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32章 贡院森严,神兽镇场
天色未亮,贡院门前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举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甲士的引导下排成数列长龙。
人人手中捧着考篮,面色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却无人敢高声喧哗。
贡院大门巍峨森严,两侧甲士林立,刀枪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气氛肃杀如临战场。
王牧站在队伍中,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心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为自己。
为袖中那五个。
王仁、王义、王礼、王智、王贤,
——五个儿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潜伏在他的衣袍之内,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昨夜已经叮嘱了无数次:
不许动,不许出声,不许乱看。
五子齐齐答应,比任何时候都乖巧。
可王牧心中依旧没底。
镇妖司的人会在场。
寻妖盘会探测。
若被发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
安检森严,队伍缓缓前移。
王牧擡眼望去,只见贡院大门左侧设了一张长案,案后坐着几个书记官,正在核对考生名册、查验身份文牒。
右侧则是搜身处。
几名甲士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每个考生上前,都要解开衣袍、开启考篮,任由甲士仔细翻查。
笔、墨、砚、水注、干粮——每一样都要过目,确保没有夹带。
这还在其次。
真正让王牧心跳加速的,是站在搜身处一侧的那个玄衣身影。
周云鹤很倒霉,上次偷偷的骂——镇妖司都指挥使沈炼,被听到了,挨了一顿胖揍,罚他前来贡院值班。
这位镇妖司千户,手持寻妖盘,面冷如铁,目光如刀,——心里憋屈的很。
他站在那儿,一言不发,却比任何甲士都让人胆寒。
忽然,
队伍前方一阵骚动。
“我没有!
我没有带什么鬼物——冤枉啊——!”
一个年轻举子被两名甲士从队伍中拖出,拚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周云鹤连眼皮都没擡,声音冷硬如冰: “身携阴鬼,扰乱文场,亵渎圣贤。”
“本次考试资格作废,逐出贡院。”
那举子怀中的袖口处,
一只呆滞的阴鬼被寻妖盘的波动逼得显形,
——那是只寻常的游魂,灵智全无,是散修养来使唤的鬼仆。
可在这贡院门前,在镇妖司面前,在国考大典之上—— 这就是重罪。
甲士毫不留情地将人拖走,哭喊声渐行渐远。
全场噤若寒蝉,无人敢动,无人敢言,甚至无人敢大声喘气。
王牧袖中,五子更加收敛气息,几乎要融成五团空气。
······
王牧上前,千户惊魂 队伍继续前移。
终于,轮到王牧。
他上前一步,将考篮放在案上,任由甲士查验。
自己则解开外袍,配合搜身。
一切如常。 甲士查验完毕,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入场。
王牧心中一松,正要迈步,
—— “慢着。”
周云鹤的声音,冷冷响起。
王牧脚步一顿,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周云鹤手持寻妖盘,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王牧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鹰隼。
王牧垂手而立,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寻妖盘在周云鹤手中,微微闪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光芒不亮,却也不灭,就那么幽幽地、诡异地闪烁着。
周云鹤低头看了一眼盘面。
那盘面上,五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不是阴邪之气。
是文气。 纯正、温润、中正平和的文气。
可那气息的源头......
周云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那五道气息了。
或者说,他认出那五个气息的主人了。
——是那五个小祖宗!
是那五个差点让他周云鹤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的鬼子!
是那五个背后站着驭鬼宗、敢伤一个就要被灭满门的小祖宗!
周云鹤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二十年镇妖司的老手,心念电转之间,已经做出决断。
他面不改色,指尖轻轻一磕盘身,那盘面上的光芒“啪”地一闪,随即暗淡下去。
他擡起头,淡淡道: “旧器年久,偶有失灵。”
随即,他转向甲士,沉声宣告: “此人无妖、无邪、无祟,放行!”
王牧心头巨震,不明所以,自己明明有异常。
他深深看了周云鹤一眼。
周云鹤却已经移开目光,
望向身后的队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不过绷紧的全身,暴露出他的紧张与恐惧。
王牧不敢多问,低头快步走入贡院。
身后,周云鹤悄悄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
王牧入场后,考生队伍还在继续。
周云鹤站在原地,面上冷硬如铁,心中却翻江倒海。
那五个小祖宗......来考场做什么?
是来帮王牧作弊的?
还是......来收拾那七个得罪了王牧的举子的?
他想起那日在醉仙楼听到的那些污言秽语,想起那七个不知死活的酸秀才。
若那五个小祖宗真是来收拾他们的......
周云鹤嘴角微微抽搐,默默替那七个人点了根蜡。
该。
活该。
让你们嘴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正了正衣冠。
所有考生检验完毕,入场已过半。
周云鹤手持镇妖司令牌,走到贡院大门正中,面对那座巍峨的门楼,躬身行礼。
全场肃静。
他朗声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四方: “镇妖司千户周云鹤,奉命守护文场!”
“今恭请,
——护国神兽狴犴大人,镇守贡院,肃清妖邪,护持文运,彰显天道公正!”
话音一落,贡院大门上方,那尊巨大的狴犴雕塑,忽然动了。
不是真的动。
是那双石雕的眼,微微亮了起来。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雕塑身上缓缓铺开,如水波般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贡院。
那光芒温润,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
国运。
文运。
圣道之气。
三者合一,化作这淡金色的光幕,将贡院护在其中。
所有考生齐齐擡头,望着那尊仿佛活过来的神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王牧站在贡院内,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气息如金色潮水,缓缓扫过他的身体,扫过他的魂魄,扫向他的袖口,
—— 就在这一刻,金光骤然停滞,整整一息!
“嗡——!”
一声极轻、极淡的玄音轻轻震颤。
金光一层一层,依次扫过:
第一重,扫过王牧本人;
第二重,扫过袖中王仁;
第三重,扫过袖中王义;
第四重,扫过袖中王礼;
第五重,扫过袖中王智;
第六重,扫过袖中王贤。
六道气息,在国运金光之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有阴邪。
没有祟气。
没有妖异。
只有五道温润、中正、平和、阴阳平衡的举人级别的文气,静静蛰伏。
狴犴的金瞳微微一凝,随即——轻轻一敛。
——无异常。
金光这才缓缓掠过,继续扫向全场。
没有警兆。
没有威压。
没有排斥。
王牧悬在嗓子眼的心,轰然落地。
一股死里逃生的侥幸,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就在神兽睁眼、金光铺开的瞬间,——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名看似普通的举子,站在队伍中,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扭曲变形,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豢养了一头深年老妖。
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护身妖物,以独门符咒遮蔽气息,骗过了搜身,也骗过了周云鹤的寻妖盘。
可他骗不过狴犴。
更骗不过国运龙气。
那淡金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他怀中的符咒“砰”地一声炸开,化作飞灰。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那是老妖的气息!
阴邪、凶戾、污浊不堪。
与国运龙气天生相克。
黑气刚一显露,便被漫天金光狠狠碾中!
“轰——!”
无形巨响之中,那头深年老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焚成一片飞灰,烟消云散!
那举子与妖物心神相连,当场遭到狂暴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瘫倒在地。
周云鹤眼神一厉,厉声喝道: “私饲老妖,以邪术乱文场,罪加一等!”
“永久剥夺科举资格,拿下!”
周云鹤心中暗骂:“蠢货,一定是乡野之中的举子,否则,不会不知道神兽狴犴的厉害!”
他再次望向王牧,越发的觉得王牧深不可测!
甲士冲上,将人直接拖走。
那举子挣扎着、哭喊着、求饶着,却无人理会。
全场考生吓得魂飞魄散,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心。
王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
袖中,五子依旧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那金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们身上,没有阴邪。 只有文气。
纯正、温润、中正平和的文气。
在狴犴眼中,这五个孩子,就是五位年幼的小举子。
仅此而已。
······
安检过后,王牧随着人流进入贡院深处。
号舍一排排整齐排列,每间号舍窄小逼仄,仅容一人转身。
里面一张窄凳,一块木板搭成的桌案,一盏油灯,便是一切。
王牧找到自己的号舍,钻了进去,放下考篮,坐定。
号舍外,甲士巡逻,考官巡视,气氛森严。
王牧轻轻拍了拍袖口。 五道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飘了出来。
王仁最先落地,轻轻落在窄凳上,小脸上满是兴奋。
王义紧随其后,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道:“这就是考场?好小!”
王礼懵懵地飘在空中,四处打量。
王智落在桌案上,目光扫过号舍的布局,微微点头。
最小的王贤被王牧抱在怀里,小脸埋在父亲胸口,奶声奶气地小声说: “爹爹,刚才吓死我了......
那个拿盘子的叔叔,好像认识我们......”
王牧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低声道:“别怕。他已经放我们进来了。”
王贤眨眨眼,放下心来。
王仁轻声道:“爹,外面那个金光......好厉害。那是什么?”
王牧道:“那是护国神兽,镇守贡院的。”
王智若有所思:“那金光没有排斥我们,说明我们身上的文气,已经被认可了。”
王义嘿嘿一笑:“那咱们现在,算是‘正经举子’了?”
王牧瞪他一眼:“正经什么正经?都给我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五子齐齐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只是王仁望着号舍外巡逻的甲士,眼底轻轻一闪。他们来这儿,本就不是只为陪着爹。