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3章 卖身葬父
一夜悟道,五鬼同修,文气初成,随身气场凝聚!
阴气被净化,鬼气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书卷清辉,再无半分阴森可怖。
王义惊喜大叫:“爹!我身上暖烘烘的!”
王仁低头看着双手,眼中满是震撼:“这就是......文气之力?”
王礼摸着脸:“我是不是变好看了?”
王智淡定点头:“文气养人,亦养鬼。”
王贤扑进王牧怀里:“爹爹!我好看吗!”
王牧抱起他,看着五个周身萦绕文气的小家伙,心中一片柔软。
鬼身,修人道。
阴体,载浩然。
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但他知道,他走对了。
窗外,东方渐白,天快亮了。
五个小家伙终于熬不住困意,挤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王牧坐在床边,
静静看着他们,
轻声低语,
像是在对他们说,
又像是在对远方的红衣女子承诺: “放心。
我会教他们明辨是非,守心守道。
下一次相见,他们会是一身正气的好孩子。”
晨光穿透窗棂,洒下一地温暖。
前路漫漫,京城在望。 而他的五个文气鬼童,已悄然蜕变。
······
次日天明,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
王牧早早起身,将书箱收拾妥当。
笔墨纸砚归位,干粮包好,那包从厉鬼手中得来的金银分装妥当,压在箱底。
五个儿子也已经醒来,一个个精神饱满,周身文气内敛,比昨日又沉稳了几分。
王仁帮着整理书卷,
王义趴在窗边往外张望,
王礼懵懵地叠着被褥,——虽然叠得歪歪扭扭,态度却极其认真。
王智站在桌边,将昨夜读过的《论语》重新翻阅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最小的王贤窝在王牧衣袍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今天还赶路吗?”
王牧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赶。
早点到京城,早点安顿。”
王贤点点头,又缩回衣袍里。
收拾停当,王牧推开房门。
店小二正站在走廊尽头擦栏杆,一看见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一僵,脸色刷地白了。
王牧神色如常,冲他微微点头,便下楼去了。
店小二僵在原地,直到那个青衫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长出一口气,腿一软,扶着墙才没摔倒。
他昨夜躲在柴房里抖了一宿,天亮才敢出来。
那客官......
那客官养了五只鬼......
五只鬼还在认认真真听他讲课!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下定决心:这辈子,再也不起夜了!
......
小镇主街不长,却热闹。
卖菜的挑担,赶集的吆喝,孩童追逐打闹,妇人结伴而行,烟火气十足。
王牧背著书箱走在街上,袖中五个儿子悄悄探出小脑袋,透过衣袍缝隙新奇地打量着这一切。
“爹,那个人在卖什么?”
“爹,那个红红的果子能吃吗?”
“爹,那边有糖葫芦!我要十串!”
王牧一一低声回应,脚步微停,买下糖葫芦准备到无人之处,给儿子们吃。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围了一大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还不断有路人驻足张望,窃窃私语。
“可怜哟......”
“这么标志的姑娘,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她爹好像是当官的?听说被贬了......”
“官也没用,死了连棺材钱都没有......”
王牧眉头微皱,走近几步,透过人群缝隙往里望去。
人群中央,一块木牌立在地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 “卖身葬父” 木牌旁,跪着一个年轻女子。
素衣白裙,乌发披散,不施粉黛,却掩不住那张——倾国倾城、绝色绝尘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即便憔悴含泪,也美得让人心头猛地一震。
正是昨日在客栈楼梯上偶遇的那位女子。
那一眼,王牧心中确确实实——轻轻一荡、神驰一瞬。
美到这种地步,凡夫俗子都要失神。
但也——仅仅一瞬。
他立刻收心,目光恢复清明坦荡。
见美色而心动,是人之本性;
见绝色而不迷、不贪、不渎,是君子心性。
此刻她跪在一口薄棺旁,面容憔悴,眼含泪光,整个人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凄婉。
那口薄棺,便是她的父亲。
王牧心中一震。
他想起昨夜那惊鸿一瞥,——女子端着衣盆,侧身让路,脚步轻快。
不过一日之隔,竟已天人永隔。
他挤进人群,走到近前,轻声问道: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擡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张年轻书生模样的脸。
她微微一怔,
随即垂下眼帘,
哽咽着开口: “小女子沈清婉......
父亲原任县令,因刚正不阿,得罪权贵,被贬谪南疆......
赴任途中,父亲病故......”
她顿了顿,泪水簌簌而下: “随行家仆,趁夜卷走所有金银细软,逃之夭夭......
如今小女子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连......连让父亲入土为安的钱都没有......”
她说着,伏地叩首,泣不成声。
人群中一片唏嘘。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上前。
王牧沉默地看着那块木牌,又看看那口薄棺,再看看那个伏地痛哭的女子。
袖中,五个儿子小声议论起来。
王仁轻叹:“可怜。”
王义难得收起嬉笑:“爹,她好惨。”
王礼懵懵地:“她爹爹死了,还没钱埋......”
王智低声道:“那些家仆,真不是人。”
最小的王贤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咱们能不能帮帮她?”
王牧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此刻心中,已经升起一套——极稳、极正、绝非因美色而动的底层道理。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我此去京城,本就是为科举、为仕途。
我现在虽未登科,却已是——半个踏入仕途的人。
他日我若金榜题名,最可能做的,便是和她父亲一样的县令。
今日她是清官之女,落得卖身葬父、家仆背叛。
明日,若我为官身死,我的这五个孩子...... 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流落异乡、无依无靠、任人欺凌?
我不愿我子女受的苦,我便不能眼睁睁看别人子女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帮她,不是因为她绝色,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敬她父亲是清官,怜她一片孝心, 更是为我自己将来为官,存一份初心,守一份良知。
美色动人,我心微动,却不乱心。
恻隐动心,才是我真正出手的原因。
一念至此,王牧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蹲下身,平视着伏地的女子,声音温和却沉稳: “姑娘,你先起来。”
......
沈清婉擡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书生。
他穿着半旧青衫,背著书箱,一看便是赶考的书生。
可那双眼睛,却格外沉静清澈,没有旁人眼中的觊觎,也没有那些轻浮的打量。
只有温和,与认真。
她心中微微一颤,扶着棺木站起身,垂首而立,不敢多看。
王牧轻声问:“姑娘是要扶柩回乡?”
沈清婉点头,声音沙哑:“家父祖籍江州,离此地......八百里路程。”
“需多少银两?”
沈清婉咬了咬唇:
“棺木钱,雇车马,沿途食宿,入土安葬......小女子打听过,至少需要......三十两。”
三十两。
对普通人家而言,是一笔巨款。
对此刻的她而言,是天文数字。
王牧点点头,没有多说,转身挤出人群。
沈清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苦笑摇头。
是啊,谁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掏出三十两银子?
她垂下头,重新跪在棺木旁。
......
王牧挤出人群,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袖中,五个儿子忍不住了。
王义率先开口:“爹,咱们不是有钱吗?帮帮她吧!”
王仁稳重道:“爹自有考量,你别催。”
王义急道:“考量什么呀!三十两,咱们又不是拿不出来!”
王礼懵懵地附和:“对呀,拿得出来。”
王智若有所思:“爹是在想怎么帮才妥当吧?”
最小的王贤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她哭得好可怜,我想帮她。”
王牧低头看着袖中那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几个孩子,虽是鬼身,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轻声道:“帮是要帮的,但不能随便帮。”
王义不解:“为什么?”
王牧道:“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拿着银子就能安全吗?
雇人护送,就能保证不被半路劫杀吗?”
王义愣住了。
王智恍然:“爹是怕,给了银子,反倒害了她?”
王牧点头:“正是。
她已被家仆背叛过一次,心中必然惶恐不安。若只是给她银子,她未必敢收,收了也未必敢用。”
王仁沉声道:“那咱们该怎么帮?”
王牧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既要帮,就要帮到底。
既要给她银子,更要给她一个稳妥的保障。”
他转身,重新走向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