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2章 住店遇美
第二天一早,王牧找了块长巾,把金银打包成小包,塞在书箱底层。
金子太重,他只带了够花的一部分,剩下的全藏回山洞,做好标记,等以后再来取。
收拾妥当,一行人再次上路。
五个小家伙挤在袖筒里,比打了鸡血还兴奋。
王义率先炸毛: “爹!咱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到京城能不能住大院子?!”
王牧笑:“能。”
王礼懵懵举手:“能、能天天吃肉吗?”
王牧失笑:“能,管够。”
王贤小奶音直接冲上天: “爹爹!能买糖葫芦不?!”
王牧心都化了:“能,买十串,你一串,哥哥们一人一串。”
王贤当场拍手欢呼:“爹爹最好啦!”
王仁最贴心,压着兴奋小声问: “爹,有了这些钱,你在京城备考,就能安心读书了,对不对?”
王牧心里一暖: “对,爹不用再为吃住发愁,可以专心读书。”
王智立刻冷静上线,担忧道: “爹,这些钱来路不正,会不会有麻烦?”
王牧淡定道: “鬼都没了,死无对证。到京城咱们低调点,慢慢花,一点事没有。”
王智松口气:“那就好。”
王义眼睛亮晶晶:“爹!咱们现在算‘富’了吧?”
王牧:“算小富。”
王义瞬间斗志昂扬: “那咱们能不能‘贵’?!”
王牧笑: “贵,不是靠钱,是靠读书。考中进士,当官掌权,那才叫真的贵。”
王义小拳头一攥,气势拉满: “那咱们拚命读书!”
王礼跟着握拳,一脸严肃: “读、读书!吃肉!当官!”
王贤奶声奶气喊: “我也要读书!我也要当官!我还要吃糖葫芦!”
王仁、王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阳光洒在官道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青衫书生背著书箱,大步向前。
袖筒里,五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吵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们说,‘学而时习之’的重点是‘时’!”
“放屁!重点是‘习’!要多练!”
“你们都笨!重点是‘悦’!读书要开心!”
“王贤你别插嘴!你才读了几天书!”
“我读得少!但我悟得透!”
王牧听着耳边叽叽喳喳,吵得头疼,心里却甜得要化开。
孤身一人,行走荒山。
可他从来没觉得这么踏实,这么不孤单。
前方,是京城,是功名,是前程。
身后,是鬼府,是牵挂,是还在等他回去的人。
他心里清清楚楚—— 总有一天,他会风风光光回来。
带着功名,带着富贵,带着五个儿子。
把那个红衣女子,把剩下四个小家伙,全都接出来。
一家十口,一个不少,团团圆圆。
······
日头西斜,暮色漫过山峦。
王牧擡眼望去,前方炊烟袅袅,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村镇终于映入眼帘。
百十户人家错落分布,主街两侧铺子林立,“福来客栈”的酒幡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王牧长长松了口气。
连日风餐露宿,就算有辟谷丹支撑,筋骨里的疲惫也早已堆积如山。
今夜总算能有一方安稳屋檐,洗漱更衣,好好睡上一觉。
他轻轻整了整身上青衫,将袖中五个小家伙藏得妥帖无痕,这才擡步踏入村镇。
福来客栈虽不大,却胜在干净整洁。
店小二眼尖,立刻堆着笑脸迎上:“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间上房。”
“好嘞!最后一间上房,清静雅致,保您满意!”
王牧颔首,跟着店小二上楼。
推开房门,一股干净的木香扑面而来,一床一桌一椅,窗明几净,被褥齐整,看得他心中一安。
待店小二退去,王牧闩好房门,轻唤一声: “出来吧。”
唰唰唰—— 五道小小的身影立刻从袖中跃出。
王仁端庄落地,
王义活蹦乱跳,
王礼懵头懵脑,
王智冷静环视,
最小的王贤一出来就扑到床边,仰着小脸惊叹: “爹爹!这床好软好高呀!”
王牧失笑,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
王贤立刻滚了一圈,咯咯笑个不停,王义也跟着疯闹,一时间屋内热闹非凡。
“安分些,别闹太过。”
王牧叮嘱一句,转身下楼准备打些热水。
可他刚走到楼梯中段,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清绝气息,迎面而来。
只见一道纤细身影自楼下缓步而上,
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一身粗布荆钗,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肌肤莹白似玉,唇色天然如樱,
一颦一笑自带温婉仙气,明明是最朴素的装扮,却美得让人——呼吸一滞、心神微荡。
这哪里是寻常村女?
这是落入凡尘的绝色,是一眼便能让人心神摇曳的容貌。
擦肩而过的刹那,
女子垂眸侧身,温婉行礼,声音轻柔如春风拂柳: “公子先请。”
王牧只觉心头——轻轻一颤,目光不由自主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惊艳、心动、神驰,刹那间尽数涌上。
——这是正常男子的本能。
但也仅仅一瞬。
下一秒,王牧已收敛心神,目光恢复清明,微微颔首还礼,步履沉稳继续下楼,没有再多看一眼,没有半分贪恋,更无半分逾矩。
——见美色而心微动,是本性;
见绝色而不迷不乱,是心性。
他做到了。
可王牧不知道,他不动心,有人早已炸了锅。
回到房间关门的瞬间,
王义“嗖”地从袖中窜出来,
两只眼睛亮得像灯泡,
激动得浑身发抖: “爹!
爹!!
方才那个女的!!你看见了没有?!
绝色啊!那是天仙下凡啊!!”
王牧刚放下水盆,额角一跳:“看见了。”
王义扑上来,小手拽着他的衣摆,激动到破音: “爹!
抓回来!赶紧抓回来啊!
这么好看的人,抓回来给你生孩子!
咱们家就缺这样的娘!
生出来的弟弟妹妹一定也好看!”
王仁脸色一肃:“王义,休得胡言!”
王义理直气壮:“我胡言?
娘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爹让娘有了我们,现在再来一个这么好看的,多好!”
王礼懵懵懂懂跟着点头:“对......
好看......抓回来......生弟弟......”
王智摸着下巴,冷静分析,居然还点了点头: “姿色绝世,血脉定然上佳,从传承角度而言,确实合适。”
王贤更是奶声奶气凑热闹,小手乱挥: “抓回来!抓回来!我要好看的娘!我要小弟弟!”
王牧的脸,当场黑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又气又笑的情绪,沉声道: “你们知道她是什么人?”
“凡人啊!”
王义脱口而出,
“凡人怎么了?娘又不是鬼,爹不也......”
“闭嘴!”
王牧一声低喝,五个小鬼瞬间噤声,乖乖站好。
他这一刻才真正惊觉,
—— 这五个孩子生于鬼域,长于阴邪,心中无伦常、无善恶、无边界、无敬畏。
在他们眼里,强掳凡人与摘花捉蝶没有区别。
他们不是坏,是——彻底无知。
王牧压下声音,一字一句,严肃无比: “都给我坐好,今日爹立三条死规矩,一辈子都不能破。”
五个小鬼乖乖在床边排成一排,仰着小脸。
“第一,凡人不可害,不可欺,不可掳,不可强取豪夺,为恶者除外。
第二,只斩妖邪、厉鬼、恶诡,不杀无辜,不欺弱小。
第三,力量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作恶。
恃强凌弱者,不配为我儿。”
他目光落在王义身上:
“你方才说的话,今后再敢提一次,家法伺候。听懂没有?”
王义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让爹有个好看的媳妇......”
王牧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语气沉缓却坚定: “要相伴一生,需两情相悦,需明媒正娶,需真心相待,绝不是强抓而来。
美色动人,可动心,不可乱心;
可欣赏,不可亵渎。
这叫——色而不迷,立身中正。”
王义似懂非懂,终于点了点头。
王仁率先躬身:“孩儿谨记爹爹教诲!”
其余四子连忙跟着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就在这时,王贤仰着小脸,天真一问,差点把王牧送走: “爹爹,那......能抓好看的女鬼吗?”
王义瞬间眼睛爆亮: “对!女鬼可以吧!女鬼不是凡人!”
王仁扶额无语。
王智嘴角疯狂抽搐。
王牧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壳生疼,决定今晚先不探讨这个高危话题。
夜色渐深。
王牧看着五个依旧叽叽喳喳、对人间规则一窍不通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是白纸。 他必须执笔,为他们画上正道。
“从今夜起,爹教你们做人。”
王牧取出《论语》,在烛火下端坐。
五个小鬼立刻跳下床,在他面前——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盘膝端坐。
烛火摇曳,照亮五张认真无比的小脸。
“今夜第一课:辨人鬼,明善恶,知进退,守仁心。”
王牧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房中缓缓回荡。
一人,五鬼,对坐讲学,画面肃穆,又荒诞到极致。
而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恰好被起夜的店小二撞个正着。
店小二张三睡眼惺忪路过门口,只觉一股刺骨阴冷扑面而来。
他好奇凑近,眯眼从门缝往里一瞄,—— 这一眼,直接把他——魂都吓飞了!
屋内烛火摇晃,那位青衫公子端坐讲学,温文尔雅。
可他面前...... 空无一人!
只有五道淡淡的、人形的黑影,排排端坐,一动不动,仿佛在认真听课!
阴气森森,寒意刺骨,连烛火都在颤抖!
张三浑身僵住,头皮炸开,膀胱一紧,差点当场吓尿!
养......养鬼!!
这位公子居然在客栈里——养鬼,还给鬼讲课!!
最恐怖的是,—— 其中一道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
门缝之间,一双幽幽小眼睛,直直对上了他!
“——啊!!!”
张三发出一声破音惨叫,
连滚带爬摔下楼梯,
连滚带爬冲进柴房,
死死把门顶住,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再也不敢起夜了!
屋内。
王义收回目光,小声道:“爹,门口有人偷看。”
王牧头也不擡,淡淡道:“无妨,他只是受惊了,没有恶意,不必理会。”
王智微微蹙眉:“爹,他会不会去报官?”
“不会。”
王牧从容翻书,
“说了,也没人信。”
这一夜,王牧讲得尽心,五鬼听得痴迷。
从《论语》到《孟子》,从君子之道到是非善恶,他们——悟性通天,一点就透,过目不忘。
王义一拍小手:“爹我懂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是我们不想被人抓,就不能抓别人!”
王牧嘴角一抽:“例子糙,理不糙。”
王礼懵懵举手:“那......可以吃肉吗?”
王智淡淡道:“不耽误。”
王贤奶声奶气:“那还能吃糖葫芦吗?”
王牧失笑:“能。”
讲到后半夜,奇迹发生了。
五道极淡、却无比纯正的清光,自五个小鬼身上缓缓升起。
温润、浩然、中正、平和。
是——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