼,手提长剑,素白的孝服衣袂在行走间微微翻飞。
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燃烧着气愤的火焰。
身后,跟着以纪春福为首的,老弱病残俱全的「家丁」组合,一步步,朝着锣鼓喧天的,热闹非凡的大门口走去。
此时,林家大门外,已是「热闹」得如同集市。
一个临时用木板和竹竿搭起的简陋戏台,正正地对着林家紧闭的黑漆大门。
几个涂着惨白脂粉的,穿着大红大绿戏服的伶人,正在台上扭捏作态,荒腔走板地唱着《打金枝》里「金枝玉叶」的段子。
唱词却早已被改得下流不堪,充满侮辱。
台下,闫益穿着一身骚包扎眼的暗红色绣金线长衫,跷着二郎腿,歪在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太师椅上。
手里还捏着个紫砂小茶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啜着,姿态悠哉得仿佛在自家后院听曲。
他身后,一字排开十几个黑衣短打的,精壮彪悍的汉子,个个眼神凶悍,太阳穴鼓起,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别着真家伙。
他们抱着胳膊,冷笑着看着林家的方向,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鞭炮的红纸碎屑铺了一地,厚厚一层,混着尚未散尽的呛人硝烟味,生生把林家宅邸前肃穆的白事氛围,搅和成了不伦不类的「红事」现场。
林文铮手提长剑,带着四人出现在大门内的瞬间,门外的锣鼓声,不由得滞了一下。
唱戏的忘了词,敲锣的慢了半拍。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一身缟素,手提利剑,面容沉静的年轻女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