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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兰亭 第37章好了

作者:独独南行

「是谁告诉你我身患隐疾的?」

  徐晏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再看向徐婉儿。

  「没谁,是......是我猜的。那日我带着容言来你院子想让她见见师父,结果被追云和逐风给拦在外头,从小到大,我何时来静尘院被拦过?所以......」

  「所以你们怀疑,我与师父在书房,是师父在替我诊治你说的隐疾?」

  徐晏之眼底晦暗不明,叫人看不透彻,徐婉儿没有回答,只心虚地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鹿茸如何得来的?」

  徐晏之本就没有恼,他何时真正对这个妹妹动过气,只是徐婉儿有时候怕他倒是真的。

  「是容言帮忙寻来的,哦对了,就是她那个好朋友,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萧齐,他帮容言寻到的。还花了容言五百两呢!不过她无论如何也不肯收我的银子。」

  徐晏之微眯着双眼望向徐婉儿,眼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

  「你何时同她又走得近了?我记得是你之前跑来提醒我,说她和她姨母有所筹谋。」

  徐婉儿一拍脑袋,瞬时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哎呀!我怎么忘了!?」

  「忘了什么?」

  徐晏之不疾不徐,只往后靠在椅背上,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哥,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之前是我误会容言了,她根本就没想要嫁给你,都是徐夫人自己的主意,她早就已经拒绝了。」

  「她拒绝了?」

  徐晏之眼神微动,似在思索。

  「对呀,我直接问过她的,你应该也已经看出来了吧?自从你与庄家定了亲,徐夫人对她突然就冷淡了许多。」

  徐晏之哪里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关心这些。

  「你如何确定她不是在撒谎?」

  「容言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她亲口告诉我的,她不喜欢你,只把你当做哥哥,所以是不会听她姨母安排的。哦对了,她都敢当着我的面发誓呢!她肯定不是撒谎的!」

  虽然这誓言最后被逐风给打断了,但以她与容言相处的这些时日来看,她的品行是毋庸置疑的。

  不喜欢他?只把他当哥哥?

  徐晏之嗤笑一声,她自己又不是没有哥哥!

  「哥,你以后别总是针对容言,她真的挺好的,而且她母亲不在了,父兄又不在身边,借住在我们国公府本就是寄人篱下,自己的亲姨母还要算计她的婚事......」

  徐婉儿越说越没底气,容言刚入国公府之时,对她最差的好像是自己。

  「我何时针对她了?针对她的,不一直都是你吗?」

  徐晏之拿起面前的书,又重新翻了起来。

  「哥!」

  徐婉儿气恼又自责,徐晏之说到了痛处。

  「难道不是吗?」

  徐晏之漫不经心地翻著书页,看没看进去谁也不知道。

  「是!可我之前那不是误会她了嘛。可我最多就是没理她,你可比我过分多了啊。

  我可听追云说了啊,去年因为岳阳茶楼一事,你还罚她抄了《女诫》。

  还有年前我们去东山,你就带了我和慕云姐姐,问都没问过容言。

  后来第二次她倒是跟着去了,结果又被你惩罚研了半下午墨。

  哦对了,最过分的是,你送她的新年礼,未免太过于敷衍,那支簪子还不如我那个匣子贵吧?啧啧啧……也亏哥你拿得出手。」

  徐婉儿一口气说完,才恍然发觉,以前怎么没发现容言这么可怜?

  徐晏之将目光从书籍上挪开,双唇抿成一条直线。

  自己对她,算过分吗?

  「你倒怪起我来了?当初是谁跑来跟我说的那些片面之词?」

  「哎呀,哥~行!是我的错!那你以后别再针对容言了。」

  「知道了。」

  徐晏之回想了一下,自己也并未刻意针对于她。

  罚她抄书和研墨,不过是她确实做错了事,不带她上东山只因那时她身体尚未痊愈。

  至于节礼,他三千两的字都送了,又岂会针对她,不过是要打消他那个「继母」的念头罢了。

  「那......那鹿茸鸡汤?」

  徐婉儿原本想溜了,突然又想起他俩说了半天跑题了。

  「以后别再拿来了,回去吧。」

  徐晏之没有擡头,还在思索着自己对容言是否过分。

  「那怎么能行?不能前功尽弃。」

  徐婉儿不想放弃,万一他哥好不了,可是影响徐家传宗接代的大事。

  徐晏之无奈擡起头,目光微凝,眉间掠过一丝疑惑。

  「我已经好了。」

  「好了?!真的?」

  徐婉儿一脸兴奋,比自己病好了还要高兴,她总算是为哥哥办了件大事儿。

  ……

  「好了?」

  容言坐在徐婉儿身旁,一手帮她研墨,一手撑着脑袋。

  「嗯,他说他已经好了,让我以后不用再送汤去了。」

  徐婉儿今日心情大好,已经开始写第二张了。

  容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日福林堂的大夫明明说了至少得服用三个月方可起效,徐晏之这就好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容言正研墨的右手忽地顿住,下一瞬瞳孔微微一缩,突然亮了起来。

  难道,她们是猜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隐疾,而是……

  脑中闪过这个可怕的想法,容言使劲甩甩头。

  不会的!不会的!

  隐疾也原本就是徐婉儿的猜测,说不定徐晏之什么事儿都没有。

  可是……他若没病,可以直接跟徐婉儿说他没病啊,干嘛要说好了?

  很明显,徐晏之是要掩饰什么。

  再一想到静尘院一院子乌泱泱的男子,容言身体不由地发了发颤,手上又使劲研起墨来。

  哎!算了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想着应是表哥身体底子好,这才好得快,毕竟大夫先前还说要连续吃三个月。」

  「嗯!你别看我哥一个文臣,他自小习武,日日苦练,从不懈怠。听嬷嬷们说,我哥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怎么生过病。」

  病倒是可能没生,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容言腹诽。

  「对了!差点忘了同你说,庄姐姐约我们端午那日去望春楼看龙舟赛。」

  又是庄星阑?自从太傅府赏春宴之后,容言总觉得她没那么简单,至少对她和沈慕云是有敌意的。

  当然,她也能猜到原由,自己未婚夫府上住着两个貌美的表妹,任谁,都是不能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