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04章天降金饼

作者:萝莉不加糖

忙完这一切,已是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林文铮揉着发酸的肩膀和脖颈,开始收拾摊位。

  疲惫,但心中有种久违的踏实——

  那是属于医者的,救死扶伤后的充实感。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已默默注视她诊治的全过程多时。

  方才那孩子的情况,秦槐隔着一段距离也看出了七八分。

  面赤唇绀,喘咳气急,肺音壅塞,已是危候。

  他原已准备上前援手,却见这年轻姑娘利落地处置起来。

  他看着她用那奇奇怪怪的管子听音,眼神专注;

  看着她拿出白色药片碾碎,剂量拿捏精准;

  更看着她对那惊慌失措的农妇,始终温言细语,耐心安抚。

  那份沉稳,那份仁心,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世道,尤为难得。

  「杏林医摊。」老者低念,目光又扫过木牌后半句,「『诊金随意,童叟无欺』……这口气,倒是不小。」

  他这几日恰巧在码头盘查新到的一批药材。

  连日的观察,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此女,不通俗流。

  他行医数十载,精研中医,也涉猎西医,深知二者长短。

  但这姑娘的路数,却有些特别。

  看她清创包扎,手法干净利落,远超寻常赤脚医生;

  使用那西药片剂,显然深谙其性;

  更难得的是,她并非一味依赖西药,竟还懂得建议辅以中药调理;

  思路清晰,结合巧妙。

  最关键的是,那份面对贫苦病患时的耐心与不忍;

  仁心仁术,是为医之本。

  秦槐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林文铮刚把最后一块纱布叠好放回木箱,察觉有人靠近,下意识擡头——

  便看见一位清瘦矍铄的老者立于摊前,目光温和却深邃。

  「姑娘便是这『杏林医摊』的主人?」

  林文铮心中警惕未消——

  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在「跑路」。

  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正是。老先生,是要求诊?」

  她快速扫过老者面色,红润有光,中气充沛,步履沉稳,不似有病。

  老者微笑摇头:

  「老朽姓秦,单名一个『槐』字,在城中开着一间小小的『济仁堂』。」

  他略顿一顿,观察着林文铮的反应。

  济仁堂?

  林文铮来江临时日虽短,却也听过「济仁堂」的名号。

  那是城中颇有声望的一家医馆,坐堂的秦大夫医术精湛,德高望重,是本地许多人口中的「活菩萨」。

  她立刻敛衽,语气放缓,带上了真诚的敬意:

  「原来是秦老先生,失敬。」

  秦槐的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自制听诊器,和那个盛放西药片的小木盒。

  「老夫方才见姑娘诊治那肺炎幼童,手法利落,用药……也颇为大胆果断。」他捋了捋银须,目光如炬,「不知姑娘师承何处?所学似是西洋医术,却又融会了些许中医之理,颇为独特。」

  林文铮心下暗叫:「果然还是被问了!」

  她最怕的,就是有人追问来历师承。

  总不能回答说,我来自一百年后,念了八年医学院,还当过主治医师吧?

  「家中长辈略通医理,晚辈跟着学了点皮毛,东鳞西爪,不成系统,让老先生见笑了。」

  林文铮垂下眼帘,含糊应对,试图将话题轻轻带过。

  秦槐是何等人物,在杏林沉浮数十载,一双眼睛早已练得洞若观火。

  他岂会听不出这年轻姑娘言语间的推脱与隐瞒?

  但他并不点破,也未再追问,只是捋须长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

  「姑娘过谦了。肺炎喘嗽,乃小儿重症,凶险异常。姑娘能于闹市之中迅速判断,用药果断,已显功底。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与视病患如亲的仁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文铮,语气变得郑重:

  「老夫观姑娘于此道颇有天分,更兼仁心难得,若放任在此风吹日晒,埋没才华,实乃可惜。不知……姑娘可愿屈就,来我『济仁堂』坐堂?也好过在此辛苦支摊。」

  直接邀请她去医馆坐堂?

  林文铮彻底愣住。

  这待遇对于一个来历不明,毫无根基且如此年轻的女子而言,简直像是天上凭空掉下个镶金边的大馅饼,还正好砸在她怀里。

  震惊之后,是迅速升起的警惕。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太懂了。

  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步步都需如履薄冰。

  她沉吟片刻,压下心中的波澜,谨慎而谦逊地回答:

  「承蒙老先生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年轻识浅,所学驳杂且不成体系,恐难当济仁堂坐堂大夫之重任,反倒辱没了医馆清誉。」

  被婉拒,秦槐非但不恼,眼中欣赏之色反而更浓。

  不贪图眼前便利,懂得权衡,清楚自身斤两,这份清醒与自重,在年轻人中已是少见。

  秦槐朗声一笑,声音洪亮:

  「姑娘误会了!老夫并非让你立刻独当一面,坐堂应诊。老夫是见你乃可造之才,不忍明珠蒙尘,埋没于市井。」

  他目光诚恳,带着长者的殷切:

  「若你愿意,可拜在老夫门下。无论是家传的中医典籍,辨证心法,还是老夫这些年对西洋医术的一些浅见,只要你想学,老夫都愿倾囊相授。待你学有所成,根基扎实,再行定夺去留,如何?」

  收徒?

  林文铮这次是彻底怔住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哪里是馅饼?

  这简直是给她送来了一架登天的梯子!

  她穿书前念的是本硕连读,五年临床医学加三年儿科专修,西医理论和实践是扎实的。

  但中医,对她而言是一片浩瀚而神秘的海洋,她只在古籍和选修课中窥得一斑。

  若能真正系统地学习中医,将中西医之长结合……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能在这个时代真正立足,甚至开创局面的机会吗?

  拜在秦槐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医门下,不仅能解决行医的「名分」问题,得到庇护,更能填补她中医底蕴的空白,让她未来的医道之路走得更加坚实、深远。

  至于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