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03章开局即死

作者:萝莉不加糖

江临的晨雾裹着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起连城的洋场繁华,这座沿江小城显得朴实而宁静。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得湿漉漉的,两旁是低矮的瓦房,间或传来几声小贩拖着长调的吆喝:

  「豆浆——热乎的豆浆嘞——」

  林文铮紧绷了整夜的神经,在这人间烟火气中稍稍松弛了几分。

  她拄着从码头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城。

  脚踝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咬紧牙关,不敢停下。

  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处。

  她用从冯劭安那里「借」来的钱,在相对热闹的街市附近租了一间狭小的阁楼。

  房间逼仄,只容得下一床一桌,但窗明几净,推窗能望见远处江面上来往的樯帆。

  又去旧衣铺买了几身素净的粗布衣裳,换下了身上那件招摇的绸缎夹袄。

  对着阁楼里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她仔仔细细地洗净了脸上干涸的血污,又将长发编成一条朴素的麻花辫。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眉眼生得极好。

  大而圆的眼睛,睫毛长而黑,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原主多年娇养出的,几分挥之不去的骄纵痕迹。

  林文铮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个平和坚定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就是林文铮。只为自己而活的林文铮。」

  最初几日,她深居简出。

  一边用简陋的手法处理脚伤,庆幸只是扭伤,未伤筋骨,一边谨慎地熟悉周围环境。

  她将随身带的细软和剩下的银钱分开藏好,只留少量铜板傍身。

  伤势稍愈,她便开始谋划生计——

  医术,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在民国,一个没有来历,没有师承,更没有文凭的年轻女子想要行医,谈何容易?

  开诊所需要资金、人脉和牌照;去西医院则需要正规学历和引荐。

  现下,简直是开局即「死局」。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林文铮花了几天时间在江临城里走动观察。

  城虽小,但依托码头,商贸往来尚可。

  码头工人、扛包力夫、沿街小贩络绎不绝,跌打损伤,头疼脑热是家常便饭。

  而城内仅有的两家西医诊所,收费昂贵,大夫态度倨傲,寻常百姓根本不敢踏足。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她在离码头不远的巷口,寻了处略微宽敞的墙角。

  用捡来的几块破木板和旧帆布,搭了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简易摊位。

  又寻来半块破木牌,蘸着最便宜的墨汁,用工整的楷书写下:

  「杏林医摊,诊金随意,童叟无欺。」

  笔锋谈不上多好,但字字端正,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起初几日,摊位前门可罗雀。

  百姓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女郎中,多是怀疑与观望。

  偶尔有好奇的驻足打量,也被她过分年轻的面容劝退。

  林文铮不急不躁。

  无人问诊时,她就安静地坐在摊后,整理手头仅有的一点药材,或者用捡来的橡胶管和漏斗,仔细擦拭她自制的简陋听诊器。

  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后的下午。

  一个在码头扛货的汉子,搬货时被木箱砸了脚,鲜血直流,同伴搀着他一瘸一拐地路过。

  瞥见医摊,汉子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坐了下来。

  林文铮没有丝毫嫌弃,利落地用清水为他清洗伤口。

  伤口颇深,皮肉外翻,她看得仔细,判断未伤及筋骨。

  随即拿出自制的止血散——

  这是她根据记忆和有限的药材配的。

  均匀撒上,再用干净的棉布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手法娴熟。

  「三天别沾水,每天来换一次药。」她交代得仔细,「诊金您看着给。」

  汉子摸出五块铜板,千恩万谢地走了。

  自那以后,渐渐开始有人上门。

  多是些清创包扎,或是偶感风寒,肠胃不适的小毛病。

  林文铮用药谨慎有效,态度耐心温和,从无半分不耐。

  更难得的是收费极低,常对实在困苦的人分文不取,只说:

  「下次路过,帮忙传句话就好。」

  口口相传的力量是惊人的。

  不过月余,「码头上那个心善手艺好的小林大夫」,竟也在底层百姓中积累起了一点小小的口碑。

  这日午后,春阳煦暖。

  林文铮刚给一个搬运工处理完手上的裂口,收了五块铜板。

  正准备喝口晾凉的白水歇歇,摊前慌慌张张跑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孩子约莫三四岁,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不时发出「空空」的呛咳声。

  每咳一下,小小的身子就痛苦地蜷缩起来。

  「林大夫!快救救我家狗娃!烧了两天了,吃了郎中的药也不见好,越咳越厉害……今早开始,气都喘不匀了!」

  妇人急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都在发抖。

  林文铮心中一沉。

  这种症状听起来,极像急性肺炎。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普及的年代,小儿肺炎的死亡率高得惊人。

  她立刻放下水碗,示意妇人将孩子放在摊边用门板临时搭的「诊床」上。

  孩子精神萎靡,口唇隐隐发绀。

  她用自制的听诊器贴在孩子胸前细听,肺部有明显的湿啰音,像烧开的沸水。

  「大嫂,孩子病得重,是肺炎。」她神色凝重,语气却尽量平稳,「得赶紧用药。」

  她手边,确实有之前设法从西药房高价买来的少量磺胺类药片。

  这是她为自己备的「救命药」,在这个药物紧缺的时代,每一片都珍贵无比。

  但眼前这个孩子,呼吸窘迫,病情危急,怕是等不了了。

  她只犹豫了一瞬。

  迅速心算出适合幼儿的剂量,将药片小心碾成细粉,用水化开,一点一点喂进孩子嘴里。

  又同时写下几张方子,建议妇人立刻去药铺配些清热化痰,平喘宣肺的中药,辅以西药使用。

  并仔细交代了喂药间隔,物理降温和护理的每一个细节。

  「记住,一定要让他侧卧,随时留意呼吸和脸色。有事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