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24章当场报仇

作者:二伏

高缜知道自己完了,可心里忽然就想看看何悠悠对这种事情的反应,她吃醋会是什么样子的。

  游苍山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今天围场之事。

  「你不知道,他把银票塞人家姑娘胸口里的样子,有多浪荡,真的、我都不想看,这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倒也正常,柔儿长的确实美!」

  说完,他回头扫了高缜一眼,眼神里全是挑衅。

  「也不知怎样想的,拿姑娘当汤婆子用,要说还得是皇子玩的花呢,我就没这种好命,太子殿下,您早些歇息,我这还得去给您偷调令,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用口型说了句,「自求多福喽。」

  高缜脸上的笑意倏地冻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何悠悠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抿平,眼底的光亮暗下去,像烛火被骤然抽走了空气。

  心头那点想看她为自己吃醋的隐秘期待,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一股更尖锐的不安狠狠攥住。

  「悠悠,你听我……」他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面对游苍山时的三分惯常懒散。

  可话音未落,他就看清了何悠悠微微泛红的眼眶。

  那点红像针,瞬间刺破了他所有不合时宜的念头。

  「不是他说的那样!」他上前一步,急急去抓她的手,语气是真慌了,「悠悠,你别听他浑说,我……」

  「时辰不早了。」何悠悠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我累了,先回房了。」

  她转身就走,步子不疾不徐,背影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疏离。

  「等等!」高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失了分寸,攥得她腕骨生疼。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碰!真的,我没碰到她……那里!」

  是,他没碰到那女子的胸口,可他确实扶了对方的肩,也确实捏着人家的下颌,游苍山那张破嘴嚷嚷出来的混帐话,桩桩件件,他竟无法全然驳斥。

  在他过往二十余年的认知里,逢场作戏,虚与委蛇,乃至偶尔必要的肢体接触,都不过是手段,是达成目的的途径,与风月无关,更与真心无涉。

  今日那般,确是最快取信于人的法子,他向来做得顺手,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此刻。

  直到他看见何悠悠转过头来,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映着他身影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慌乱,以及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失望。

  那失望很淡,却比任何怒火都更让他心惊肉跳。

  「悠悠,我……」他喉头梗塞,搜肠刮肚,却发现自己那些不得已的理由,在她这样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才……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几乎是哀求了,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何悠悠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突如其来的锐痛让他瞬间佝偻了腰背,额上沁出冷汗,张着嘴,却连一声痛哼都发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转角,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吞没在黑暗里。

  他想喊她名字,声音却堵在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想追上去跪下,像以往每次惹她不快时那样,抱着她的腿软声认错,可膝盖却像灌了铅。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夜风穿过空荡的回廊,他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到底该为什么而道歉。

  是为那不得已的触碰,是为那被她知道的尴尬场景,还是为……他心底深处,或许从未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有了娘子后,就不该再出现的界限。

  内室里——

  何悠悠坐在窗前,翻看着从库房里翻出来的一本医书,其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可她就是觉得闲下来又会乱想。

  她在心里劝自己,高缜是太子,逢场作戏这样的事情,避免不了,她甚至因为太爱高缜,而希望自己真的出生于这个时代。

  这样她就不会不甘,不会厌恶男子这些自认为理所应当的不忠。

  她的阿缜不是这样的人,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忠诚在慢慢觉醒,认真对待爱的态度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种种迹象都在预示着,生活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何悠悠的心里还是难受。

  因为他的无奈,和他那个自认为如此做,也并无不可的态度。

  何悠悠对待感情,有着近乎偏执的洁癖,她厌恶一切不忠的行为,高缜的逢场作戏已经让她足够恶心了,更别提刚刚那个漫不经心的态度。

  「姑娘?姑娘?」

  一旁,春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何悠悠放下医书,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姑娘,殿下说他今夜还有事情要去做,让您先歇着,他明日回来跟您请罪。」

  春桃解释着,却掩盖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何悠悠下意识的知道,高缜定是又做了什么,可她不愿意去想,也懒得去关心。

  「嗯,睡吧。」

  深夜——

  九王府内,一片寂静,高缜自屋檐下飞身而下,从后宅一路潜入书房,借着月色在隐蔽处翻找。

  这府邸太小了,小到前门咳嗽一声,后院都能听见,所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要放的极其轻才行。

  书房里的陈设规整到可怕,每一样物件都是方方正正的,且干净到一尘不染。

  高缜打开了所有的盒子,也未发现肖从口中的那块调令。

  他刚想去后宅搜一下,就听门外有很轻的脚步声。

  高缜立刻躲在了屏风后。

  书房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一个黑色的身影挤了进来,没有去桌案处,而是站在书架旁,来回的推动,左右去拉那个书架。

  高缜握紧手里的剑,缓慢的挪过去,黑影忽的转过身,却被一剑抵在了脖子上。

  高缜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打趣的问他。

  「胆子不小,敢夜闯王府,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