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33章都别好过

作者:二伏

「若无我这个后宅妇人,就凭他那不怕死的脾性,脑袋不知道掉多少次了,王爷若真心疼爱这个弟弟,便不应只以世俗规矩苛责,他与你们不同。」

  她言辞含蓄,并未直言对方想法偏颇,却已将那层意思表露无遗。

  「既如此我便不求景王殿下了,不过,昨日醉酒是因我拉着王妃一起喝酒的,此事不可怪王妃头上,还请王爷解了她的禁足。」

  高煦已经拒绝了她一次,不好再拒绝一次,她若是在这哭起来,自己可没法跟弟弟交代。

  「好、解了她的禁足,你去看看她吧。」

  何悠悠起身,礼都没行,便直接朝着后宅的方向走去。

  高煦指着她的背影,难以置信。

  「无礼!如此无礼!高缜怎么忍受她的,我这个弟弟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他自幼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人人都捧着的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乡野……」

  他实在说不下去,只能自己把话咽了回去。

  何悠悠是一个极好的姑娘,品性纯良、为人贵重,确实不是做妻子的好人选。

  「罢了、如此的女子怎能做妻子,幕僚倒是不错。」

  一旁的小厮给他换了一个厚毯子盖腿,笑着劝他。

  「王爷莫要生气,咱殿下或许就喜欢何姑娘的真性情呢,您也说了,殿下喜欢就是最好的。」

  高煦是说过,他要让弟弟无忧,一辈子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娶自己所爱之人。

  可这一切,是在他双腿无恙之时说的,如今他的命都需要用弟弟的自由换取,他又如何让弟弟无忧。

  「终究是、怪我自己无能罢了。」

  「您别这样说,太子殿下听到又要生气。」

  皇城里——

  高缜站在床侧,看着脸色红润,却一直未醒过来的皇帝,沉声问御医。

  「父皇因何又病倒了,可是伤心过度?」

  他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御医院判战战兢兢的跪地回话。

  「该是、该是此前的毒尚未完全解,这段时日一直将养着,原本是好些了,可昨日突然落雪,陛下又不服药,所以才……才……」

  高缜转过头,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他。

  「哦?孤还以为,父皇如此是觉得死的是老九,惋惜心痛呢。」

  御医院判跪伏在地,解释的话,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一旁,坐在床边的皇后一直看着这一幕,没敢再开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高缜,有些让她觉得陌生。

  「母后、父皇病了,辛苦您多照拂着,儿臣还有监国,怕是无暇过来。」

  「好、好,母后照顾着。」皇后战战兢兢的回应,倒是希望他赶紧离开。

  一出门,他迎面正对上哈气连天的高映雪。

  高映雪见他,微微行礼,「皇兄万安,父皇可曾好些了。」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

  高缜态度冷淡,不等她再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高映雪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又在父皇面前吃瘪了吗,拿我撒什么气啊……」

  御书房内——

  大臣们几乎都战战兢兢,他们本意是想问问皇帝身体如何了,可看到高缜脸色黑的吓人,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高缜沉默着,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

  一个时辰后,他才放下毛笔,擡头看向几个要站不住了的大臣。

  「孤都忘记你们还在站着了,可是都累了,来人、看座。」

  左相立刻解释。

  「不累不累,太子殿下老臣不觉累,今日过来,只是因南方水患,想问问殿下,此事该派谁前去合适。」

  「水患而已,又无叛乱,直接拨款给当地政府,让他们去办,再派杨定义去协办吧。」

  高缜接过太监递过来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面色沉沉,依旧是没什么笑脸。

  一旁,礼部侍郎将原本想给呈给皇帝的奏折呈上。

  「太子殿下,这是为您择的吉期,以及大婚相关事宜,您看看若是还有不足,微臣立刻整改。」

  「孤瞧着差不多,礼部看着办,尽快备好一切所需。」

  高缜放下茶杯,又看向其余几人。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给自己找点事情说,却始终无一敢问皇帝身体如何。

  一直到下午。

  高缜离开了皇城,转道去了景王府。

  高缜推开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景王高煦端坐于堂中主位,面容沉肃。

  而他下首,那个素来在皇城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皇城司副使游苍山,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眼眶一圈可疑的微红,虽极力维持着平日的冷硬,姿态里却透着一股罕见的、近乎屈辱的顺从。

  高缜挑了挑眉,连日阴霾的心情竟因此景奇异地透进一丝亮光。

  他慢悠悠踱进去,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

  「哟,二位这是唱的哪一出?将相和,还是负荆请罪?」

  「正是负荆请罪。」

  游苍山没擡头,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认命般的疲沓。

  他其实已不太怪高缜,细究起来,是自己先失了分寸,又恰好撞上高煦那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

  「是卑职行事鲁莽,思虑不周,不该擅自撺掇、更不该随同太子殿下私查围场。

  此等行径,不仅自身涉险,更将殿下置于险地,若真有何闪失,卑职万死难赎,卑职已深刻反省,还请景王殿下……高擡贵手,宽宥此次。」

  高缜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啧啧,真乃奇观。」高缜托着腮,嘴角噙着一丝恶劣的笑,火上添油,「咱们皇城司的游副使,竟也有这般低眉顺眼的时候?皇兄,你这威风,可算是立下了。」

  游苍山原本强压着火气,只想赶紧走完这过场。

  可高缜这轻飘飘、满是戏谑的腔调,像颗火星子,瞬间将他心里那点余烬腾地点燃了。

  「太子殿下倒是看戏看得畅快!这种损人不利己、专往人心窝里戳刀子的腌臜事,您做得可还满意?自己一身腥臊洗不干净,倒有闲心在此看旁人笑话!」

  「倒不知您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何姑娘,如今可还愿意将您放在眼里、搁在心里?」

  「殿下,」他近乎怜悯地看了高缜一眼,「您如今,可还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