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轻点罚,陛下跪地哭红眼眶了 第137章该死了
高缜也惊觉,原来劝别人便是什么都清楚明了,可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牛角尖当真是非钻不可。
「游副史啊,咱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贪生怕死、爱慕虚荣、想要旁人爱,却不愿意付出分毫,到头来也都一样,拼上性命去爱一个人,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她安好,你说这算不算是因果。」
「也不太一样。」
游苍山不赞同的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我不挨打。」
高缜轻点了自己的脸颊,狡黠一笑。
「你挨的还是轻了,皇兄当着我的面抽你的脸啊,我若是你,定没脸见人了,你竟还觉得自己没挨打。」
「你懂什么!那是他气急了,你皇兄不是那般无礼之人,他是担心你,也担心我罢了。」
游苍山心中没有一丝怨气,有的只是对于自己莽撞的后悔。
「别说我的事情了,你家老九、你打算如何处置?」
提到这个,原本高缜是犹豫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众说出何悠悠的仵作身份,此事皇帝必然会计较,等他醒了,不定如何血雨腥风。
「拿人命儿戏,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既然父皇让我处置,那明日画押,后日问斩吧。」
游苍山没想到他竟如此决绝。
「此事没有缓和的余地吗,这个处死的命令若是你下的,你父皇又会多心,回头怪罪于你不说,再给气出个好歹来。」
「他最好是气出个好歹来,如今我怕他怪罪?」
众皇子被皇帝挑唆的反目成仇,如今活下来的、能继位的就剩下了高缜一人,皇帝心中即便一万个不情愿,他也不能将这万里江山拱手他人,因为他怕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游苍山了然点头。
「也罢,若非是为了你那位皇兄,你这父皇怕是也要……」
高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只一个目光,游苍山便知晓,这是告诫他管住嘴。
「我不会多说什么,不会告诉他。」
深夜。
高缜回了太子府,直接去了苏夺的院子。
苏夺见他来,顿时吓得浑身冷汗,不等高缜开口,他直接跪下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您大人有大量,我那话全是玩笑,何姑娘……不不不、太子妃都没认真,您可别怪罪我,当初说好的,三年您就放我走,我父亲还在边关等着我呢!」
高缜没开口,可看向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苏夺确实后悔了,他不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跟何悠悠说出那种话。
弄的何悠悠不敢答应与他私奔不说,现下怕是又要将这一条命都给丢了。
「我父……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你若是杀了我,如何同陛下交代,太子殿下,我知错了,我不该有非分之想,我真的只是嘴欠了一下,何姑娘怎会看上我,您别生气。」
「苏夺、孤当初答应,三年放了你,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你便假死脱身吧。」
高缜冷冷的开口,语气淡淡,让人听不出来喜怒。
话音未落,江南将怀中的一个紫黑色小葫芦瓶子递给了苏夺。
苏夺颤抖着双手接住,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个所谓的假死药。
按照高缜那个有仇必报的性子,里面放着的,估计不是假死药,他若是吃了,怕是真的会死。
「殿下、殿下我还不想假死,这太子府的日子多好啊,您容我多享受几日行吗,我……」
高缜直接打断他的话,将他的所有后路堵死。
「白申不会帮你,苏夺你意欲夺我所爱,孤没有直接一剑杀了你,是因担心悠悠良善不忍,这药……孤直白的告诉你,生死各五成,只看你能不能熬过这生不如死的三日。」
话音未落,江南已经夺走那药瓶,掐着苏夺的下颌,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苏夺痛苦倒地,只一瞬,脸色便惨白如纸,哀嚎声响彻房内。
高缜离开后,回了丽正殿,站在何悠悠窗前犹豫了好久,他很想进去,哪怕是被发现了,被按着罚一顿,他甚至更愿意主动去喝三雾草那个鬼东西。
可何悠悠告诫过他,挨罚就要有挨罚的态度,他不能不遵守何悠悠给他制定的规则。
站了一个时辰,实在是冻的指尖发麻了,他才不舍得去了书房。
江北想劝他,可以睡偏方的,但是被罚不能说话,他只好沉默。
翌日——
高缜很早起了床,一整夜噩梦连连,吓得他压根不敢睡。
原本是想给何悠悠做点早膳的,可刚拿起来碗,手就哆嗦的厉害,他只好让灶上按照他说的准备。
朝中事务繁杂,他也是入宫后方才知晓,皇帝昨夜便醒了,只是今日早朝,依旧是没来。
皇后宫中。
高映雪早早过来侍疾,见她父皇醒了,心中欢喜。
「父皇,您可好些了,昨日御医说的话可吓人了,儿臣担心的不行。」
皇帝脸色红润,看上去无碍,可说话时气都是虚的,就算如此,他还是撑着身体坐起来,唤她过去。
「映雪来了,父皇见到你,便什么病都没了,你近日未曾入宫,可是有何事耽搁了?说起来,父皇给你寻一位驸马吧。」
高映雪一听这话,纤纤柳眉顿时蹙起,小嘴微微噘起,流露出女儿家娇憨的不情愿。
「女儿才不要什么驸马呢!」她挽住皇帝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甜软,「女儿要一辈子守在父皇身边,侍奉您,逗您开心!」
皇帝被她这副小女儿情态逗得开怀,朗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慈爱。
「朕的公主最是孝顺,父皇心甚慰啊。」
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考校与宠溺。
「不过,朕为你留意的那位新科探花郎,不仅相貌是一等一的俊秀,殿试之上更是才思敏捷,文章锦绣,朕瞧着,是个难得的才俊,原想留与朕的掌上明珠做个佳婿,可若你执意不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女儿的神色。
「若是……若真是俊美又有才华,那女儿改日倒要寻个机会,远远瞧上一眼再说。」
她擡眼偷觑父皇偷笑神色,忙补充道。
「女儿可不像太子哥哥那般肤浅,只晓得贪图容貌!女儿最看重的,是腹有诗书,是真正的才学品行!」
皇帝见她这般情态,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伸指轻轻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呀!」
提及太子,皇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与不悦,语气也沉了下来。
「你与他自然不同,他是储君,婚姻大事关乎国体朝局,岂能儿戏?
朕决不允许他娶一个整日与尸体打交道的仵作女入门!
这个高缜,近来行事是越发没有分寸了,此等大事,竟也敢私下瞒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