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47章金蝉脱壳

作者:萝莉不加糖

林文铮缓缓环顾这间华丽而压抑的卧室,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正一片一片地重新拼回她的脑海。

  没有羞愤欲绝地痛哭,只剩下冰冷的麻木,以及对前路晦暗未卜的无力感。

  可现在,她没有多少时间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

  经过昨夜一番折腾,左脚踝比昨日红肿得更明显了,甚至穿鞋都有些费劲。

  脚刚沾地,就一阵发软,林文铮不得不紧紧抓住床头柱才勉强站稳。

  虽有点吃痛,但好在骨骼未再错位。

  能走!

  这就够了!

  她一步一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说不出的憔悴,唯有那一张红唇水光潋滟,红得不像话。

  「林小姐,您醒了吗?」

  是小周小心翼翼的声音。

  「醒了……」林文铮将寝衣领口拢紧,定了定神,「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

  小周眼见林文铮已起身,忙从盥洗室端了一盆水出来。

  「林小姐,您怎么自己起来了?快躺好。」

  「小周,」林文铮坐在梳妆台前没动,只问道:「闫先生呢?」

  「闫先生一大早就出门了。」小周一边拧热毛巾,一边小声说,「我早上来上工的时候,正巧在门口瞧见。他带着阿钊和好几个人,脸色……不太好,走得急。」

  她顿了顿,把温热的毛巾递过来。

  「出门前还特意叮嘱钱叔,说……说让您多休息,别吵醒您。所以我一直在门外候着,没敢进来。」

  走了?

  林文铮心头微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他走得急,脸色不好……

  难不成他发现了,林家人要离开连城?

  还是别的……

  不管怎样,只要他不在府内,这就是天赐的时机。

  林文铮接过毛巾敷在脸上,温热暂时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巳时了。」

  小周回答,转身去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

  当她不经意瞥见林文铮因为擡手敷脸而滑落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新增的红痕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尤其是再收回目光,不经意瞧见她松垮衣领下的脖颈和肩头,比昨天还要颜色深重的印迹时——

  先是疑惑,随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小周虽然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并不代表她全然不懂。

  可如此直白地瞧见,还是头一遭。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指尖揪着床单微微发颤,心里涌上一阵羞赧,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闫先生看着那样斯文体面的一个人,怎么……怎么下手这般没轻没重?

  林小姐身上本来就有伤,这下……

  她偷偷擡眼,看向林文铮那张过分平静却异常苍白的面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林文铮此刻全部心神都系在如何脱身上,并未留意小周细微的神情变化。

  她取下敷额的毛巾,轻声开口。

  「小周,替我梳梳头吧!」

  「好、好的。」

  小周忙收敛心神,上前站到林文铮的身后,拿起梳子小心梳理那一头披散的长发。

  梳齿滑过发丝,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掠过她颈后和肩头那些痕迹。

  小周的脸不由得又红了红,梳头的动作更轻了。

  「小周。」林文铮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这些日子,多谢你悉心照顾。」

  小周一愣,忙道:「林小姐您别这么说,都是我该做的。」

  「先前教你认的那几个穴位,可都还记得?」

  在闫府养伤的这段时日,林文铮偶尔会教小周一些简便实用的医理,其中便有穴位按压之法。

  小周虽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这个,仍旧老实点头。

  「记得的,林小姐。您教得仔细,风池、合谷、内关……我都记着呢。您说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嗯。」

  林文铮从妆匣里取出那根素银簪,在指尖摩挲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

  「你过来,我顺便考教一下你认得对不对。」

  小周不疑有他,乖乖走到她身侧,微微低头。

  林文铮擡手,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她颈后风池穴附近,语气温和。

  「你看这里是?」

  「好像……」小周努力回忆。

  就在她分神确认的刹那,林文铮眼中厉色一闪,另一只手中的银簪已快如闪电般刺向她颈侧某个更隐蔽的穴位。

  小周只觉颈侧一麻,甚至来不及惊呼,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文铮迅速扶住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毕竟这一手,只对像小周这样瘦弱的姑娘家好用,但凡差一点都未必能成。

  她费力地将昏迷的小周半拖半抱到床边,让她躺好,做出熟睡的姿势。

  然后动作迅速地褪下小周那身洗得发白却干净的护士服,换到自己身上。

  小周身量比她娇小,衣服穿在她身上紧绷绷的,袖子和裤脚都短了一截,但勉强能穿。

  她又找到小周随身带的布包,里面果然有备用的白色棉布口罩。

  随后,她将自己的长发尽可能紧地绾成低髻,用那根银簪牢牢固定。

  再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勉强有几分相像。

  接着,她抱起梳妆台上的木匣子,快步走向与卧室相连的套间书房。

  这是她住进来这么久,头一回踏入这个房间。

  书房里的陈设果然跟她想得差不多——

  简单、冷硬,处处透着整洁的刻板和一种克制的秩序感。

  林文铮无心细看,只将木匣置于书案正中。

  掀开匣盖,从一叠银票地契底下摸出那柄当初带入闫府的小刀,藏进护士服内侧的暗袋。

  然后,抽出桌上的纸笔,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很久。

  林文铮不是个是非不分,矫情之人。

  她也从不自欺。

  她对闫益有厌烦、有恨,甚至有除之而后快的杀心,每一种情绪都清晰明了,呼之欲出。

  可对于闫朗……她却辨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很复杂!

  复杂到她想要逃避,根本不想去深想。

  她以为自己会怨、会恨,可到最后她也只写了两行字——

  「闫朗台鉴:木匣之中,乃林家所能筹尽之资,银票地契,悉数奉上。山高水长,惟愿后会无期。林文铮留」

  她将字条折好,压在木匣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重回卧室,她又看了眼昏睡的小周,心中默道一声抱歉,将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这才从房间里退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