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182章 修为暴涨,国舅伏法,皇后求情
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院子里月光如水,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桂花的甜,有初秋的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灵气,是别的什么,
——像有人在看着他,像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
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起冥雍元君说过的话,——“你身负王朝气运,人道气运。”
气运?
他能感觉到气运吗?
不能。
可他感觉到了别的。
每次他办案,京城就安定一分。
每次他斩贪官,百姓就欢呼一片。
每次他震慑权贵,朝堂就清明一些。
——这些事,和修炼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
可他修为在涨,这是事实。
他走回桌前,坐下。
拿起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运。
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墨迹干了,他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也许不是灵气,是气运。也许不是气运,是他自己的道。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些年走过的地方。
从清溪县到临海郡,从临海郡到京城。
——他治水,修堤,办学,熬糖,审案,斩恶。
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修炼。
可每一件事,都让他修为精进。
不是灵气在帮他,是人道气运在帮他。
百姓念他好,天地就记他一功。
功德多了,气运就来了。
气运来了,修为就涨了。
他睁开眼。
——也许就是自己猜想的这样。
窗外,月亮偏西了。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院子里,萧玉笙还没睡,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道经。
见王牧出来,放下书。
“夫君,还没歇息?”
王牧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你怎么也不睡?”
萧玉笙低头。
“妾身也睡不着。修炼太快了。”
王牧看着她。“快?”
萧玉笙点头。“妾身炼气三层,这几日不知怎的,灵力涨得特别快。快要突破炼气四层了。”
王牧沉默了片刻。“本座也是。”
萧玉笙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大人也?”王牧点头。“
化神中期了。
在京城的修炼速度,比在临海郡还快。”
萧玉笙怔了一下。
“那——是不是好事?”
王牧想了想。
“不知道。但修为涨了,总比跌了好。”
萧玉笙笑了。“也是。”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桂花落了几瓣,飘在石桌上。
萧玉笙捡起一瓣,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
“夫君,妾身听说,京城以前灵气很稀薄。
可妾身来府里后,觉得灵气越来越浓了。
不是院子里的灵气浓,是......”
她想了想,措辞,
“是修炼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帮着妾身。”
王牧看着她。
“谁帮?”
萧玉笙摇头。“不知道。就是感觉。”
王牧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
“回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萧玉笙起身,走回屋里。
王牧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擡头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灵力。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急不躁。
丹田里的小太阳安静地悬着,金乌神剑也不嘶鸣了。
金龙在睡觉,呼吸平稳。
一切都很安静。
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推动着他。
不是恶意的,是善意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会拒绝。
他睁开眼,走回书房。
灯亮了,案卷翻开,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
明天还有案子要审。
修为可以慢慢修,案子不能等。
他低下头,继续批。
窗外,风停了,桂花不落了。
月亮偏西,挂在屋檐上,像一盏灯。
照着京兆府的后院,照着那些熟睡的人,也照着那个还在批案卷的人。
······
皇后的弟弟,姓孙,名德茂。
皇后闺名孙婉仪,孙德茂是她唯一的胞弟。
靠着姐姐的裙带,封了个承恩伯,挂了个虚衔,平日里仗着皇后撑腰,在京城横行霸道。
他最爱做的事,是强占土地。
看见谁家的地好,就派管家去说。给个低价,不卖也得卖。
不卖,就派打手去闹。
打人,砸东西,放火烧庄稼。
百姓告到衙门,衙门不敢管。孙德茂的面子,谁敢不给?
王牧上任后,孙德茂收敛了几日。
他父亲——皇后的父亲孙国丈,特意派人叮嘱他,新来的京兆尹不好惹。
孙德茂嘴上答应,心里不当回事。
忍了半个月,忍不住了。
他看中了城南一户农家的田。
那老农姓赵,名老栓,一辈子种地,田是祖上传下来的,三亩水田,靠着河边,年年丰收。
孙德茂的管家去说,给十两银子。
赵老栓不肯。
管家加二十两,赵老栓还是不肯。
那是他爹传给他的,他舍不得卖。
管家恼了,让打手去闹。
半夜,十几个蒙面人冲进赵老栓家,砸了锅碗瓢盆,把赵老栓打了一顿,扔出院子。
赵老栓爬回屋里,浑身是伤,疼了一夜。
第二天,赵老栓去衙门告状,没人理。
第三天,赵老栓又去,还是没人理。
第四天,赵老栓投河了。
讯息传到京兆府,王牧正在批案卷。
苏慕仙站在他面前,把事说了。
王牧放下笔。
“赵老栓的尸首呢?”
苏慕仙答。
“捞上来了。停在他家院子里,等着入殓。”
王牧站起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苏慕仙答。“一个媳妇,一个儿子。儿子才三岁。”
王牧沉默了片刻。“那封状纸,写好了?”
苏慕仙从袖中取出一份状纸,递过去。
“老农的媳妇不识字,是邻居代写的。按了手印。”
王牧接过,看了一遍。
“去请国舅爷。本座在堂上等他。直接带过来,不必让他回府。”
苏慕仙领命,带着二十名差役,直奔承恩伯府。
门房看见官差,脸色大变,要去通报。
苏慕仙推开他。“京兆府办案,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带人闯进正堂,孙德茂正在喝茶。
看见苏慕仙,放下茶盏,脸色一沉。
“你们做什么?”
苏慕仙拿出令牌。
“国舅爷,京兆尹王大人请您过堂。跟属下走一趟。”
孙德茂站起来。
“请我?本伯爷没空。”
苏慕仙没再说话,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是王大人的命令。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孙德茂挣扎。
“你敢——”
苏慕仙拧住他的胳膊,推给差役。
“带走。”
孙德茂被押出府门,塞进囚车。
街上百姓围观,有人扔菜叶,有人吐唾沫,有人拍手叫好。
孙德茂低着头,不敢看。
京兆府正堂,王牧坐在案后。
孙德茂被押上来,站在堂下,不跪。
他梗着脖子,瞪着王牧。
“王牧,你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王牧没有看他。
“你是孙德茂,承恩伯,皇后胞弟。”
孙德茂冷笑。
“知道你还敢抓我?”
王牧拿起状纸。
“赵老栓的媳妇告你强占田地,逼死人命。你可认罪?”
孙德茂嗤笑。“认罪?我认什么罪?那块地是我花钱买的,有契约在。”
王牧看着他。“契约呢?”
孙德茂愣了一下。
“契约——在我府里。你放我回去取。”
王牧摇头。“不必。本座派人去取。”
他看向苏慕仙。“去承恩伯府,搜。契约,以及相关账册、书信,一并带回。”
苏慕仙领命而去。
王牧又看向孙德茂。
“在契约送来之前,你暂押京兆府大牢。”
孙德茂脸色大变。“你敢关我?我姐姐是皇后!”
王牧拿起惊堂木,一拍。“押下去。”
差役上前,拖住孙德茂。
孙德茂挣扎,嘶吼。
“王牧——你等着——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声音渐渐远了。
王牧没有看他。“退堂。”
苏慕仙带人搜了承恩伯府,翻遍了书房、账房、密室。
没有找到契约。
找到了别的东西——一叠借据,一叠地契,几封与地方官员往来的书信。
苏慕仙把它们装进木匣,带回京兆府。
王牧看了借据,看了地契,看了书信。
没有契约。
孙德茂的管家被带到堂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王牧问他。“你家主子强占赵老栓的田,可有契约?”
管家不敢答。
王牧把借据摔在他面前。
“这些借据,都是你家主子放的高利贷。利息多少?”
管家低头。“三成。”
王牧又问。“还不上怎么办?”
管家声音越来越小。
“还不上,就收地。”
王牧没有再问。
他看着那堆地契,全是强占来的。
没有一张是正规买卖。
孙德茂被关在大牢里,一夜没睡。
他躺在稻草上,看着天窗,等着天亮。
他等着姐姐来救他。
皇后孙婉仪在宫里听说了弟弟被抓,又气又急。
她让太监去请太子。
太子萧承来了,跪在皇后面前。“母后召儿臣何事?”
皇后把信递给他。“你舅舅的事。王牧把他关起来了。你帮母后去京兆府,让他放人。”
萧承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母后,王牧是化神期修士。儿臣去求情,他未必给面子。”
皇后急了。“你不去,谁去?难道让你父皇去?”
萧承摇头。“儿臣去试试。但儿臣不能保证他放人。只能问问,他到底要怎样才肯放。”
皇后点头。“你去。好好说,别得罪他。”
萧承站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