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爬床!她跑路!疯批大佬掐腰宠 第048章风雨欲来

作者:萝莉不加糖

走廊里空无一人。

  林文铮模仿着小周平日低眉敛目的走路姿态,尽量让步伐显得自然一些。

  虽然每走一步,她受伤的脚踝都会疼上几分,但如今箭在弦上,容不得回头。

  幸运的是,上午这个时间,闫府的下人似乎各有忙碌。

  偶尔遇到一两个匆匆走过的仆役或端着物件的婆子,也都低着头,并未特别注意这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小周」。

  很快她顺着楼梯一路向下,终于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如今前厅近在眼前,只要走出这里,就能离开。

  「小周姑娘?」

  钱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脚步猛地顿住,连背脊都不由得绷紧了起来。

  可此时她不能慌,更不能跑。

  她慢慢转过身,低下头,压着嗓子,尽可能模仿小周软糯的声线。

  「钱、钱叔……林小姐醒了,说嘴里没味儿,惦记着临街『桂香斋』新出炉的杏仁酥,让我……让我赶紧去买些回来。」

  钱叔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廊柱旁,手里拿着一个帐本似的东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的身上。

  钱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视线在她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脚,以及那双虽极力掩饰却仍能看出行走不适的脚上顿了顿。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林文铮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终是忍不住擡了眼。

  四目相对,仅仅一瞬。

  钱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寻常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

  他甚至向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递了过来。

  「记得这『桂香斋』的桂花糕和绿豆糕,也都不错。劳烦小周姑娘跑一趟,多买几样回来,这些钱你拿着,余下的就当跑腿费吧!」

  林文铮怔了怔。

  等她再擡眸时,钱叔却已经转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翻看帐册。

  只是最后又添了一句,语气寻常却意味深长:

  「路上不必匆忙,小心些。」

  她低声应道:「多谢……钱叔。」

  这次却没有再伪装自己的声音。

  林文铮握紧手中那几块大洋,强忍着脚踝的不适,加快脚步走向大门。

  门房见她穿着护士服,又戴着口罩,只当是小周,点头放行。

  当双脚踏出闫府那道沉重的铁艺大门时,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外头的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嘈杂。

  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却只觉得恍惚。

  林文铮强撑着站稳,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去西街。」

  她没让车夫直接去码头。

  因为她知道那里几乎都是漕帮的人,想要光天化日之下从那里渡船,比登天还难。

  车夫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拉起车便跑。

  林文铮靠坐在微微颠簸的车座上,终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闫府那栋气派的洋楼在视线里渐远渐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她闭上眼,长长舒出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

  闫朗赶到「春熹书寓」时,天刚亮透。

  二楼最里的厢房门外,守着两个漕帮打扮的汉子。

  见闫朗一身寒气踏上来,连忙躬身。

  「二爷。」

  「人呢?」

  「三爷……还在里头歇着。」

  闫朗一脚踹开房门,床帐内正传来女子娇慵的嘤咛和男人低哑的调笑。

  「谁他妈——!」

  帐子猛地被掀开,闫益赤裸着上身坐起,脸上还带着高烧未退的潮红,眼底血丝密布。

  他怀里缩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姑娘,吓得惊叫一声。

  那姑娘见闫朗面色冷沉,慌忙拢衣起身。

  闫益却嗤笑一声,手臂收紧,没让她动,反而斜睨着门口面色铁青的兄长,声音因发烧和纵欲而嘶哑。

  「哟,二哥,大清早火气这么旺?怎么,昨夜……没尽兴?」

  他故意在那姑娘脸上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我下的量可不轻啊!林家那小娘儿们……没把你伺候舒服?啧,看着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儿,难不成……想搁我这儿找补回来?」

  闫朗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镜片,对那姑娘说道:

  「出去。」

  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姑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挣开闫益,抱着衣服跑了。

  门被阿钊从外面带上,屋里只剩兄弟二人。

  「啧,没劲。」

  闫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锦被滑落,露出精瘦胸膛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咧嘴笑,那笑容在病容衬托下更显邪气。

  「昨儿我下的分量,可是够三头牛发情的,除非……你这儿不行!」

  说着,还不怕死地朝闫朗下身扫了一眼。

  「不过要真不行也不怕!我这儿有的是『好药』!」

  他每说一句,闫朗擦拭镜片的动作就慢一分,镜片后的眸光便深上一分。

  「烧成这样,你倒是能折腾。」闫朗终于开口,「闫益,你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闫益索性摊开手脚,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托二哥你的福,这不还好好活着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可学不来你那样……天天装得跟圣人似的。」

  他歪着头,笑得邪气又放肆。

  「你呀,要我说就是个假正经!天天跟人家姑娘睡一张床,我就不信你没动过心思?指不定你心里头,早就把人扒光不下八百回了吧!」

  他故意拖长调子,笑得肆无忌惮。

  「不过这回,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弟弟,替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唱黑脸,你唱白脸,这不是咱俩的老戏码吗?对吧,二哥……」

  闫朗擦眼镜的动作停了。

  「我是不是该夸你,」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算计到自己亲哥头上,很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