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15章高擡贵手

作者:萝莉不加糖

一辆通体漆黑的,线条流畅的雪佛兰轿车,稳稳地停在了戏台旁边。

  车门打开。

  先踏出的,是一只擦得锃亮的,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接着是笔挺熨帖的,没有丝毫褶皱的灰色西裤裤腿。

  一个穿着得体灰色西装的,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车,步伐沉稳地朝着这边走来——

  是闫朗。

  喧嚣的锣鼓,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便不知不觉地,彻底地停了。

  唱戏的伶人噤了声,缩到台子角落。

  连闫益手下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气势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闫益在看见来者是他二哥后,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与扫兴。

  但嚣张的气焰却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二哥,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有些悻悻。

  闫朗的目光,先是在林文铮手中那柄直指闫益咽喉的,微微颤动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

  镜片后的眼神深邃难辨。

  然后,他才转向闫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过。听说你在这里,摆了挺大一出戏,过来看看。」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闫益颈侧那道新鲜的血痕上,又扫过满地红纸碎屑和那不成体统的戏台,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兄长特有的,不悦的威压:

  「人家办白事,你在人家门口敲锣打鼓,搭台唱戏。老三,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知体统了?」

  闫益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心思深沉的,手段狠辣的二哥,从小存着几分忌惮。

  他小声嘟囔,试图辩解:

  「我这不是……看林家太冷清,给他们增添点人气么。也是……也是一片好心。」

  「添人气?」闫朗的文明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仿佛敲在每个人心上,「我看你是成心添乱,嫌事情不够大。」

  他不再看闫益,目光转向那戏台和一群黑衣手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冷意:

  「收拾东西,带你的人,立刻滚回去。」

  「我……」

  闫益还想争辩,但看到闫朗那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的脸,后面的话噎住了。

  他眼珠一转,忽然指向林文铮,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耍无赖的意味:

  「我这还被人用剑架着脖子呢!不敢动啊!二哥,你看她,多凶!要谋杀亲夫……哦不,谋杀未来姐夫呢!」

  他甚至故意,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距离他喉咙极近的剑身。

  「铮——!」

  一声轻微的,却让人牙酸的金属颤鸣。

  林文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剑柄直蹿头顶,汗毛倒竖!

  握着剑的手,几不可察地又颤了一下。

  闫益这个人,阴晴不定,行事疯魔,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家正值丧期,林昊甫还未下葬。

  无论从哪方面考虑,此刻都绝不宜真的闹出人命,尤其对方还是闫家的三爷。

  更何况……让她拿手术刀救死扶伤,她在行;

  但让她拿这沉重的长剑杀人,未到真正的绝路,她骨子里那份属于现代法治社会公民的底线,让她实在……很难下得去手!

  电光石火间,权衡已定。

  她手腕猛地一翻,将剑从闫益的颈侧撤了下来。

  然后重重地,带着泄愤般的力道,「锵」的一声,将剑彻底归入剑鞘之中。

  闫益今日来闹,无非就是来恶心林家人,落井下石,看林家的笑话,顺便逼迫林筱筱。

  如今目的已达到,戏也唱够了,乐子也找了,还在林文铮这里碰了个带刺的钉子,他其实也没打算真在丧期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

  毕竟,闫朗已经来了。

  更何况,对眼前这个敢拿剑指着他,眼神倔强的林家三小姐,他心里倒真生出了几分异样的……「佩服」?有血性!

  至少,比先前出来的那个怂包强!

  「行吧行吧,二哥你都发话了。」

  闫益撇撇嘴,故作大方地摊手。

  然后看向林文铮,嘴角又勾起那抹邪气的笑,眼神在她脸上身上逡巡了一圈,意有所指:

  「三妹妹,今天哥哥我先撤了。不过……」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悻悻地一挥手:「撤!」

  那群黑衣汉子们立刻动作利落地开始拆戏台,收拾锣鼓家伙什儿,动作迅捷,方才的嚣张气焰收敛无踪。

  不过片刻,林家大门前那荒诞的「戏台」便被拆除干净,连满地的红纸碎屑都被迅速清扫。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硝烟味,证明着方才那场闹剧并非幻觉。

  眼见门前终于清静下来,闫朗这才上前几步,走到林文铮面前。

  他身量很高,林文铮需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一副斯文儒雅的做派,与方才闫益的嚣张跋扈形成鲜明对比。

  但林文铮却觉得,面对他时的那种无形的压力,比面对闫益时更甚。

  「林三小姐。」闫朗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家弟顽劣不堪,惊扰林老先生清静,打扰府上治丧,闫某在此,代他致歉。」

  他的话有礼有节,措辞得体,无可挑剔。

  只是那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没有丝毫真心诚意的温度。

  「而作为晚辈,」他继续道,目光投向林家大门内,「理应为林老先生,敬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林文铮握着剑鞘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冰凉。

  「闫先生的道歉,我们林家……受不起。」她擡起眼,直视着闫朗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同样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与戒备,「如今家父已逝,纵有再大的恩怨,按老话讲,也该人死债消,一了百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掩藏不住的疲惫与决绝:

  「我只希望,二位能高擡贵手。求你们……放过我们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