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05章拜师学艺
唯一的风险,就是暴露行踪。
可原主不过是林家一个厌弃的庶女,两年前「与人私奔」,外界恐怕都会如此猜测,早已颜面扫地。
林家人,真的会大费周章地寻找一个让他们蒙羞的女儿吗?恐怕巴不得她死在外面才干净!
机遇当前,风险可控。
林文铮不再犹豫。
她退后一步,整了整身上粗布衣裳的衣襟,端端正正地对着秦槐,深深一揖到地。
动作标准,情意真挚。
「承蒙先生不弃,晚辈林文铮,愿拜先生为师!此后定当勤勉学习,恪守医道,不负先生今日知遇之恩!」
秦槐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如同秋日盛开的菊花。
他虚擡手臂:「好,好!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明日辰时,便来济仁堂寻我。」
「是,师父!」
自那日起,林文铮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褪下了粗布衣衫,换上了济仁堂学徒统一的青色褂子。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洒扫庭除,整理药材,跟随秦槐临症学习。
秦槐果然信守承诺,倾囊相授。
他不仅将毕生积累的中医精髓——
阴阳五行、脏腑经络、四诊八纲、方剂配伍,毫无保留地传授。
更时常拿出一些西医的解剖图谱,病理书籍,与林文铮探讨。
「西医重形质,见病治病,快捷有力;中医重气化,辨证论治,调理根本。二者各有所长,亦各有局限。为医者,当胸有丘壑,不存门户之见,但求疗效,解除病痛。」
秦槐常常如此教导。
林文铮本就西医基础扎实,悟性极高,又有超越时代的医学视野和严谨的科研思维。
在秦槐的悉心指点下,她如同海绵吸水,进步神速。
短短半年间,无论是望闻问切,辨证施治,还是药材辨识,膏丹丸散的制备,皆已入门径,且时有令人眼前一亮的见解。
她尤其擅长儿科,结合西医的儿童生理病理知识,对小儿常见病的诊治往往有独到之处,效果显著。
秦槐对此老怀大慰,深觉自己暮年捡到了稀世珍宝。
即便他早已看出,自己这个聪慧过人的徒弟,身世来历绝不像她说得那般简单,眼底偶尔会掠过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警觉。
但他爱惜其才华,更看重其品行——
刻苦、仁心、对医术的纯粹追求。
至于过往,谁又没有几分秘密?他既收她为徒,便信她为人。
时光如潺潺溪水,在济仁堂袅袅的药香与往来病患的步履中,平静而充实地流淌。
转眼,春去秋来,林文铮在江临,竟已安稳度过了一年多。
这日午后,医馆里来了一个急症病人。
四十来岁的汉子,被人搀扶着进来,面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捂着肚子呻吟不止,说是上吐下泻了一上午,几乎虚脱。
林文铮正坐堂,见状立刻上前准备询问病情。
可当她目光落在对方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时,心头却猛地一紧——
这人,她认得!
在原主残留的记忆里,这人正是林家管事纪春福的侄子,纪大全!
常在林家各处的铺子、码头帮忙押运货物,原主还是「嫡女」时,就经常见他往来府中回事,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脚麻利的人。
几乎同时,纪大全浑浊痛苦的眼神在与林文铮接触的刹那,也闪过一丝突如其来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一阵更剧烈的腹痛猛地袭来,让他立刻蜷缩起身子,冷汗如瀑,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儿。
在之后的整个诊疗过程中,问诊、查体、开方、抓药……纪大全都只是紧闭着眼,紧咬着牙关忍受病痛。
除了必要且简短的病情交流,他再未多看林文铮一眼,也再未多说一个字。
见他服了药,病情稍稍缓解,被同伴搀扶着离开医馆时那略显仓皇的背影,林文铮心里多少存了几分侥幸——
兴许,疼痛让他眼花?
兴许,时隔两年,自己变化颇大,他并未真的认出?
又或者,即便认出,他也选择了装作不识?
这份侥幸,在三日后的一个傍晚,被彻底打破。
济仁堂打烊后,伙计在清扫时,于门槛内侧发现了一个厚厚的土黄色信封,像是被人匆匆从门缝塞进来的。
信封上字迹歪斜,却清楚地写着:
「林大夫,亲启」。
伙计将信封交给林文铮。
她捏着那信封,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和硬度,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回到住处,闩好门,林文铮在油灯下拆开了封口。
果然,并非信件。
那是一沓钞票。
面额不小,粗略一数,足够江临普通四五口之家大半年的嚼用。
林文铮盯着那沓在油灯下泛着微光的钱,沉默了许久。
指尖拂过钞票边缘,有些发涩。
这显然是纪大全留下的。
他认出了她,不仅选择了沉默,还留下了这笔对他来说绝非小数的钱。
用意不言自明——
他不打算将她的行踪透露给林家。
这笔钱,不过是他对旧日主仆情分下的一丝不忍?
亦或者,她在林家人的眼里,现在早已是个「死人」或「不存在的人」,纪大全此举,不过是求个自己心安?
无论哪种,对于此刻只想安稳度日的林文铮来说,都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她将钱仔细收好,锁进小木箱的最底层。
只当是……林家欠了原主十八年真情,又将她当作弃子远嫁的,一点微末补偿吧。
插曲过后,林文铮在江临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与充实。
每日坐诊、学习、钻研医案,忙忙碌碌,心无旁骛。
很快,窗外的梧桐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春去秋来,又是大半年光阴悄然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