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16章恭候大驾
林文铮真的快被闫家这两兄弟搞出心理阴影了。
一个明着疯,一个暗里狠。
如今她只想赶紧划清界限,离他们越远越好,哪怕这份「远离」需要她低头恳求。
闫朗闻言,只轻轻地「呵」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几乎微不可闻,但林文铮却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镜片后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兴味的光芒。
他忽然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几乎有些暧昧的危险距离。
近得林文铮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冷峻的雪松古龙水味,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上等烟草的气息。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三小姐此言,差矣。」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点磁性的沙哑,语速缓慢,仿佛在耐心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你既知是『恩怨』,那可知这仇,究竟因何而起?又深至几何?」
林文铮猛地擡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难测的目光。
她也很想知道!
那个扔下这一堆烂摊子,巨额债务和一群不省心的姨娘儿女,自己却两腿一蹬走了的便宜爹,当年到底对闫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共戴天之事,能让闫家两兄弟如此耿耿于怀,恨到要赶尽杀绝,连死人都不放过清静的地步!
「世事若都如三小姐所说的『人死债消』这般简单,那倒真是省心了。」闫朗的声音低沉而缓,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轻轻敲在林文铮的心上,「可惜啊……」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的碎发,带来一阵战栗。
「有些债,是刻在骨血里的,溶在仇恨里的。一代人还不清……」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纤细的脖颈,白皙的侧脸,最后定格在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那就只好,下一代……接着还。」
说完,他忽然擡手,看似随意地,朝着她鬓边那朵颤巍巍的,用以服孝的白色绒花探去。
动作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赏玩般的优雅。
林文铮猛地偏头躲开,心底那股烦躁与怒意再次升腾!
这闫家的男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动手动脚!
当人是物件吗?!
「二爷!请自重!」
一直守在旁边的纪春福见状,又急又怒,欲上前阻拦。
然而,闫朗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跟随的一名随从,动作比他更快。
几乎在纪春福擡脚的瞬间,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已悄无声息地抵在了纪春福的太阳穴上——
是枪口。
纪春福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煞白,不敢再动分毫。
林文铮呼吸一窒,瞳孔收缩。
她看着纪春福太阳穴上那乌黑的枪口,又看向闫朗那双平静无波的,却掌控一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
她手中这柄沉重的佩剑,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如同孩童可笑的玩具。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父债子还,天经地义。」闫朗的目光,重新落回她强作镇定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惊惶的脸上,似笑非笑,「三小姐回来得急,想必还没腾出空,好好翻看林家的帐本,了解林家如今……真正的处境吧?」
他刻意加重了「帐本」和「真正处境」这几个字的读音。
林文铮心头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紧。
「意思就是……」
闫朗的指尖,这一次,终于轻轻拂过了那朵白色绒花颤动的边缘。
动作轻柔,仿佛情人间的触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他的指尖微凉,顺着绒花的花瓣,缓缓向下,若有似无地拂过她鬓边散落的几缕发丝,反复摩挲。
林文铮身体僵硬,指尖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想躲,但纪春福太阳穴上的枪口,和她身后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毫无用处的「家丁」,让她动弹不得。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连城不大,但有意思的人,也不多。」闫朗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种欣赏猎物挣扎般的残忍兴味,「三小姐你,勉强算是一个。」
他微微偏头,目光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她身后那栋象征着林家昔日辉煌的,如今却只剩空壳和衰败的老宅。
「我很期待。」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敲进林文铮的耳朵里,「看你……能将这摇摇欲坠的林家,撑到几时?」
这一次,林文铮没有再躲。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纵有万般不甘,千般屈辱,滔天怒火,此刻她也只能挺直那几乎要被压垮的脊背,死死咬住下唇,生生受着这带着羞辱意味的触碰。
起初,闫朗确实并未打算特意为难林文铮,可在看到她穿着一身刺目的孝服,手持利剑,那清凌凌的眼神带着一股不肯折腰的倔强时,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就起了一丝想要看她妥协的念头。
他忽然再次俯身,逼近。
鼻尖几乎蹭过她鬓边散落的,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发丝。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呓语:
「我闫某人,随时恭候三小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瞬间绷紧的侧脸和泛红的,屈辱的眼尾。
「大驾——!」
说完,他见好就收,直起身。
甚至很「体贴」地,伸手将她头上那朵被他拂乱的白色绒花,轻轻扶正。
动作自然,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节哀。」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丢下这平淡无波的两个字,便转身,不再有丝毫停留,走向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抵在纪春福太阳穴上的枪口,也随之移开。
那随从收起枪,如同来时一样沉默,迅速上车离去。
林家大门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硝烟与屈辱气息。
林文铮站在原地,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握着剑柄的手,终于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掌心早已一片湿冷滑腻,被剑鞘上的纹路硌出了深深的红痕。
「三小姐……」纪春福劫后余生,踉跄着上前,虚扶了一把,声音沙哑哽咽,「您……您没事吧?」
林文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那柄沉甸甸的佩剑,塞回纪春福手中。
只觉身心俱疲,冰凉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